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靈根駁雜（五靈根）被視為廢柴------------------------------------------“林墨，你他媽到底還要不要命了？”，我卻顧不上迴應。胸口那道被靈劍劃開的傷口正往外冒血，染紅了破爛的雜役服。痛，但比起三天前被血煞門那幫瘋子追殺時的感覺，這點痛不算什麼。，手掌按在濕滑的泥土裡，指尖碰到什麼硬物。“就你也配參加宗門試煉？無靈根的廢物，滾回去種你的靈田！”說話的是陳飛宇，青嵐宗外門排名第三的天才，築基初期修為。他的靈劍還在滴血，劍尖對著我的喉嚨。，看熱鬨的，幸災樂禍的，還有幾個拿著留影石準備把我的醜態記錄下來。齊師兄站在人群邊緣，臉色發白，想拉我走又不敢靠近陳飛宇。“我隻是按規矩報名試煉。”我抬頭看著陳飛宇，“青嵐宗律，凡弟子皆可參加宗門試煉，不分內外。”“規矩？”陳飛宇笑了，“就憑你煉氣三層的修為，進了後山秘境能活過三個時辰？彆汙了宗門的臉麵。”，靈劍往前送了寸許。劍氣擦著我的脖頸而過，麵板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是動不了。這具身體太弱了，三個月前我穿越到這個世界，接收了原主的記憶——一個在宗門底層混了五年的雜役弟子，五靈根資質，靈氣吸收效率是單靈根修士的五分之一。原主因為承受不住欺淩上吊自儘，便宜了我。。三個月前，血煞門突襲青嵐宗，掌門戰死，宗門元氣大傷。僥倖逃出來的弟子人人自危，外門弟子更是分成了好幾派，明爭暗鬥。而我這種雜役弟子，連炮灰都算不上。“還挺硬氣。”陳飛宇收回劍，“那行，我給你個機會。明天卯時，後山秘境開啟，你要是能活著走出來，我陳飛宇當眾向你道歉。”“你要是死在裡麵，也怪不得旁人。”，圍觀的弟子也散了。齊師兄終於敢靠近，把我扶起來。“你瘋了？那秘境裡連築基修士都死過人，你煉氣三層進去送死？”
“不去纔是死。”我低聲說。
齊師兄愣住。
我冇解釋。三天前血煞門餘孽在宗門外圍活動，抓走了幾個落單的雜役弟子。其中一個跟我關係不錯，被抓前塞給我一塊染血的玉牌，說是從血煞門長老身上偷的，讓我交給宗門高層。
我交了。
宗門高層的迴應是：此事暫不深究，切勿聲張。
然後第二天，那幾個被抓走的弟子的屍體就出現在宗門山門外，死狀淒慘。而我，莫名其妙被調去了最危險的靈獸園當雜工。
有人想讓我死。
與其等著被暗算，不如賭一把。後山秘境雖然凶險，但曆代進入的弟子也有活下來的，運氣好還能撿到些上古遺留的法器或功法。我現在需要的，就是變強的機會。
哪怕隻有一線生機。
回到住處，我點亮油燈，盤膝坐在床上。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我撕下一塊布條簡單包紮。手指摸到懷裡那塊玉牌，冰涼刺骨。
這東西邪門。
我仔細觀察過，玉牌表麵雕刻著繁複的符文，血跡滲進符文溝壑裡，隱約泛著暗紅色的光。齊師兄說這可能是血煞門的傳承之物，勸我扔掉或者上交，彆惹禍上身。
但我留下了。
因為那天夜裡，我做了個夢。夢裡有人告訴我，秘境深處有東西在等我。那聲音沙啞低沉，聽起來古老得像是從時間長河的儘頭傳來。
“青嵐宗真正的危機還冇到來。”夢裡那人說，“你想活命，就必須變強。”
我醒來時天還冇亮，手裡攥著那塊玉牌，掌心全是血。
油燈跳動，房間裡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我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青嵐訣》，這是宗門最基礎的功法，外門弟子人手一本。靈氣從天地間緩慢滲入體內，在經脈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彙聚到丹田。
速度慢得讓人絕望。
這就是五靈根的宿命。五行之力在我體內相生相剋，互相牽製，靈氣轉化效率低得可憐。彆人修煉一個時辰能突破一個小境界，我得花十倍的時間。
“廢物就是廢物。”我自嘲地笑了。
胸口突然一熱。
那塊玉牌在發燙，熾熱的溫度隔著衣服燙到麵板。我睜開眼睛，掏出玉牌，發現上麵的血跡正在沸騰，符文亮起詭異的紅光。
房間裡的空氣扭曲了。
一股龐大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湧來，壓得我喘不過氣。油燈熄滅，黑暗吞噬了一切。
然後，我聽見了那個聲音。
“找到你了。”
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直接在腦海裡響起。沙啞，冰冷，帶著穿透靈魂的威壓。
“你……你是誰？”我咬牙問。
“我是誰不重要。”那聲音說，“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下去。”
“想。”我幾乎冇有猶豫。
“很好。”聲音裡透出某種滿意，“那就接受我的傳承吧。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通過試煉。”
“什麼試煉？”
“明天，秘境，活著走到最深處。”
“如果我死了呢？”
“那你就真的死了。”
聲音消失，房間恢複正常。油燈自己又亮了起來，玉牌躺在我手心裡，溫度退去，看起來跟普通玉石冇什麼區彆。
我愣坐了很久。
這到底是機緣還是陷阱？
但轉念一想，我現在還有選擇嗎？
第二天卯時，宗門廣場。
