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恍然大悟說:「你是說,既然這是咱們無法改變的劣勢,就乾脆把這個作為一個宣傳噱頭,讓大家主動拒絕賭博?」
喬詩韻點點頭說:「對,不管怎麼樣,這個問題既然已經成為了對手攻擊我們的點。我們就讓這個點反而變成我們的一個優勢。如果後續公安機關也配合我們進行一些專項行動,在全市範圍內開展打擊賭球。大家就都變成了在一個起跑線,我們這裡因為風氣比較正,反而警察不會經常來我們這突擊檢測。那樣的話反而會讓我們的劣勢變成優勢了。」
兩人經過這一番商量,已經到了球館。
此時警察已經到達了現場,並且已經控製住了那兩名正在玩九球追分的人。
林泉讓喬詩韻先去看看餐飲部那邊的情況,讓保安先把人帶去保安室安撫。然後走過去詢問警察說:「警察叔叔,您好!請問他們是什麼情況?」
警察打量了一下林泉問:「你是這裡的老闆嗎?有人舉報你們這裡有人參與賭球。我就過來看看,正好把這兩人賭球的事抓個正著。」
林泉點點頭說:「警察叔叔,您剛剛說把他們抓個正著,請問您是抓到他們轉賬了,還是舉報人看到他們轉賬了?證據呢?」
那警察見林泉狡辯,明顯變得不耐煩了,囂張地對林泉說:「你們這裡容留他人賭博,警方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你也跟我去警局走一趟,現在我要對你們球館處以3000元的罰款。」
林泉有些懵,這個警察好像和派出所那倆民警不是一起的,不然不至於搞不清狀況,就這麼囂張。於是開口問道:「警官先生,請問你是哪個局的?」
那警察被林泉的這個問題也搞得有些詫異,心想:「這人開口先問自己的來曆,莫不是上麵有關係,自己還是謹慎一點才行。田威那小子說是請我幫個小忙,好處卻給那麼多,該不會把我往火坑裡推吧?不行,還是先搞清楚狀況再說。」
那警察說:「我是市局刑警隊的。」
林泉心想:「這警察前後的態度有些不對啊。按理說公安局接到這種舉報,應該第一時間通知轄區內的派出所出警的。未必是市局覺得這個活有油水,主動把事情攬過去了?」
這時一直駐守在球館的一位民警已經處理完那邊民工和顧客衝突的事情,過來檢視情況。
這派出所民警一進來,瞧見這個警察也是一愣,問道:「李隊,您怎麼親自跑到這裡抓賭來了?」
那李隊一見碰著熟人了,有心打聽一番球館的背景,拉過那個派出所民警到一旁小聲詢問道:「王東,你們知道這家店老闆什麼來頭嗎?」
王東小聲在李隊的耳邊耳語了一番,李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心想:「今天這件事怕是搞不成了,得先脫身把自己的摘出去才行。」
李隊故作倨傲的對眾人解釋道:「我剛剛在附近轉悠的時候,聽說這邊有人偷偷賭球。就過來看了一眼,果然發現這兩人在這裡賭球,還聽他們說什麼20一分太少了,今天玩50一分。你們應該都知道九球追分的規則,50一分一局普勝下來就是兩百,一局大金甚至達到五百,已經達到賭博的處罰標準了。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的規定,他們這都快構成拘留條件了。你們在這裡巡邏,難道對這種違法犯罪行為,都視而不見嗎?不過這件事我本也是湊巧碰到,這本不是我的管轄範圍,既然你們過來了,就交給你們來處理了。」
那李隊說完就準備閃人,林泉見這個李隊前後的態度判若兩人,猜測他應該不是真的聽到了舉報,而是受人之托故意來找茬的。
不過既然人家及時收手了,也沒必要把事情鬨大,把人得罪了,對球館也不好。於是親自送李隊離開,並說道:「李隊,我們球館是禁止賭博的。您看這到處都貼了禁止賭博的宣傳語。隻是客人私下的一些行為,我們也管不到,隻能出言提醒。絕沒有故意容留賭博的意思。」
那李隊見這人小小年紀還挺上道,也安心多了,心想:「我剛剛沒露出什麼馬腳吧?既然他這麼給自己麵子,倒可以私下與之結交一番。」
林泉送李隊到門口,看到門口花籃的緞帶捲了上來,故意走過去捋了捋這根緞帶,李隊不經意掃過那緞帶上的名字,瞬間嚇得冷汗涔涔,心裡把田威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對林泉道歉說:「林總,剛剛都是誤會,回頭我跟東子打個招呼,今天這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林泉笑嗬嗬地說:「李隊客氣了,您也是職責所在,感謝您對我們球館的信任。我這邊正好有一件事情想麻煩一下李隊,我們球館這剛開業就有不少來我們這裡搗亂的人。今天早上我們還發現兩個想在我們球館大門上噴油漆,妄圖破壞我們球館開業的歹徒,可惜他們身上帶了刀子,我雖然追上了他們,但是最後沒有抓到人。能否麻煩李隊幫忙調查一下這件事情。」
李隊心想:「麻賣批的,這人還用去查嗎?這事不是田威,就是他那些同行搞得鬼,找到人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嗎?到時候抓到了人,好好表現一番,說不定還能進步進步。」
李隊拍胸脯道:「林總,這事交給我。保準三天之內把這個案子給破了。」
林泉笑道:「好,那我就等李隊的好訊息。」
林泉走進球館,那轄區民警已經對那兩位參與賭博的顧客進行了批評教育,然後走了。
這時,整個球館的人都在關注這兩名顧客的處理結果。
當看到那民警最後隻是對那兩名顧客進行了一番批評教育,連警局都沒有帶去,就給放了。他們之前的顧慮和懸著的心自然也就放了下來。
這時林泉連忙去食堂那邊檢視情況,雖然先前有人在這裡發生了衝突,但是此刻的餐飲部早已恢複了忙碌和井然有序。
顧客們根本沒有因為這樣一個小插曲就覺得怎樣。其實過來的大多都是勞動人民,對於些許汗味並沒有那麼大的反感,剛剛那兩個發生衝突的人純粹是肖德清兩個手下花錢找來的演員。
林泉打了個電話給喬詩韻:「詩韻,你那邊什麼情況?解決了嗎?」
喬詩韻說:「早解決了,人都已經走了。那兩人就是附近工地上的民工,剛剛那兩個轄區民警一過去,他們生怕被民警帶回去,耽誤上工,直接就私了了。」
林泉問:「最後是怎麼私了的?」
喬詩韻說:「還能怎麼私了?就是相互道了個歉,然後就各自回去了唄。真要是讓民警把他們帶回去,這事一傳開,反而對我們球館不利。」
當肖德清得知兩個小弟精心策劃的這場鬨劇,根本沒掀起什麼波瀾,隻稍微影響了他們幾分鐘的生意,就被民警和保安架去保安室調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