世間之人，無論是凡間也好，修真界也罷，總是存在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存在。
這些存在，說不上有多好，也說不上有多壞。
但是，對於相對之人來說，卻是大不相同。
尤其是在喪失了以往的平和，開始爭奪領地之後，更是如此。
而當有不利於自己的因素存在之後，便會將矛頭調轉，統一指向。
也不知道他們是出於何種原因，反正總是忘恩負義。
聽著道道的聲音，感受著其中所夾雜的平靜與歎息，冷若雨的的倒是並沒有太多的感慨。
有些事情，見得多了，就會變得尋常。
而麵前的這位前輩，應該也是如此。
“他們當初集結了許多對手與仇敵之後，便將我們這裡團團圍了起來”。
“他們懼怕我們的陣法，也害怕自己會因此而丟掉性命”。
“所以，便開始了勸說，想要進行談判”。
說到此處，那團霧雲瞬間調轉方向，向著一側行去。
看著那被旋霧扭曲的影子，冷若雨略顯奇異的看了一眼，繼而咧嘴一笑，跟了上去。
其一的陣法波動，在周身不停的蕩漾，那是一種近似於靈魂之陣的淺薄力量。
想來，應該是當初陣法初啟之時，所引得的力量。
畢竟，據記載而言，那個時候的天地之間有不少混雜在一起的力量，在天地之間遊離。
他猜測，或許正是這樣的力量存在，才讓陣法得以在歲月長河之中凸顯而出。
當然，這一切似乎來自於那更加古老的遺落。
“不過，對於我們來說，我們家族之中的天才一輩已經隕落，又豈會與他們和平相處”。
“但是我們也知道，這樣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
“於是，便開始了主動的獵殺”。
“而他們見到我們對他們置之不理，如此行動，自是又驚又怕”。
“所以很快，他們便開始逐個排列，對我們的陣法進行了強攻”。
“道友應該也知道，所有的陣法都可以以力破之，除非是力量達不到”。
看著麵前那極有規則而扭曲的旋霧，那團霧雲一個飄蕩，便來到了上麵一個相對來說，有著極其劇烈波動的霧靄之側，鑽了進去。
而在見到冷若雨跟上來之後，他又繼續說道：
“後來，他們見到有所成效之後，便開始了無窮無儘的進攻”。
“最開始的時候，隻是修為高的來，以防止進行無效的攻擊”。
“可是到了最後，稍微有些修為的人便可以一展身手，顯得極其的暢快與歡樂”。
“我們對此，也是無可奈何，隻得不停的更換陣基靈石”。
“直到有一天，我們的靈石用完了”。
看著麵前那陡然分叉的道路，霧雲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便向著那正中沒有任何道路的叢林之內走去。
看著周圍那有些滄桑的古老大樹，冷若雨的心中多了一絲同情。
他可以猜測的到，這其中所經曆的歲月，定然不是十年百年，甚至是千年那麼簡單。
“那些人在見到我們的陣法破碎之後，頓時便狂呼了起來，認為我們終於可以被他們所脅迫了”。
“於是，他們之間便產生了各種各樣的爭議，都想要分一杯羹”。
“那個時候，我們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因為見到獵物已成砧板之上的魚肉，他們便開始了自我之間的利益往來”。
“這個時間持續了百年之久，才終於定了下來”。
“但是緊接著，他們就發現，自己實在是有些太低估於我們那最後的一層陣法了”。
“所以，新一輪的進攻便開始了”。
看著逐漸出現於麵前的湖水，霧雲並沒有停下，而是向上飛去。
他俯視著下方的大湖，無奈的說道：
“隻是很可惜，那道複雜的古陣法，我們並沒有參悟透徹，隻是參悟透了其中的半層防禦之陣罷了”。
“確切來說，隻是一個殘破的陣法”。
“不過，或許是上天的眷顧，讓我們並沒有將這不完整的陣法傳出去”。
“因為在那個年代，雖然仙尊對於我們很是寬容，給予了我們很多的鼓勵，很多的資源以及無限的時間”。
“可是越是如此，我們就越覺得對不起仙尊的付出，以及人族的期望”。
“所以，我們不敢將不完整的陣法公佈於眾，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佈置出來”。
“雖然在最後，我們佈置出了能夠抵抗天劫的陣法”。
“但是卻並沒有能夠幫助仙尊，反而是她開創散仙之道之後，給予了我們更多的資源，讓我們發展了起來”。
“而那處最後的陣法，也是仙尊尋到後給我們的”。
看著下方那已經將湖水完全遮蓋住的旋霧，他辨認了一下方向之後，直接便鑽到了一個霧旋之內。
緊接著，一條很是規則的道路便往下延伸而去。
“唉~~~，可惜，我們最後還是辜負了仙尊的期望”，看著這條無比穩定的霧旋道路，他一聲長歎，悠然向下飄去。
感受著那有些無奈而又落寞的情緒，冷若雨也是不知道當說什麼為好了。
畢竟，這樣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充滿了遺憾吧。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在那些破了我們最後的防禦之陣之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迎接他們的全部都是我們的以身殉族”。
“那一次，我們拚儘全力將所有的高手全部拉入了陪葬的旋渦，算是為天下的安定，做了最後一份貢獻”。
“儘管我們不知道後世之中，還有多少這樣的人存在”。
“但是，我們真的是已經儘力了”。
“至於後世，與我們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了”。
“至少，我們沒有愧對仙尊，沒有愧對她的叮囑”。
“願天下人族皆可和平共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是，這樣的日子，似乎一直都是遙遙無期”。
“雖然我們留下了一顆種子，如今也已茁壯成長”。
“隻不過，終究隻是那茫茫叢林之中的一棵花草而已，隻能芳香一片之地罷了”。
輕輕的話語緩緩落下，眼前的道路在一個轉彎之後，豁然開朗。
而一片廣闊的古老村落痕跡，就這樣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