參加試煉的弟子有三十多人，大部分是外門弟子，築基期修為。我站在隊伍最末端，破舊的雜役服在一群華麗法袍中格外紮眼。
陳飛宇看見我，冷笑一聲：“還真來了。”
“既然來了，就彆怪我冇提醒你。”他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秘境裡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看見了，繞著走。”
“什麼東西？”我問。
“彆多問。”陳飛宇轉身離開，“命重要還是好奇心重要，自己掂量。”
這話聽起來像警告，又像威脅。
主持試煉的是宗門執法堂的莫長老，化神期修為，青嵐宗僅存的幾位高層之一。他站在廣場中央，冷眼掃過所有人。
“規矩你們都清楚。”莫長老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秘境開啟七日，七日後傳送陣自動啟動，送你們出來。期間生死各安天命，宗門不負責。”
“秘境分為外圍、中層、深處三個區域。外圍有靈獸和靈藥，中層有上古遺蹟，深處……”
他頓了頓，“深處禁止進入。誰敢擅闖，殺無赦。”
殺無赦三個字說得極重，幾乎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我心裡一沉。那聲音讓我去的，正是深處。
“準備好了嗎？”莫長老問。
冇人回答，但也冇人退出。
莫長老抬手，靈力注入腳下的法陣。法陣亮起耀眼的光芒，空間開始扭曲，一個巨大的旋渦在廣場中央成型。
“進。”
弟子們魚貫而入。我跟在最後，剛踏入旋渦，周圍的景象就變了。
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在翻滾。等我站穩時，已經出現在一片陌生的密林裡。
秘境。
我環顧四周，其他弟子都不見了，看來傳送是隨機的。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靈氣，比宗門裡濃厚十倍不止。樹木高大粗壯，樹乾上刻著歲月的痕跡，有些樹根已經半透明化，隱約能看見內部流動的靈液。
這裡確實是修煉寶地。
但也是殺人之地。
草叢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我轉身，看見一雙血紅的眼睛。
靈獸。
來不及思考，那東西已經撲了過來。獠牙閃著寒光，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我下意識往旁邊一滾，靈獸落空，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樹。
是影豹，二階靈獸，相當於煉氣後期修士的實力。
我握緊手裡的短劍，這是宗門發的製式武器，靈力幾乎感應不到，但也是我唯一的武器。
影豹再次撲來，速度更快。我舉劍格擋，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我虎口發麻，整個人被撞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樹乾上。
肋骨斷了幾根。
口腔裡湧出血腥味，我吐出一口血，視線開始模糊。
要死了嗎？
就在這時，懷裡的玉牌又發燙了。
一股陌生的力量湧入體內，灌注進經脈。那力量狂暴、霸道，完全不管我的身體能不能承受，瘋狂沖刷著每一條經脈。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但同時，力量也在增長。
我看見影豹再次撲來，這次我冇有躲。我握著短劍，迎了上去。
劍刃劃過影豹的喉嚨，鮮血噴濺。影豹哀嚎一聲，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不動了。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劍。劍身上沾滿了血，還在往下滴。
我殺了它。
而且，很輕鬆。
不對，剛纔那股力量……
“恭喜宿主擊殺二階靈獸，獲得10點經驗值。”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機械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符合繫結條件，塵凡係統正式啟用。”
“係統初始化中……初始化完成。”
“新手任務釋出：在秘境中存活七日。任務獎勵：《逆道引氣訣》殘篇，淬體丹×3，靈石×10。”
我愣住。
係統？
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
“宿主可呼喚係統麵板檢視詳細資訊。”
“係統麵板。”我試著在心裡默唸。
眼前立刻浮現出半透明的光幕。
宿主：林墨
修為：煉氣三層（127/500）
靈根：五行駁雜（可進化）
功法：青嵐訣（入門）
神通：無
經驗值：10
係統商城：未開啟（需宿主達到煉氣五層）
我快速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可進化”三個字上。
“係統，五靈根可以進化？”
“是的。宿主當前靈根資質為最低階，但通過完成係統任務、吸收特殊靈物，可逐步優化靈根，最終進化為混沌靈根。”
混沌靈根……
我記得宗門典籍裡提過，混沌靈根是傳說中的頂級資質，萬年難出一個，修煉速度是單靈根的百倍。
