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懷玉結束通話妹妹的電話,對林泉說:“林泉,謝謝你對詩韻的事情如此上心,為她找來了這麼厲害的人物保護她的安全。”
“郭叔叔,您太客氣了。詩韻對我而言非常重要,希望這次隻是我的杞人憂天,嘉芙蓮家族不會跟詩韻一般見識。”
“我很認可你的觀點,不管她們會不會找詩韻麻煩,多做一手防備總是沒錯的。這次承宗他們做的這件事情,我覺得還是有欠考慮的。雖然佈局得當,掙了不少錢。找的藉口也還算合理,就是刻意的痕跡太明顯,很難不引起嘉芙蓮家族的懷疑。”
林泉聽完郭懷玉的話,也在復盤姐姐和姐夫這次交易過程中有哪些細節處理得不夠精細。其實他們早就有了這方麵的猜測,完全可以事先與凱恩接觸,可以讓比利成為後來者,變成一個爭奪失敗的競爭者,這樣的話就很難落人口實。
“郭叔叔,我就先帶龐叔叔回去了。您那邊如果安排好了,就跟我說一聲。”
說完,林泉便帶著龐暮春一起回了自己家。
林家生見到龐暮春過來,很熱情地跟這老兄弟打招呼,把他迎進餐廳。桌上的菜肴很簡單隻擺了滿滿兩大盆鹵豬頭肉和豬耳朵。
林家生幫龐暮春把酒滿上,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龐大哥,咱們好久不見了,你大侄子這事就拜託你了。”
“沒事!咱們老兄弟之間不說這個。今天咱們哥倆好好喝兩盅。來林泉,你別傻站著了,也來坐。今天咱們爺仨好好喝點。”
“好嘞,龐大叔。”
“家聲兄弟,你現在可是咱們村裏的名人了。咱村裡現在誰不羨慕你命好啊。”
“龐大哥你說笑了。”
“這我可沒有騙你!大家都說你前世是金蟬子轉世,積德行善了。年輕的時候,找了個大家都羨慕的漂亮城裏媳婦,臨老了又有一雙這麼厲害的兒女供你養老,你看你現在大別墅住著,出入豪車坐著,可享福哩!”
“龐大哥,我家那小子能認我這個爸爸,那都是小娜的功勞。我這輩子能娶到小娜纔是我最大的福報。可惜好人不長命,若是能用這些換取小娜的健康,我寧願什麼都不要。”
龐暮春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卻勾起了林家生的傷心事,連忙舉杯賠罪說:“林兄弟,小娜的事情你也不要一直耿耿於懷,各人有各人的命,一切還得朝前看。”
林家生此刻也有點借酒澆愁的意思,舉杯將滿滿當當一杯白酒,一口喝了個乾淨,這一杯下去足足有二兩五。
林泉見老父親喝得這麼急,擔心他身體出問題,連忙勸道:“爸,龐叔,你們別光顧著喝酒聊天。來,龐叔。你嘗嘗我爸這鹵豬頭肉做得如何?”
龐暮春挑起幾片晶瑩剔透的豬耳朵,放進嘴裏嚼了一口Q彈爽口,豎起大拇指贊道:“家聲兄弟,還得是你才能做出這個味道。你這一離開咱們上遊村,現在村裡紅白喜事的席麵質量都降了一個檔次。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都不怎麼在村裡幫廚了。”
“為啥呀!”
“因為不和你搭檔,再也吃不到你煮的鹵豬頭肉和豬耳朵了唄。”
“哈哈哈!龐大哥,你又說笑了。”
“家生兄弟、林泉,實話說在咱們上遊村的這些人裡,也就你們爺倆對我的脾氣。你們從村裡出來了,我就很少出山了。”
“龐大哥,你常年在山上不與人接觸,這樣不太好。”
“你也知道,當年我在古城地界上凶名赫赫,村裡那些人嘴上雖然對我恭敬,但心裏都對我防備著呢!我懶得跟這些人虛與委蛇。林泉這次能給我找點事情做,我是真的很開心。”
“龐叔,這次去美國,詩韻的安全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林泉,咱們爺倆認識也有十年了吧?說實話,你這些年陪著龐叔打發了很多無聊的日子。龐叔有件事麻煩你,我孤家寡人一個,百年之後若是無人收屍,還得麻煩你幫我挖個坑,找人抬山上埋了,免得屍體被野狗叼出去。”
“龐叔,你把一身的本事教我,讓我能上山打獵,為家裏改善生活。要是沒你教的這些本事,我和爺爺哪能經常吃到肉啊。”
“可惜咱們生活在這和平年代,我那一身本領全然沒有了用武之地,若是生活在亂世,我一定要收你當徒弟,將我的一身本領傳給你。你學了我的本事,說不定還能混個將軍噹噹。”
林泉當即倒了一杯茶,走到龐暮春身邊拜倒。
“師父,我現在拜您為師,請您收下我,以後就由我來給您養老送終。”
龐暮春並沒有接林泉的杯子,而是對他說:“拜師這件事暫且先作罷吧!我馬上就要去美國了,這一去就要五六年,這事等我以後回來再說吧!”
“龐叔,不管您是不是現在答應收我當你徒弟,反正從現在開始您就是我師父了。”
“林泉,你真是個好孩子。既然你誠心想拜師,我就不跟你講那些繁文縟節了。我這馬上要走,也沒時間傳授你什麼師門絕技了。我以前教過你的那些基礎的發力方法,其實還有一門練氣法門輔助。若是你學會了,一來可以助你通經活脈,二來力量也能增長一些。這個東西我留著反正也沒什麼用了,就留給你當個念想了。”
說完龐暮春從夾克內襯的兜裡掏出一張絲綢包裹的精緻玉匣,遞給林泉說:“這個東西,你小心收好。裏麵有一套經絡執行圖和修鍊心法,相信以你的天賦一定能學會。你本就受傷昏迷,經脈定然受損了。我有一門行針手法,可以助你疏通淤堵經脈,加上我的一些草藥方劑配合,應當可以幫助你儘快入門,開始修鍊這門功法。練成這門功法,不論你是否用於實戰,總歸身體素質一定會好不少,尋常小病都不會找上你。萬一遇到什麼緊急情況,也算一個防身的手段。”
林泉沒想到龐叔叔居然會給自己這麼大的一樁機緣。不說別的光這古董玉匣就已經價值連城了,更何況其中的功法更是傳承很多年的絕世寶物,這是何等貴重的饋贈。林泉當即起身對著龐暮春下跪磕頭,鄭重的說道:“我一定不負師父所託,努力學習其中的功法,將來把師門繼續傳承下去,發揚光大。”
“這些就看你自己的意願了,當年從我老子手裏繼承了這個東西,他隻說不要讓這東西失傳就可以了,至於發揚光大則完全不必。武學本就隻傳有德的有緣人,對那些心術不正的人,學了這些上乘武功,隻會為非作歹,殘害弱小。那樣隻會讓師門蒙羞,害人害己。所以你若是能遇到有緣人便將其傳下去,尋常人不可輕授師門武藝。”
“好的,師父。徒兒謹遵您的教誨!”
“罷了,先喝酒吧!這一打岔,上好的鹵豬頭肉都涼了,你快拿去廚房熱熱,我再跟你老爸喝幾杯。晚上再動手給你行針通脈。”
林泉連忙把兩盆菜拿去熱了熱。
龐暮春和林家生又喝了幾杯,略微有了三分醉意,便也不再繼續喝。
因為待會還要給林泉行針,龐暮春不敢大意,畢竟自己好不容易收的好徒兒,可不能因為貪杯給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