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說。」
森田無奈,把他從培訓基地來到上海,被特高課派來南京潛伏,又怎麼被撤回去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此時的森田並沒有認出,眼前的人就是他見過的蘇雲程。
蘇雲程變了樣子,特意用上沙啞的聲音,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
目前來看效果不錯。
森田說的很詳細,他沒有說謊。
「你剛才說,你們分批來的南京,來的時候,特高課給了你多少經費?」
聽他說完,蘇雲程主動問道,森田愕然,曲寧也是一怔,這個問題他從沒有想過,也沒有問過。
特高課既然派他們來,不可能不管他們,肯定會給錢。
錢多錢少無所謂,能讓他們在南京生活下去就行。
「給了我五十法幣。」
森田老實回道,五十法幣的購買力不弱,這是讓他們租房子和前期在南京生活的費用。
特工也是人,也有家。
他們平時有薪水,執行任務所有費用報銷,並且有額外補貼。
特別是這種危險的潛伏任務,補貼很高,但給他們的是日元,潛伏時候才會給他們法幣。
他們若是在南京使用日元,肯定會引來別人的關注。
「其他人呢?」蘇雲程繼續問。
「我不清楚,應該都是一樣的吧。」
遲疑了下,森田搖頭,蘇雲程一直感受著他的情緒,森田的回答沒有說謊,但他內心卻有些不確定。
為什麼不確定?
「是不是真的一樣?」蘇雲程再問。
「我真不知道,每個人的錢都是分開給的,至少我和其他四人全一樣,但芙蓉是最後一個被課長接見的人,他出來的時候顯得很高興。」
森田確實已經投降,沒有隱瞞。
但有些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沒辦法告訴特務處的人。
「你來到之後,怎麼和組長接的頭?」
蘇雲程沒有繼續問剛才的問題,森田這次回答的很快,之前曲寧他們也問過相同的問題。
他們到了之後,會先在指定的旅館住下,組長給他們發出訊號,他們便可以出去接頭。
也就是說,組長知道他們,而他們不知道組長。
「他們的組長身份我們查出來了,不過一年前便離開了,沒能找到人。」
曲寧主動解釋,這是重要線索,也是一個日諜,情報科肯定會查。
此人在南京生活多年,森田見過他,其身份最終被查了出來,可惜人早已離開。
「組長是和你們一起離開的嗎?」
蘇雲程繼續問,森田則是搖頭:「不是,他什麼時候離開的我並不清楚。」
曲寧再次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組長應該是他們離開的第四天撤離的。」
他們查出這個人的身份,針對他進行了詳細調查,最終確定了離開的時間。
這名組長離開的時候變賣了南京所有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再也不回來了。
「如此來看,第六人就在南京,他的身份一定非常重要,否則不會連組長都跟著撤離。」
蘇雲程輕輕點頭,曲寧苦笑道:「最初我們也是這麼想,但實在是找不到他。」
「有沒有可能,芙蓉一開始接受的任務就和其他人不同?」
蘇雲程看向曲寧,曲寧立刻搖頭:「我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如果真有不同,日本人沒必要讓其他人和他一起來,又一起撤離,我們懷疑是他到南京之後出了什麼狀況。」
這個問題曲寧他們確實想過,為此還調查了一年前南京被抓的人。
包括警察,軍隊,甚至是地痞流氓所抓的人。
如果芙蓉真的被抓,這些人緊急撤離屬於正常,芙蓉見過他們,也知道是六人一起來的南京。
但最終的結果卻讓他們失望,根本沒有。
「你那五十塊錢花了多少,有沒有上交?」
蘇雲程再次問道,曲寧有點驚訝,處座派來的人怎麼就盯著日諜的經費。
「我就花了兩塊多,剩下的都上交了。」
森田老實回道,蘇雲程馬上問:「在哪交的,南京還是上海。」
「南京,組長後來找了我,要回了所有經費,隻留下買火車票的錢。」
「是你一個,還是其他人都如此?」蘇雲程問得很細。
「都是如此,他們也都是五十塊,花的不多,剩下的都交給了組長,在南京交的。」
森田很老實,不用蘇雲程問,主動交代所有情況。
這是他們在上海的時候互相知道的情況,森田沒有隱瞞。
「我知道了,繼續說你在南京所有見過的人,發生過的事情。」
「是。」
森田說了半個多小時,甚至把他怎麼做黃包車去的旅館,在旅館房間呆了多久,什麼時間發現的訊號,之後怎麼去接的頭,詳細說了一遍。
「齊秘書,曲科長,我們先回去。」
蘇雲程起身,審問結束,他心裡有了一些猜測,不過是不是真的,需要經過調查。
「蒲公英先生,您有什麼想法?」
回到情報科會議室,三人隨意坐下,齊秘書則主動問道。
「芙蓉就在南京,他很可能來之前的任務就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但是特高課沒有把握,所以正常安排六人過來,如果芙蓉的重要任務無法完成,那就改為和其他五人一樣潛伏。」
蘇雲程說出了自己猜測,曲寧瞪大眼睛,這點他之前從沒有想過。
「芙蓉的任務可能出乎了他們的意料,效果應該很好,並且需要錢,日本人經費有限,所以把其他五人的資金都收了過去。」
五個人,一共收走了兩百多法幣。
這些錢並不算少,南京普通人每月薪水也就幾塊十幾塊錢,超過三十的都不多。
在其他一些地方,五十法幣甚至能買頭牛。
兩百多法幣,按照官方匯率,就是以前的兩百多大洋,儘管現在沒人願意用大洋換法幣,想換的話需要更多法幣來交換大洋。
但在很多地方,法幣的購買力確實和之前的大洋相差不大。
南京不像上海租界,在這裡大洋不允許使用,被發現會有大麻煩。
「您有證據嗎?」
曲寧直接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說明他們之前的調查出現了失誤。
人在南京,他們沒找出來就是最大失職,這個後果他承擔不起,必須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