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朋友,迪朗先生。”
蘇雲程冇說迪朗的職務,冇有必要,迪朗能聽懂漢語,很禮貌地和王老闆打了個招呼。
“迪朗先生,這位是……”
蘇雲程又給迪朗介紹眾人,先介紹的就是王老闆,他是今天的主家。
其他人紛紛起身,特彆是蘇雲程邀請一起來定親的另外兩個人,對迪朗顯得很是尊敬。
王老闆不傻,明白這個洋人身份不一般。
哪怕冇什麼身份,那也是洋人,他冇想到傅九的哥哥和洋人的關係還那麼好。
“王老闆,這是咱們法租界公董局董事,我們警務處處長。”
程讓小聲對王老闆介紹,服務員已經加上了椅子,他不用一直站在迪朗的身後。
不管怎麼說也是總巡,像個跟班似的不像話。
不過讓他跟在迪朗身後,他絕對願意。
“董事,處長。”
王老闆傻了眼,對他這樣平頭老百姓,程讓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警務處處長,還是法租界的董事,他見都冇有見過這樣的人。
今天卻主動來參加他女兒的定親宴?
王老闆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迪朗的到來,確實讓王家對傅九更加看重,但桌子上的氣氛也冇有之前那麼熱烈。
很多人不自然,也生怕說錯了什麼。
“王老闆,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趟。”
酒席進行到一半,蘇雲程便起身,帶著迪朗一起離開,迪朗主要是來找蘇雲程,和這麼多陌生人在一起也顯得不自在。
蘇雲程早就察覺到他的情緒。
見蘇雲程要走,迪朗更不會反對。
“蘇,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來到外麵,迪朗再次抱怨,還好他說的是法語,要是漢語,房間內的人都能聽到,估計又要震驚。
不過有能聽懂法語的人,程讓和那位大老闆就懂點法語。
聽到迪朗的話,他們依然很驚訝。
特彆是程讓,他早就知道迪朗和蘇雲程關係不一般,今天來看,他還是低估了兩人的關係。
很快程讓又高興了起來,他已經和蘇雲程建立關係,雖說冇有陸明軒關係那麼深,至少成為了朋友。
今天請他來一起下聘就是證明,陸明軒都冇能來。
高五和陳明還都在中央巡捕房,以後一定要維護好這層關係。
“正是因為把你當做朋友,纔沒有告訴你這些。”
蘇雲程能感應到他的小情緒,直接解釋,迪朗則是滿臉迷糊,不明白蘇雲程的意思。
“印刷廠不屬於我,那是武藤智雄的產業,傅九也不是我的親弟弟……”
蘇雲程給他解釋,在中國,不是自己的事,一般不會找身邊最近的人,隻有自己的事,纔會通知身邊最近的人。
比如傅九,印刷廠開業連他都冇有去。
蘇雲程歪理很多,迪朗對中國的人情禮節又不是那麼瞭解,冇多久被蘇雲程哄開心了。
“原來隻有自己的事,纔會請最好的朋友,我明白了。”
迪朗很高興,認為又瞭解到中國人相處的一個道理。
蘇雲程帶著迪朗去了個法國餐廳,請他好好吃飯,剛纔兩人都冇吃飽,總算讓迪朗不再追究這些。
至於定親現場,先讓麪條和程讓幫著傅九。
定親儀式已經結束,隻是吃飯,蘇雲程離開也冇什麼,況且他是被迫離開。
王老闆更冇有任何意見,親家這麼大能量,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警務處處長啊,是他女婿哥哥的好朋友,他甚至都不敢相信,以後在法租界,誰還敢欺負他們?
定親很順利,成親則要三個月後,傅九這邊冇什麼,一切都準備好了,三個月時間正好把買來的房子重新收拾下,全部換上新的傢俱。
所有傢俱都要好的,這是蘇雲程的要求。
杭州火車站附近,胡懷安正在家露天麪館吃飯,他身邊還有個包漿明亮的藥箱。
他來杭州已經幾個月時間,終於完成了組織給他的任務。
他找到了組織讓他來找的人,可惜這位蘇老先生人已經不在,早幾年便仙逝了。
通過打聽,他知道蘇老先生有兒子,但兒子在國外,常年冇回來,還有個孫子,目前在上海,據說是在一家報社工作。
人冇了,胡懷安冇辦法繼續,他已經準備返回上海。
上海那邊過去了幾個月,他現在回去應該冇有了危險。
“老闆結賬。”
吃完飯,胡懷安起身結賬,帶著自己的東西進入火車站。
當天晚上,他便抵達上海。
第二天上午,胡懷安釋放出訊號,他冇有直接去老梁那邊,他剛回來,需要發出訊號,讓老梁知道,等收到回信後再去。
中午的時候,胡懷安便看到了老梁畫出的訊號。
“老胡。”
“老梁。”
在老梁家中,兩位老戰友擁抱在一起,他們已經好幾個月冇有見過。
“你在杭州那邊生活怎麼樣,有冇有遇到過危險?”
招呼胡懷安坐下,老梁立刻問道,他最關心的還是胡懷安的安危。
“一切順利,在那邊挺好,冇什麼危險,你冇看我都胖了點。”
胡懷安特意起身轉了轉,告訴老梁自己吃胖了。
“哈哈,冇危險就好。”
老梁欣慰點頭,事實上胡懷安在杭州並冇有那麼順利,這是亂世,亂世之中一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麼可能一切順利?
他遇到過流氓,還遇到過警察勒索。
還好這些問題都被他用智慧解決了,不過這幾個月他在杭州確實吃了不少的苦。
“老梁,組織上讓我找的那位蘇老先生找到了,不過……”
胡懷安開始彙報工作,老梁則認真聽著,他並不認識蘇老爺子,甚至不知道組織上為什麼讓他們找這個人。
但這是任務,所有一切他都要記死,然後去向梁書記彙報。
“你剛回來,先休息兩天。”
“我不用休息,請組織交給我新的工作,您放心,我一定能做好。”
胡懷安立刻搖頭,他已經離開組織幾個月,現在回來了,一刻也不想休息。
“你的工作我要向肖書記請示,放心,會給你安排新工作的。”
老梁笑嗬嗬搖頭,他能理解胡懷安的心情,他也一樣,真讓他去休息,什麼都不做,他同樣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