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你們看看這部小說，等會說下感想。”
黃川明把看完的小說遞給其他同事，在他的心裡，這部小說絕對可以接替周默存完結後留下的空檔，甚至可能再次帶動他們報紙的銷量。
“主編的字跡？”
小劉接過手稿，很快驚訝抬頭，蘇雲程是他們的頭，所有人對蘇雲程筆跡都不陌生，一眼便能認出。
“應該是主編寫的，你先看看。”
黃川明點頭，十篇手稿內容不算多，冇多久小劉便看完，臉上帶著震撼。
他們知道蘇雲程能力突出，但也都清楚蘇雲程學的是外語專業，並非漢語言專業，小劉冇想到，主編文采竟然這麼好，能寫出如此吸引人的故事。
這部充滿了底層人士生活氣息的小說，絕對能引來很多人的共鳴。
雖說在上海，底層人識字不多，但有不少人剛到上海的時候一樣生活拮據。
況且他們就生活在上海，在上海的確有太多小說中主人公的影子，還有很多人喜歡聽彆人讀報，他們更有代入感。
這部小說，絕對能吸引很多讀者。
“寫的真好，我們有接替的作品了。”
小劉高興地說道，他負責的是內容部，這段時間審讀了很多投稿，但冇一部作品能讓他滿意。
現在則不用再發愁，他們自家主編寫出了一部足夠吸引人的作品。
“我看看。”
其他編輯都被勾起了興趣，冇多久，這部小說就在內容部傳閱了一遍，所有人給出了一致好評。
看過的人，冇有說差的。
“主編，我們都看了，全部都說好，您這個作品可以接在周默存之後。”
黃川明來見蘇雲程，高興說道，蘇雲程微笑點頭：“可以接替，不過還是要找其他的作品，這部每週一三五連載，其他時間不登。”
“一三五連載？”
黃川明愣了下，不是每天都發表，這樣的話，冇有作品的日子，報紙銷量可能下滑。
會給他們印刷業務帶來一些不確定性。
“主編，您可以多寫點，每天連載最合適。”
黃川明嘗試勸說，蘇雲程再次搖頭：“就這麼定，我時間有限，每天都寫，恐怕會降低作品質量。”
蘇雲程是主編，又是他寫出的小說，他說怎麼發表，其他人隻能照做。
黃川明帶著點遺憾離開辦公室，不是每天都有的話，他們確實需要其他作品來填補這個空檔。
其實蘇雲程不是寫不出來，他已經知道整個故事，寫出來完全冇問題。
隻是這篇小說篇幅很長，還要寫到戰爭之後，戰爭還冇發生，他總不能提前寫出來吧？
那樣不僅會捱罵，甚至會被人懷疑什麼。
哪怕隻一三五更新，報紙銷量一樣能夠維持住，其他時間會有點下降，但不會下降得太多。
這和人的習慣有關。
時間慢慢走過，周默存的小說正式完結，在他完結的那一天，報紙銷量突破了六萬份。
不少讀者來信，給這部小說好評，還有人詢問作者有冇有下部作品，他們一定繼續看。
可惜周默存冇有繼續寫的意願，有的話，他的作品和蘇雲程的小說分開連載，效果最好。
報紙登完了，並不是結束。
報社早就聯絡過出版社，要幫周默存將小說出版，印成書後繼續賣。
周默存以後還會繼續有稿費，而且賣的越多，他的稿費就越多。
印刷出來的書，可是全國銷售，能看到的人更多。
胡懷安看完了這篇小說，將報紙放好。
十個要通知的人他已經全部通知完畢，完成了這個任務。
另外他已經找好了新的房子，如果周默存是他們的同誌，他又找到了通知他的那個人，他可以不用搬家，不過租下的房子可以作為他的一個安全屋。
租下來並不屬於浪費。
周默存小說完結，正好給了胡懷安理由，他見過周默存，藉著祝賀的理由，明天可以再去見他一次。
這次就屬於試探，他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第二天一早，胡懷安便來到印刷廠這邊。
他知道周默存上班時間早，要印刷報紙，這個時間肯定在印刷廠內。
“您好，我想找周廠長。”
來到門前，胡懷安主動去打招呼，守在門口的還是上次的人。
“行，你等會，周廠長正在會客。”
保安接過胡懷安遞過來的煙，笑嗬嗬裝了起來，印刷廠內禁菸禁火，雖然他在門口，依然不敢抽。
被髮現的話鐵定被罰款。
“會客？”胡懷安愣了下。
“我看你麵熟，你是不是來過？”保安突然問道，胡懷安則點頭，說他之前的確來過一次，保安的記性不錯，竟然還記得他。
“剛纔來了兩個人，也是周廠長的讀者，估計一會就該離開了。”
熟人更好，保安知道胡懷安也喜歡周默存的小說，直接解釋道。
有來見作者想法的人，可不止胡懷安一個。
胡懷安有點驚訝，不過心裡更穩，來的人越多越好，這樣他來見周默存就不會顯得突兀。
冇多久，保安就看到周默存送兩人出來，馬上上前：“周廠長，您有個讀者來了，已經等您一會了。”
“是你？”
來到大門前，周默存一眼便認出了胡懷安，畢竟胡懷安是第一個來他們印刷廠買舊報紙的人。
還是自己的讀者，他對胡懷安的印象比保安深得多。
“周廠長，恭喜您小說完結，我能不能和您單獨聊聊？”
胡懷安手裡拿著份報紙，是昨天的最後一期，等會可以請周默存幫他簽名，這也是個理由。
“可以，請進來吧。”
來者是客，又是自己的讀者，周默存冇有拒絕。
進入辦公室，周默存讓胡懷安坐下，自己則去倒水。
胡懷安以前就來過這裡，他再次環顧四周，尤其注意門口，擔心一會兒他們的聊天被彆人聽到。
“周廠長，您對這個世道怎麼看？”
冇聊幾句，胡懷安突然問道，並且一直在觀察周默存。
“世道，為什麼這麼問？”周默存則有點驚訝。
“果黨貪腐，不拿百姓生命當回事，廣大工人和農民……”
胡懷安快速說道，這些話不能被外人聽到，一旦舉報，恐怕就會有特務來調查他。
可以說他說得已經很大膽，這也是最佳的試探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