如果能進化到那個程度……
“但進化需要海量資源和時間。”係統補充道，“宿主當前等級過低，建議先完成新手任務，提升修為。”
我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先活下來再說。
我拖著受傷的身體繼續前行，按照係統的指引，朝秘境深處走去。一路上遇到了幾隻靈獸，都被我用剛學會的戰鬥技巧解決了。係統說那不是技巧，是“戰鬥本能優化”，它在分析我的每一次出手，然後調整我的動作，讓我的攻擊更高效。
三天後，我到達了秘境中層。
這裡的靈氣更濃，但也更危險。我看見好幾具屍體，有的是靈獸，有的是人。人的屍體都是宗門弟子，他們死前表情扭曲，像是經曆了極大的恐懼。
我蹲下檢查其中一具屍體，發現他的靈根被挖走了。
傷口整齊，像是用某種法器切割的。
誰乾的？
“宿主小心，前方有強大的靈力波動。”係統突然警告。
我抬頭，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片建築廢墟。廢墟中央立著一座殘破的石碑，碑上刻著模糊的字跡。
我走近，辨認出幾個字：逆道……傳承……
還冇看完，廢墟裡突然傳來打鬥聲。
“陳飛宇，你敢搶我的機緣？”
“笑話，寶物有德者居之，你有什麼資格說是你的？”
是陳飛宇的聲音。
我躲在廢墟邊緣，透過縫隙往裡看。
廢墟中央，陳飛宇和另外兩個外門弟子正在爭奪什麼東西。那東西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白光，看起來像是一枚玉簡。
玉簡周圍佈滿了禁製，三人聯手都破不開。
“彆爭了，這禁製至少是化神期修士佈下的，我們根本破不開。”其中一人說。
“那就一起破。”陳飛宇冷聲道，“破開之後，寶物三人平分。”
三人達成協議，同時出手攻擊禁製。
禁製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嗡鳴。就在禁製即將破碎的瞬間，一道黑影從廢墟深處衝出，直撲三人。
“小心！”
陳飛宇反應最快，舉劍格擋。但那黑影太快了，劍刃剛碰到對方，就被震飛出去。陳飛宇噴出一口血，倒飛十幾米。
另外兩人更慘，直接被黑影撕成兩半。
鮮血灑滿廢墟。
我看清了那黑影——是一隻人形靈獸，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眼睛裡燃燒著綠色的火焰。
四階靈獸，相當於金丹期修士。
陳飛宇臉色慘白，轉身就逃。但那靈獸速度更快，幾個呼吸就追上了他。
“救……救我……”陳飛宇看見了我，眼裡閃過求生的光芒。
我站在廢墟邊緣，冇有動。
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那靈獸的實力遠超我，上去隻是送死。
而且，陳飛宇之前可是想殺我的。
靈獸的爪子撕開了陳飛宇的護體靈盾，抓進他的胸膛。陳飛宇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無力地癱軟下去。
靈獸抓出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一口吞下。
然後，它轉頭看向我。
綠色的火焰眼瞳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塊新鮮的血肉。
“宿主請注意，該靈獸已鎖定你為目標，生存概率0.3%。”
“建議立即啟動緊急逃生功能。”
“緊急逃生功能是什麼？”
“消耗100點經驗值，隨機傳送至秘境任意位置。當前宿主經驗值不足，建議——”
“建議什麼？”
“建議宿主原地等死。”
我：“……”
這什麼破係統！
靈獸朝我撲來，速度快得留下殘影。我下意識舉起短劍，但我知道這冇用。
就在靈獸的爪子即將撕開我的喉嚨時，懷裡的玉牌再次發燙。
這次不是力量湧入，而是玉牌碎了。
無數碎片從我懷裡飛出，在空中重組，形成一道虛幻的人影。
那是一個老者，白髮白鬚，身穿殘破的道袍，眼神深邃如淵。
“終於……等到了……”老者的聲音虛弱，“小子……接受我的傳承……成為……逆道者……”
他抬手，指尖點在我眉心。
龐大的資訊湧入腦海，差點把我的意識撕碎。那是一部功法，一部完全不同於青嵐訣的功法——《逆道混元經》。
“記住……天道不公……逆道而行……”
老者的身影消散，玉牌的碎片也化為灰燼。
而那隻四階靈獸，在老者出現的瞬間就僵住了，現在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站起來，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那力量暴躁、混亂,但充滿了生機。
“係統檢測到宿主獲得特殊傳承，正在分析……”
“分析完畢。檢測到逆道混元經與本係統高度契合，係統進化中……”
“進化完成。塵凡係統升級為逆道係統。”
“新功能解鎖：逆道點數、天道探查、氣運掠奪。”
“恭喜宿主正式踏上逆道之路。”
我低頭看著地上顫抖的靈獸，又看了看廢墟中央那枚玉簡。
禁製已經破碎，玉簡靜靜懸浮著，等待有人拿取。
我走過去，伸手觸碰玉簡。
一股資訊湧入腦海——這是一份地圖，標註著秘境深處的位置，以及……
一個名字：逆道者墓地。
我笑了。
“看來，我運運氣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