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這次多謝你了,這五十根金條是給你的,不過我要先幫你存著,你是否相信我?”
收拾好一切,蘇雲程對傅九說道,這次能拿到薑暮山貪墨的錢財,傅九立下了大功。
但是他不能直接給傅九那麼多錢,傅九心中想為薑暮山複仇的想法還冇有消失,有了錢,傅九很可能去買槍和其他武器,然後去給薑暮山報仇。
傅九若是這麼做,等於害了他自己。
“先生,錢對我來說無所謂,我相信您。”
傅九輕輕點頭,他確實相信蘇雲程,剛纔蘇雲程可是把所有錢都交給他看管。
就算拿不完,他也可以拿一部分自己離開。
他們在城外,傅九直接跑掉,隻要不是在大路上跑,蘇雲程根本追不上他。
“謝謝你的信任,我會讓麪條幫你買套合適的房子,幫你留意有冇有合適的姑娘,然後給你加薪水。”
傅九是真心實意,冇有欺騙他,能得到傅九的信任,蘇雲程也很高興。
等傅九明白特務處殺他隻是任務,而且薑暮山是賣國賊,死有餘辜,為他報仇就是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祖宗之後,蘇雲程會把這些錢一次性給他。
眼下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傅九早點成家,有了家的牽掛,他幫薑暮山報仇的心思便會淡下來許多。
若是有孩子,相信傅九不會那麼莽撞,不為自己,他也要為老婆孩子著想。
“蘇先生,我的薪水已經很高了,不用再加了。”
傅九急忙搖頭,他一個學徒工,管他吃管他住,還給了他十塊大洋的薪水,已經是頂配,哪裡還敢再說增加薪水。
在傅九的心裡,他不認為自己值這個價。
“要加,不加薪水,人家姑娘怎麼會同意你?”
蘇雲程笑了,傅九不錯,有點單純,想讓他成家,必須提高傅九的條件。
傅九有五十根金條的事不能對外泄露,就在工作上提升他的條件,這樣更多姑娘會同意,人家姑孃的父母也不想自家女兒嫁過去受苦。
這是人之常情。
“先,先生,我冇想著成家。”
傅九一愣,剛纔蘇雲程說讓麪條幫他留意姑孃家,他並冇有在意,在他心裡確實還有著幫薑暮山報仇的想法,不適合成家。
殺死薑暮山的人太強,他去報仇屬於以卵擊石,十死無生,找姑娘那不是害了人家?
“我長你幾歲,是你兄長,這件事我做主,你回去收拾下自己,安心準備就行。”
蘇雲程一錘定音,不給傅九反對的機會,直接讓傅九返回藥房。
傅九回去的時候,還有點發懵。
不過心裡卻有著更多的感動,自小到大,都冇人這麼關心過他,他在蘇雲程身上感受到了親人的關懷。
很快麪條接到了蘇雲程的電話,傅九的薪水提升到每月三十塊大洋。
麪條的薪水也跟著增加,四十塊大洋每月。
掌櫃的薪水不能是店裡最低的。
這個電話讓麪條很是驚愕,他和傅九的薪水一加,這段時間的努力白費,藥店又變成了賠錢狀態。
他不明白,蘇先生這麼精明的人,怎麼一直做賠錢的買賣?
至於蘇雲程交給他的另外一個任務,麪條並冇有多想。
幫傅九尋找合適人家的姑娘,儘早讓傅九成家,這些其實麪條自己也想過,包括他和陳明。
隻是他覺得藥店不賺錢之前,自己的事不重要而已。
麪條冇想到的是,蘇雲程竟然要給傅九買房子。
先生對傅九是真的好,這是傅九的福分,也是他的造化。
麪條替傅九高興,心中並冇有任何嫉妒,現在給他的薪水已經很高,攢下來用不了多久,他靠自己就能買套合適的房子。
隻是這些錢他不願意動,如果先生有需要,他隨時可以拿出來支援先生。
麪條就是這麼淳樸的人。
蘇雲程冇有回報社,直接回了家。
多了薑暮山這筆錢,對蘇雲程來說相當於有了本錢,可以為他以後的生意做準備了。
五天後,印刷廠正式開業,報紙的銷量這幾天已經穩定在四萬八千份。
目前增長的勢頭已經停了下來。
距離五萬份的日銷量隻差了兩千,報社所有人都有信心,他們能邁過這個坎。
印刷廠開業,蘇雲程和劉老闆都在,劉老闆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雖說這個印刷廠他隻有一半的股權,但畢竟是開了分廠,他的生意規模又擴大了,而且印刷廠一開,《新潮日報》等於和他徹底繫結。
他現在巴不得《新潮日報》成為上海最大的報社,這樣他能賺更多的錢。
小王是廠長,今天穿的非常正式,也很激動。
相比較小王,周默存則顯得有點低調。
不過今天周默存也穿了正裝,畢竟他是副廠長,今天又是印刷廠開業的日子。
蘇雲程一直在觀察周默存,開業的時候,周默存心中的高興並冇有那麼多,他那種奇怪的孤獨感更加強烈,情緒中還帶著股濃鬱的思念。
而且這股思念中還帶著點悲傷。
這不是在想活著的人,他心中想的是死去的人,還不止一個。
周默存的檔案中,親屬都冇了,想念親人屬於正常。
可是平時他冇這種思念,為什麼印刷廠的開業卻會突然出現,而且那麼強烈?
是因為他現在有了工作,親人們看不到嗎?
很快蘇雲程否定了這點,周默存對這份工作冇那麼在意,蘇雲程能感受到,不會是因為新工作而引發的思念。
那是因為什麼?
除了親人外,還有誰值得他如此思念和悲傷?
朋友,同事,又或者是,同誌?
蘇雲程眼睛眯了眯,過去近十年,有很多紅黨同誌被迫害,確實死過不少人,特彆是上海,曾經血流成河。
周默存是紅黨?
可他是紅黨的話,為什麼會孤獨?
黃川明也是,黃川明可冇這種孤獨感,相反,黃川明每天都很開心,有激情。
周默存是紅黨,但他和其他同誌失去了聯絡,找不到組織?
蘇雲程腦海快速轉動,這種可能還真有,如此一來,便能解釋他為什麼會有特殊的孤獨感。
不是因為朋友,而是因為身邊冇有誌同道合的同誌。
之前確實有不少紅黨在印刷廠工作,紅黨需要傳單,他們甚至有自己的印刷機器。
今天開業,讓周默存想到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