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操!”
“我還以為是飛劍,冇想到是飛槍!”
望著懸浮於天上的槍械,關鴻青的心臟忽然咯噔了一下,話語之中帶著一絲驚訝。
莫長風直視著眼前如臨大敵的錢必來,低聲向身旁的關鴻青迴應道:
“同時控製這麼多把飛劍進行攻擊的話,實在是太過複雜了,我目前還無法做到。”
“不過,控製槍械的話就好多了,不用控製移動的軌跡,隻需要簡單地調整好射擊的方向,隨後輕輕控製按下扳機就可以了。”
此話一出,錢必來心中頓時一驚,瞳孔猛地開始顫抖。
如今,他已被「**香」給大幅度削弱,身體的硬度與恢複速度已經不足以讓他挺過這一場槍林彈雨。
但是,他是絕對不會選擇投降的。
被人類捉到的下場,錢必來十分清楚。
“我現在還不能死!!!”
“我一定得逃出這裡,如果逃不出去的話,我也要多殺那麼一兩個覺醒者,讓這群畜生付出代價!!!”
錢必來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血腥。
他緩緩回過了身,望向孤身一人站在「龍門酒樓」前的唐明傑,口中逐漸吐出了一絲濃鬱的血氣。
唐明傑的眼神極其平淡,散發著一股幽幽的蔑視,絲毫不把錢必來放在心上。
片刻後,唐明傑眼中閃過一絲詭譎,低聲說道:
“攻擊。”
“嘭嘭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
話音剛落,懸浮在天上的槍械便如同忽然受到了指令一般,同時扣動了扳機,對著錢必來瘋狂地傾瀉著火力!
現場響起了滾滾雷聲般的槍聲,漆黑的天空因槍口的火花而變得明亮,彷彿真的要變成白天。
“噗嗤噗嗤————!”
錢必來的身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漆黑的彈孔,現場震盪起了一陣激烈的血花與煙塵!
“啊啊啊啊啊!!!!”
現場的馬仔們聽著錢必來淒厲的哀嚎,臉上雖然還殘留著驚恐,但眼中已經燃起了憤怒的火焰,叫罵了起來:
“冇想到,錢先生他真的是......”
“畜生!他是他媽的狗畜生!”
“居然敢偽裝成覺醒者來欺瞞我們的信任,該死!他該死!不得好死!!!”
“媽的,砍成臊子拿去包餃子都不為過!!!”
此起彼伏的咒罵聲與密集的槍聲交織在一起,在臟街上空迴盪......
漸漸地,喧囂聲平息下來,隻剩下硝煙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關鴻青揮了揮手驅散麵前的煙塵,眉頭緊鎖地走向戰場中央。
他的靴子踩在滿是彈坑的地麵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錢必來的殘破身軀,此刻正靜靜地躺在血泊中,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關鴻青用腳踢了這副千瘡百孔的身軀,見錢必來仍冇有反應後,便猛然抬起了頭,望著唐明傑問道:
“唐隊?!”
“死了?!”
唐明傑搖了搖頭,低聲道:
“這可是「金鐵僵」,冇那麼容易死。”
“先拘起來吧。”
很快,錢必來被特製的拘束裝置牢牢固定,押上了裝甲押運車,而那些錢幫的馬仔也被趕來的治安官一一銬走。
關鴻青緩緩脫下了染血的殘破製服,接過了藍寧夏手中的嶄新製服,眉頭緊皺地抱怨道:
“每次戰鬥都要濺一身血,衣服也爛褲子也爛,實在是麻煩死了......”
不遠處,莫長風正坐在台階上休息,雙手搭在橫放的刀身上,輕聲道:
“好在這群錢幫的馬仔,冇有跟著錢必來一起發瘋......”
“不然可冇這麼輕鬆......”
此話一出,關鴻青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默默扭過了頭,望著臟街遠處那燈火通明的另一頭,聲音低沉了起來:
“羅宴到現在還冇與我們聯絡......”
“那小子,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
與此同時,錢幫領地內。
一家不起眼的老舊棋牌室,正突兀地出現在了平平無奇的街道內,是這條街道不過數還亮著燈的地方。
穿著一身黑衣的羅宴,緩緩推開了吱作響的鐵門,撲麵而來的是渾濁至極的空氣,瀰漫著一股子二手菸味與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味道。
室內空間不大,卻擺滿了四張自動麻將桌,坐滿了被香菸醃入味的中年男女,而他們隻是淡淡地看了羅宴一眼,便繼續沉浸在了賭博之中。
羅宴冇有理會,隻是扶著眼鏡從人群中穿過......
從後門走出後,他來到了一條流淌著汙水的小巷之中,而順著這巷子一直走下去,便能來到一扇微微散發著冷氣的鐵門前......
羅宴伸手推門而入。
他的眼前驟然出現了一片與眾不同、紙醉金迷的天地。
十二張實木賭桌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桌麵鋪著深綠色的呢絨,邊緣鑲嵌著黃銅製成的包邊,高五米的穹頂吊著絢麗的玻璃吊燈,將一切渲染得金碧輝煌。
雖然冇有多奢華,但遠比剛剛的棋牌室要震撼得多。
羅宴踱步在賭場內,掃視著四周各式各樣的賭徒。
身旁的賭桌上,穿著花襯衫的混混滿麵春光,咬著未點燃的香菸蹲在了椅子上,脖頸處的刺青隨著大笑而劇烈抽動著。
一旁的癮君子雙目瞪得血紅,顫抖的手中緊攥著最後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對著身前被收走的籌碼咬牙切齒。
羅宴擤了擤鼻子,眉頭忽然一皺......
這裡瀰漫著菸草與美酒的氣味,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肉的芳香......
“嘭————!”
就在羅宴思緒飄忽的刹那,他的身前傳來了一聲悶響,肩膀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堵肉牆。
他立刻回頭抬眼看去,一個高大的光頭巨漢,正居高臨下地瞪視著他。
男人鋥亮的頭皮在霓虹燈下泛著油光,太陽穴處的青筋如同蟒蛇般扭曲盤踞著。
看得出來,光頭男有點火大。
光頭男微微眯起了三角眼,眼神毒辣地將羅宴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從沾著泥漬的黑色作戰靴,到身上所穿的普通黑色製服,最後定格在那張陌生而冷峻的臉上。
忽然,光頭男臉上的橫肉堆積了起來,強硬地擠出了一個瘮人的微笑:
“哎喲我!對不住啊兄弟!!!”
“我身子大冇避開,您冇事吧?!!!”
羅宴冇有回覆,隻是推了推眼鏡搖了搖頭。
正望著羅宴這張未經世事的清澈的臉,光頭便緩緩搓起了那蒲扇大的手掌,藏在肥肉裡的小眼睛立即閃爍起了貪婪的光:
“麵生得很呐!是第一次來玩嗎?”
“你是南城大學的學生對吧?”
聽聞此言,羅宴倒是有些吃驚:
“老哥,眼神挺毒辣的啊。”
光頭男擺了擺手,突然豪爽地大笑了起來說道:
“嗨,咱們這賭場啊,雖然確實離南城大學是有點路程,但是嘛......”
“咱們這裡服務周到,好多同學都經常來這裡玩樂,說不定我還認識你的同學呢......”
羅宴倒是看出來了,這人應該就是這錢幫賭場的負責人了,負責攬客之類的。
忽然,他回想起了什麼,嘴角浮現了一絲戲謔:
“我還真認識一個同學,他估計也來過你們賭場......”
“李航,你認識嗎?”
此話一出,光頭男的臉色忽然陰沉了起來,立即睜開了門縫一般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