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自認倒黴,房子剛租出去沒多久,租客就被打死了,害他在巡捕房被問了半天。
最後掏了筆錢巡捕才放人,若不給錢,他會跟著遭殃。
「你們看看吧,是不是很乾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開啟裡麵房子的門,房東側開身子,蘇雲程則走了進去。
裡麵被收拾過,確實幹淨。
但他能感應到房東在說謊,還有點心虛,蘇雲程對為什麼心虛沒興趣,房東說謊倒是能夠理解。
上任房客剛被打死,他擔心自己的房子不好租,沒說實話。
掃了一眼,蘇雲程眼角跳了下。
裡麵的場景和他夢中所見完全不同,但那張書桌卻是一樣,隻是眼前的書桌嶄新很多,夢中的書桌充滿了滄桑感。
很快,蘇雲程心裡輕輕一顫。
雖然房間內傢俱擺放、地麵和牆麵都不同,但房子的佈局明顯一致。
眼前房子改動下牆麵、地麵,加裝上圍欄和玻璃櫃,擺上照片和其他東西,活生生就是夢中的場景。
也就是說,他夢中所見,就是這個地方。
「房子不錯,我們再看看。」
蘇雲程沒有多說,謝含章的東西已經不在,昨天巡捕就來搜過,值錢的早被拿走。
剩下的也都被房東連夜搬走,房客都死了,他的房子不能空著,肯定要繼續出租。
「可以給你們便宜點啦。」
有人想租房,房東不想放棄,急忙喊道,黃川明遞過去包煙:「我們對比下,若是合適價錢無所謂。」
房東接過香菸,遺憾看著兩人離開,隨手將煙裝入口袋。
對方雖然沒租房子,但他至少沒白跑,得到了包香菸。
「主編,裡麵被收拾過。」
回報社的路上,黃川明主動說道,蘇雲程則點頭:「沒錯,確定謝含章之前住在這就行,你去日僑區那邊查一下,動手的人是誰,如果師兄問起,我們隨時上報。」
「是。」
黃川明立刻點頭,他雖然沒有接受過特工的專業訓練,不過這類簡單的調查任務能夠勝任。
黃川明的哥哥為日本人做事,他在日僑區有認識的人,更何況這次是為武藤智雄收集情報,他不需要有任何擔心。
「蘇主編,您回來了。」
剛到報社,蘇雲程便看到文具店夥計正在外麵的大辦公室等著他。
「進我辦公室說。」
蘇雲程帶夥計進入辦公室,點清他送來的東西,將五十二塊大洋給了他,還多給了他幾毛錢跑腿費。
送走店夥計,蘇雲程坐在辦公桌前,閉目沉思。
夢境是未來的可能性越來越大,沒想到未來依然有人記得謝含章,自己的未來又會怎樣?
還有昨天和謝含章在一起,跑掉的那個人,他究竟是誰?
謝含章的文章已經發表,手稿肯定落在了那個人的手裡,是他保管著手稿,最後讓蘇雲程在夢中見到的嗎?
蘇雲程對他的身份同樣有著好奇。
法租界,一處裡弄拐角。
胡懷安站在側麵,足足等了十分鐘。
他的手一直放在懷中,偷偷握著槍。
這是一種防跟蹤的手段,有人跟蹤的話,隻要跟過來就會被他發現。
確定沒人後,過了會胡懷安才來到一處房門前,再次觀察了周圍,輕輕敲門。
開門的是名四十多歲的男子,看到胡懷安立刻看了眼四周,等胡懷安進來後,立刻把門關上。
「老梁,組織上怎麼說?」
進入房間,胡懷安立刻問道,昨天謝含章出了事他便向組織匯報,眼前男子是他的上線老梁。
「組織上安排你先去杭州生活一段時間,日本特務見過你,安全起見,暫時避一下為好。」
老梁拿起暖瓶,倒了兩杯水,盛滿熱水的陶瓷杯能夠暖手,卻暖不了心。
謝含章死在自己麵前,成為了胡懷安永遠的痛。
胡懷安神色有些黯然:「日本特務隻是見過我,但不知道我身份,上海這麼大,我需要離開嗎?」
「老胡,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們已經吃過太多的虧,暫時離開而已,你放心,最多半年,你還是能夠回來,上海這邊需要你。」
老梁安慰道,血淋淋的教訓告訴他們,任何時候不能心存僥倖。
雖然見到胡懷安的是日本特務,可這些日本特務更可惡,他們見過胡懷安,就會像聞著味的狗一樣,不斷尋找。
如果胡懷安再次被他們發現,不僅胡懷安本人,甚至組織都可能麵臨危險。
「好,我這就去杭州。」
胡懷安明白組織紀律,沒有堅持,老梁則輕輕敲了下桌子:「組織派你去杭州,其實還有個任務,你要在那邊找個人。」
負責上海工作的肖書記,最近正好有個任務要安排人去杭州執行。
胡懷安在法租界出了事,老樑上報之後,肖書記便決定讓胡懷安來執行這次的任務。
胡懷安是老同誌,接受過培訓,有原則,有信仰,完全可以託付重任。
謝含章出事並不是胡懷安的責任,日本人太狡猾,沒想到他們那麼快就找到了謝含章的新住處。
胡懷安能及時發現特務,並且逃出來,已是不易。
「老胡,你要找的人姓蘇,大概七十歲左右,個子不高,左眼眉角有顆黑痣,他的身手不錯。」
「組織不清楚他具體叫什麼,住哪,甚至不知道他是否還在杭州,是不是還活著,所以這個任務不是強求,能找到最好,若是找不到,查明他的身份也行,看看他還有沒有後人。」
老梁慢慢說道,胡懷安則認真記在心裡。
「請組織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胡懷安點頭,他沒問組織為什麼去找這樣一位老人,隻要是組織交代來的任務,無論多難他都會去執行。
組織不知道要找的人在哪,至少知道姓什麼,多大年紀,加上黑痣和身手好兩個線索,胡懷安相信,隻要自己認真去找,一定能夠找到。
「我相信你,這是組織給你的經費,你先拿著,儘早出發。」
老梁點頭,拿出了十塊大洋。
錢不多,胡懷安要在杭州住好幾個月,還要東奔西跑找人。
這點錢甚至不夠他的吃住,胡懷安在杭州可沒有住處,需要租房子和吃飯,這點錢遠遠不夠。
胡懷安將大洋推了過去,搖頭道:「我還有點積蓄,夠在杭州使用,這些錢你拿回去交給組織,我暫時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