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承宗笑笑把手裏的一份昨天和洛麗塔交易的合同遞給比利。
比利將合同翻到交易的份額和價格頁,看完之後一陣頭暈目眩,憤怒的將手裏的合同撕了個粉碎,咆哮道:“喬,你不守信用。”
“比利先生這話就不對了,我什麼時候不守信用了?之前我是答應跟你交易來著,但可沒有答應具體賣給你多少?”
“可是你答應我們的交易不告訴凱恩的。”
“你不是說我們的交易價格是在凱恩的成交價基礎上上浮20%嗎?我不跟他簽合同交易,你萬一不認怎麼辦?”
比利氣得想起身拂袖而去。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乾,他還肩負著家族的重任,若是空手而歸,奶奶和爸爸一定會殺了他。
“喬總,你現在手頭上還剩下多少股份?”
“還剩9.11%,怎麼樣?比利先生你還買不買?”
“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你居然賣了那麼多股份給凱恩?我家就算把你手裏的股份全部都拿下也沒辦法拿到帕古雷集團的絕對控股權了。這樣的話,你們的這些股份對於我們家族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再按先前的價格肯定是不可能了。”
“哦,那你說說看,準備按什麼價收購我們的手裏股份?”
“我們最多按照昨天的收盤價買你的這些股票。”
“這麼說我的這些股份已經對你們家族沒什麼用了?不過我早上聽說昨天晚上帕古雷集團的股票漲瘋了啊。收盤價居然前天的收盤價上漲了18.5%,搞得我都有點不想賣股份了。說不定這些股份過幾天後就翻倍了。”
“不可能,我昨天晚上跟家裏聊的時候,我爸還說要藉助帕古雷集團股價跳水的事件向凱恩發難來著。怎麼可能在尾盤拉昇那麼多?直接上漲18.5%?你騙鬼呢!”
喬承宗瞟了一眼林泉,林泉連忙將昨天帕古雷集團的股價走勢圖投影到了會議室的大螢幕上。
令比利和凱莉二人不敢相信的是,喬承宗說的居然是真的,帕古雷集團的股票在昨天收盤前的半個小時內一路狂飆,居然從下跌12.7%,一路飆到了上漲18%。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比利不信。
“喬總,你看還能不能再給我便宜點。本來我們說好昨天成交,也是因為你說家裏有事,我才把交易拖到了今天,沒想到今天的股價突然漲了這麼多。”
“比利,你們家族已經擁有了集團39%的股份,如果再拿下我和詩韻手裏剩下這9.11%的股份,已經足夠妥妥的壓凱恩家一頭了。”
“不夠,我來的時候奶奶特意交代我,必須拿到12%,成為帕古雷集團的絕對控股方纔行,否則就無法發起董事會,要求重新改選董事長。”
“改選董事長?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們家族都做了這麼多年的董事長了,讓凱恩當一屆怎麼了?”
說到這裏,比利卻緘口不言了。畢竟這涉及到他家族的一些不可告人的隱密,這是絕不能對外人泄露的。
“總之這是我奶奶的決定,我隻負責執行。”
“好吧。那你能決定嗎?在凱恩叔叔交易價格的基礎上上漲20%,這個價格今天看或許還有點高,但按照集團股票這喜人的漲勢,到了明天,說不定就不算高了呢?”
“能讓我跟家裏商量一下嗎?”
“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畢竟這麼大金額的交易不得不慎重。”
比利拉著凱莉一起跑到另一間辦公室,關上辦公室的門,開始給家裏打電話。
此刻,瑞士那邊還是深夜,但比利打來的電話,瓊斯不敢不接,畢竟中國那邊的交易對他們家族來說太重要了。
“比利,什麼情況?”
“爸爸,現在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就在昨天下午,凱恩委託他女兒以前天收盤價1.5倍的價格從喬家兄妹手裏已經收購走了集團9.25%的股份。現在他們的手頭上隻剩下9.11%的股份了。即便把這些股份全部拿下來,也不可能直接拿下集團的絕對控股權了。”
“怎麼會這樣?凱恩不是才從喬詩韻那買到6.25%嗎?他哪來的那麼多錢?”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找人借的吧?”
“我記得最近集團的股票價格一直都在上漲,前天的收盤價是84.2美元一股。按照這個價格,凱恩買下他們手裏的那9.25%的股份就花掉了1168.275萬美元,誰願意借這麼多錢給他?就算願意,又有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出來這麼多現金呢?”
“爸,咱們也別管他到底找誰借的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即便拿下那9.11%也達不到51%,咱們到底還買不買這些股份?”
“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先找你奶奶和叔叔商量一下,畢竟這涉及的資金體量太大了。”
“那你快點,喬承宗他們還在會議室等著呢!”
“急什麼?反正現在短時間內也沒辦法拿到絕對控股權了,無法發起董事會罷免凱恩,這件事就沒那麼著急了。”
“好吧,那你們先商量,我先跟喬承宗說一聲。免得人家坐在會議室乾等。”
“讓他等著唄!喬承宗這小子接連勾結外人來算計我們家族。我還沒有找他算賬呢!”
“爸,你也別說人家了。當初要不是你和奶奶非要把他趕下董事長的位置,也不至於有今天的局麵。要是讓喬承宗當上了董事長,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動。”
“你瞎說什麼?你懂個屁啊!這個喬承宗本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如果讓他當上了董事長,集團就會徹底脫離我們家族的掌控。凱恩雖然強勢,但畢竟是歐洲的老牌家族,真遇到什麼事,他也會有所顧忌,不至於撕破臉。但這個喬承宗不同,他是華夏人,若是把他惹急了,跟咱們魚死網破,然後拍拍屁股走人,躲回中國,咱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行了,現在都已經這樣了,你趕緊去找奶奶和叔叔吧。”
結束通話了瓊斯的電話,比利對凱莉說:“你去跟喬承宗說一聲,讓他們再等等,我父親去找我奶奶和叔叔商量了。”
“好的。”
凱莉開啟門朝另一家會議室走去。
“凱莉小姐,怎麼樣?你家裏怎麼說?”
“不好意思,現在瑞士那邊剛好是深夜,我爸爸和奶奶他們都睡了,我父親已經去請他們了,可能還要等一會。”
“既然這樣,那咱們的交易就下午再說吧。我請假好幾天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
遙遠的瑞士,瓊斯敲響了嘉芙蓮臥室的門。此前他已經打了電話給他弟弟謝爾蓋打了電話,讓他趕緊開車過來。
謝爾蓋嘴裏罵罵咧咧的說:“你和你兒子都是廢物,這麼點事情都搞不定,半夜還要把我從床上拉起來。”
謝爾蓋的話氣得瓊斯想摔手機,在心裏恨死了這個口無遮攔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