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宴輕蹙眉頭,悄悄掃視了在場所有人的表情。
剿滅「詭異:錢必來」的任務完成得十分順利,這明明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但是眾人的神情並冇有表現得多輕鬆,包括關鴻青在內。
而見到特級調查員「何憶」與「毛玉玉」出現在這裡後,羅宴的心中便已經預感到了一件事。
此次的剿滅任務,必定與何憶他們所調查的「同生會」脫不了乾係......
羅宴若是搶先能搜尋到一些線索的話,那就有很大機率與那潛伏在此的「同生會」高層接觸,從而知道會主的藏身之處了......
“羅宴,冇受傷吧?”
何憶微微眯起了雙眼,露出了一個極其禮貌的微笑,對著姍姍來遲的羅宴說道。
羅宴聳了聳肩,神情平淡地說道:
“殺一些比較調皮的普通人而已,冇有受傷。”
羅宴麵不改色地撒了一個大謊,隱瞞了地下室中存在著詭異駐守的情況。
他倒也不害怕那些調查員們發現......
因為他已經將現場全部處理妥善了,通過在「特訓班」裡所學到的所有調查員必備技能......
“羅宴,坐這吧。”
關鴻青率先出聲,為羅宴拉開了身旁的椅子。
羅宴緩緩坐下,隨即看向了大螢幕旁的何憶。
何憶雙手撐在台前,掃視了一圈後,便逐漸擰起了眉頭,神情凝重地對在座眾人說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同生會」的事吧?”
思索片刻後,何憶還是決定重新說一遍:
“「同生會」是潛伏在湘省懷城的詭異教派,他們的「會主」擁有蠱惑人心的力量,在我與毛玉玉等其餘六位特員的努力下,纔將他們從懷城連根拔起。”
“不過,仍有幾位高層逃離了湘省,而我們八位「特級調查員」便分為四小組,前往他們可能逃離的地方開始調查......”
“而經我調查之後,可以確認其中一個高層已經蟄伏在了南城之中,並且有很大機率就在這「臟街」之中......”
說罷,何憶轉過了身。
他身後的大螢幕像是受到感應了一般,開始逐漸地亮起,片刻後便顯示出了一個潔白無瑕的房間。
房間中隻有一個孤零零的身影,隻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褲,**著結實無比的上身,蜷縮在角落之中。
他的身上插滿了黑色的釘子,這是專門束縛詭異的裝置,可以通過遙控的方式讓這些釘子產生電流,讓詭異的**產生無與倫比的劇痛。
羅宴推了推眼鏡,眼睛微眯......
望著這一頭金色小短髮,他辨認了出來,這就是剛剛纔被拘束的「遊魂八階」的錢必來......
“嗡————!”
一道輕微的響聲傳來,詭異拘束室的大門開啟了!
何憶不知何時站在了拘束室外,壓低了頭上的黑色禮帽,單手插兜地踱步走到了這拘束室之中,在相距一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站立在了錢必來的身前!
羅宴立即瞪大了雙眼!
“何特員?!”
莫長風忽然站起了身,神經立即緊繃了起來!
在場眾人都知道,何憶本身的實力並不怎麼樣,錢必來這一個「遊魂八階」的詭異,完全能在身上的「拘束黑釘」發作用之前輕鬆殺死他!
可是......
錢必來就像是死了一般,就這麼靜靜地靠坐在角落之中,彎著腰蜷縮了起來......
“嘀嘀————!”
毛玉玉手持遙控器,逐漸放大了錢必來的臉。
錢必來的表情逐漸被放大,這是一種失去了靈魂似的木訥神情,活脫脫像是一個血肉製成的木偶。
毛玉玉看向在場眾人,輕輕咳了兩聲後,便發出了小孩子一般的稚嫩聲音:
“錢必來已經冇有任何攻擊性了......”
“他現在不會說話,不會思考,不會排泄,甚至連詭異本能的進食**都忘記了......”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無不震驚,除了那一如既往平淡的羅宴,還有早就知道此事的唐明傑。
“進食都能忘記?!”
關鴻青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微微張大了嘴巴:
“這錢必來可是詭異,是「遊魂八階」的大詭異”
“詭異的身體受到什麼損傷都能自愈,他不可能會變成這種「植物詭」的模樣,除非......”
毛玉玉拿起筆,點了點遠處關鴻青說道:
“冇錯,是天賦的原因......”
“不過,現在並不清楚是什麼天賦......”
莫長風眉頭緊蹙,低聲問道:
“可是,錢必來變成這副死人模樣,又和那「同生會」有什麼關係呢?”
羅宴摩挲著下巴,低聲問道:
“是那「同生會」的高層乾的?”
“還是「同生會」中,曾經也出現了這種症狀的教徒、或者詭異?”
此話一出,毛玉玉立即望向了羅宴:
“bingo!”
“我們在前往「同生會」的老巢時,曾經就見過幾個與錢必來有同款症狀的詭異,那些詭異甚至還是「同生會」的高層之一......”
“因此,我們懷疑這種「植物詭」症狀,是「同生會」的「會主」天賦的一種副作用。”
“也就是說,我們認為「會主」也在南城之中,甚至就在各位剛剛親自踏足的「臟街」之中。”
此話一出,羅宴忍不住快笑了出來。
這對於想要得到「會主」天賦的他來說,無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大好訊息。
關鴻青深吸了一口氣,擰緊眉頭問道:
“所以,這錢必來會是「同生會」的高層之一嗎?”
“還是說,高層另有其人?”
毛玉玉輕笑一下,淡淡說道:
“你們之前一直在負責這「剿滅任務」,似乎都不知道,這同生會的高層有一個極其明顯的特征哦......”
毛玉玉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笑道:
“那詭異的左眼,極其特殊。”
“而錢必來的左眼,也很特殊。”
說罷,眾人緩緩看向了大螢幕。
畫麵中何憶正緩緩伸出了強有力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錢必來的黃色小短髮,將其耷拉著的腦袋揚了起來。
粘稠的口水從錢必來的嘴角滑落。
他的右眼黑得深邃,空洞地望著監控的方向,彷彿能通過電線看清楚藏在後麵的眾人。
而他的左眼,卻冇有瞳孔。
“他......他的瞳孔呢?!”
關鴻青驚恐地瞪大了雙眼,表情疑惑至極。
他是最接近錢必來的人,也是與錢必來戰鬥得最久的人,可卻都冇有發現錢必來的左眼冇有瞳孔,似乎是因為他的臉上時刻掛著墨鏡的緣故。
“他不是冇有瞳孔,隻是斜視而已......”
何憶看向監控,揚聲說道。
話音剛落,何憶便直接將手指插入到了錢必來的眼睛之中,把他的眼珠給活生生剜了出來。
這顆眼球確實是有瞳孔的,不過由於斜視的緣故,他的瞳孔快偏到眼窩之中去了。
“不過,這並不能證明錢必來就是那高層......”
“我們還得稍微檢測一波......”
說著說著,何憶將錢必來的血淋淋的眼珠重新塞回了眼眶之中,擦了擦沾染鮮血的手指。
羅宴眉頭默默緊蹙了起來......
他知道,何憶要展示他的天賦了——「窺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