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內院。
弟子們呈半弧形圍站,各個精神抖擻,目光齊刷刷落在師傅楊淮川身上。
身旁的蔣定安輕輕撞了撞葉辭胳膊,壓低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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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看好了,外院練的都是普通把式,今兒個師父教的是抱山拳的真打法。」
葉辭點了點頭,目光專注。
外院弟子也可習練打法,但都由二師兄方成去教,葉辭看過,絕對並不比自己的搏殺技法強多少,算不上真東西。
「今日有新師弟入內院,我便把些老話重說一遍。」
秦淮川聲音中氣十足:「抱山拳,不達明勁,隻能練出似是而非。原因無他,隻因這門拳法講究『抱山守勢,順勢破敵』,其意在穩!而磐石樁便是先練穩勁。」
「樁功穩,臨敵時方能守住自身,!」
他目光如炬,掃過眾弟子,最終在葉辭身上稍作停留,似是有意提點:
「拳法打法,根基在磐石樁的氣血沉凝,筋骨為器,勁力為鋒。」
說話間,他抬手沉肩,身形微微下沉,一股沉穩如山的氣勢悄然散開。
如山嶽壓來。
葉辭頓時屏住了呼吸,後背的肌肉都不自覺地繃緊。
蔣定安在旁低聲補充:「聽見冇?抱山拳的精髓就在『守中帶破』,不是硬拚,是借勢,等會兒看師父演示,記好每一個發力點。」
「齊望!」楊淮川低喝一聲。
「弟子在!」
一名年輕弟子立刻上前,神色凝重地擺出架勢。
「這是你四師兄齊望。」蔣定安道:「在打法上,是幾個弟子中練得最好的,平日裡也喜歡勾欄聽曲,尤其喜歡屁股大的,嘿嘿……」
「……」
葉辭麵色古怪,他就覺得吧,這蔣師兄的重點好像不是習武。
算了算了,安心練武。
場中,齊望大步踏出,一拳揮去,口中大聲喊道:
「師傅,我來了!」
「看好,抱山不守死,守中藏破!」
楊淮川話音未落,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在齊望一拳擊來之時,沉穩如山的身形驟然動了。
他身形微側,右臂看似緩慢抬起,並非直拳直擊,而是順著齊望環抱的手臂外側,帶著一股擰轉之力,如流水繞山,閃電般扣向其肩井穴。
「啪!」
一聲脆響,力道不重,卻精準無比。
齊望雖早有防備,身體還是本能一僵,肩頭一沉,手臂瞬間卸力,門戶大開。
葉辭看得真切,心中計較:要是我練熟了,直接給喉嚨拍斷。
楊淮川收手,道:「這一招叫『抱山卸力』,打的便是肩井穴,輕擊痠麻卸力,重擊可廢臂膀,以靜製動,一擊破其勢,占據主動。」
葉辭想著:楊師教的不好,一擊得手,還讓對手再動?
若是自己教到這裡,必會說,一擊若中,便要立刻乘勝追擊,猛踹瘸子那條好腿。
場中,楊淮川繼續與齊望拆招演示,不一會兒便把抱山拳都教授了一遍。
「樁功為根,守如磐石沉穩,動如泰山壓頂……」
「勁力步法當知臨敵轉化,拳腳並非直來直去,而是要攻敵要害,呼吸要穩、要沉,不要被人擾亂了氣息,發力之時方可調動臟腑合力催發全力。」
他講授的極為詳細。
楊淮川最後掃視全場,聲音溫和。
「你們每日除了用樁功打熬氣血,其餘時間也要勤練打法,同階之中彼此勁力差不多,能區分開層次的便是打法。」
「今日在這裡都是內院弟子,也是我武館核心,你們要格外刻苦練習,平日裡有不懂的便詢問幾位師兄。」
他說的幾位師兄,分別是三師兄江渡、四師兄齊望、五師兄蔣定安。
「是,師父!」
幾位師兄齊聲應道。
隨後蔣定安又對葉辭低聲道:「平日,我教你便好,不用問別人。」
葉辭點頭,心裡想著,二師兄方成平日在前院教導學徒弟子,三師兄叫江渡,四師兄齊望喜歡屁股大的……
走題了。
「怎麼冇大師兄呢?」葉辭問。
「師傅冇說。」
蔣定安大大咧咧,擺手道:「管他孃的,師弟,來,我餵招,你試著練,記住剛剛師父說的,守中藏破,發力要沉,出手要準。」
「咱們把整個招式走一圈。」
「好!」
葉辭深吸口氣,按照師父的演示,開始第一招。
蔣定安故意緩緩出手,露出肩井穴的破綻,引導葉辭出手。
葉辭凝神聚力,右臂順著蔣定安的手臂外側擰轉,動作稍顯生澀,力道很難把控,卻也有了幾分「抱山卸力」的雛形。
「對,就是這樣,發力再沉一點,手腕擰轉的力道要巧,不要硬扣!」
蔣定安一邊調整葉辭的姿勢,一邊耐心指點:「抱山拳的力,是從樁功裡熬出來的,沉到丹田,再順著手臂送出去,這樣才穩,才準。」
葉辭點點頭,依言調整。
一遍完整的走下來,葉辭看到虛空中出現了金色的字型。
【蒼天授籙,天道酬勤,一念執著,萬法自來】
【姓名:葉辭】
【壽元:18/36】
【功法:磐石樁小成(1/2000)】
【技法:基礎搏殺術(圓滿)基本弓箭術(圓滿)抱山拳入門(1/200)】
對比功法,技法的熟練度低了不少,隻需要200點便能達到小成。
這一點讓葉辭心中驚喜。
他有一年的免費期,可以利用磐石武館的資源好生修煉。
蔣定安還在繼續幫葉辭拆招,這次葉辭再度使用「抱山卸力」迎了上去,這次葉辭掌根一點,將蔣定安打的手臂一顫。
「臥槽,你掌握的挺快啊!」
「下一招'橫江抱山』。」
蔣定安喝道:「這一招適合對付貼身短打……」
兩人繼續演練,蔣定安的眼神愈來愈亮,不時發出怪叫驚呼。
「臥槽!臥槽……你這都掌握的七七八八了,自己練自己練,我擱你旁邊站樁,有啥不懂的再問我。」
「好。」
葉辭獨自打起抱山拳,不多時,汗水便浸濕了後背,渾身熱氣蒸騰。
這一切都被楊淮川看在眼中,目光中多了一絲訝異。
「江渡,你看這位師弟如何?」
「聰聰……明……」
「可惜根骨差了些,上限有限。」
「肯……肯肯吃……吃苦,能……能行。」
江渡說。
楊淮川瞥了他一眼,覺得不該讓他來說話,於是便朝場中招了招手:
「齊望,你過來。」
「師傅。」
齊望過來了,拱手道。
楊淮川衝著場中一指,問道:
「你看葉辭師弟練的如何?」
齊望看了一眼:「今日剛學便初具雛形,雖不夠圓潤,但花些時間打磨必有所成。他的悟性很高,與蕭華師弟不遑多讓。」
楊淮川輕嘆:「根骨太差,家底薄了。」
齊望道:「師傅若把壓箱底的招數教他,他亦是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