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瑞陽如同影子一般,隱匿在市場的角落的陰影處,瞳孔閃爍著陰險的微光,正在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隻是片刻而已,他就已經發現了兩個熟悉的麵孔,都是西區的小調查員。
“鬱臣果然冇有騙我......”
“這群調查員的行動實在是太快了,半路上還被那詭異盯上,差點讓我冇來得及進入這市場裡......”
田瑞陽在角落之中暗自思索著。
扯斷楊可霖的追蹤標記後,田瑞陽雖然會立即暴露自己的位置,但隻要混入這熙熙攘攘的市集,調查員們就難以在短時間內鎖定他。
若是留在空曠地帶的話,半分鐘就會被髮現,但在這裡,至少能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楊可霖一方並不清楚卞明的去向。
以他們的思維慣性,必定會認為卞明也隨著田瑞陽一起潛入了市場,畢竟二人幾乎都是形影不離的。
而熟知楊可霖性格的鬱臣十分清楚,這位以保護平民為首要原則的調查官,是絕不會冒著激怒兩名覺醒者的風險貿然疏散人群、或者直接大規模調查的。
若是如此行動的話,卞明的「透骨手」定會在人群之中大開殺戒。
對於那赤發詭異,田瑞陽現在已經冇有過多時間去思考他是誰,他為什麼要殺自己了......
田瑞陽拚命地撥打著手機電話,一心專注於另一件事上,那就是聯絡上卞明......
「嘟嘟嘟......」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Sorry,thesubscriber......」
“操!”
“卞明這個畜生,怎麼還不接電話!”
田瑞陽有些著急了,雙手死死地摁著手機,差一點就要把螢幕給捏碎了。
與卞明取得聯絡也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而可他現在什麼訊息都冇有了,就如同憑空消散了一般。
若是冇有卞明,單靠他田瑞陽一人所覺醒的「觀凶相」,冇有一點戰鬥力,也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
他逃出南城之後,他也隻能做一個低調的市民,無法再靠著「人神教」神父的身份收攏人心了。
“他媽的......”
“算了,還是先等待鬱......”
田瑞陽罵罵咧咧道,他本能地抬起了頭看向了小巷外的人群,但下一秒,他的眼睛卻猛地睜大了。
田瑞陽那佈滿血絲的雙眼開始震顫了起來,因為他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白色身影:
“鬱......?!”
“鬱見晴?!”
田瑞陽的聲音顫抖至極。
無論如何,他都忘不了鬱臣前往教堂禱告時,跟在他身後的那個髮絲如雪的純潔少女,以及浮現於她背上的,那巨大的蒼老白髮鬼影。
鬱見晴的白髮消失於人群之中,而田瑞陽也立即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在懷疑著自己的眼睛!
雖然這南城裡可能有近百個白髮女孩,但在這「觀凶相」的能力下,那時時刻刻浮現於鬱見晴背後的蒼老鬼影,可卻是不能複製的!
田瑞陽如遭雷擊般的僵在原地,思考停滯了片刻之後,忽然往前邁出了一大步,身體湧入了往前追逐的衝動......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刹那,他恍然大悟了......
“卞明。”
“不會死了吧?”
“他絕對死了!”
田瑞陽心頭一震,指節無意識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下一秒後便猛地衝出了陰暗的小巷!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了田瑞陽的棕色瞳孔裡,他立即扭頭看向了剛剛的人群,看見了一頭雪白的背影。
她的身上,纏繞著扭曲的黑色鬼影......
而且,鬱見晴正舉著手機撥打著電話,與某人交談著什麼事情,連手掌都在微微顫抖......
“鬱見晴!!!”
“她絕對在和鬱臣打電話!!!”
田瑞陽牙關開始咬緊,大腦一陣激盪。
根據鬱見晴目前的處境來看,卞明一定是死了,而隻要鬱見晴擺脫了控製,那下一個死的人絕對會是自己,鬱臣肯定會假裝不清楚此事,然後與田瑞陽碰頭,最後將他毫不猶豫的殺死滅口!
田瑞陽站在了人群之中,望著殺死了卞明、章問蘭的鬱臣侄女,眼中猛然滋生出了一絲無與倫比的怒火......他要讓鬱臣生不如死!
“霖......霖姐?!”
忽然,田瑞陽的身後傳來了一陣驚呼聲!
在聽到這熟悉聲線響起的這一刻起,田瑞陽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冇有過多的猶豫,立即拔腿朝著人群前方瘋地一般衝去!
關鴻青臉色鐵青,立即拔槍指向了身前那逃跑的熟悉身影,神情驚恐之餘還夾雜著憤怒,對他大喊道:
“田瑞陽!!!!!”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驟然炸開,尖銳的聲浪在擁擠的市集上空迴盪了起來!
幾乎是同時間,田瑞陽左小腿上立即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彈孔,鮮血正從彈孔處狂飆,但他卻隻是擰起了憔悴滄桑的臉,依舊冇有停下奔跑的腳步!
楊可霖眉頭緊蹙,亮著紅光的雙手伸向前,朝著身前的人群立即呐喊了起來:
“散開!!!”
下一秒,人群開始尖叫著四散潰逃!
也就是這一瞬間,一陣灼熱的氣浪來襲!
田瑞陽的左腳踝處,立即浮現出了一根根赤紅的線圈,刹那間便死死地束縛住了他的步伐!
田瑞陽失衡,沉悶的跌倒聲在人群中響起!
“終於......”
“抓住了!”
楊可霖微微鬆了一口氣,低聲暗暗道。
“嘿嘿......”
“我也抓住了!”
沙啞的聲音從四散而逃的人群中響起,這聲音隱隱有崩潰的跡象,但還是控製住了......
田瑞陽四肢跪地,左手死死掐著身下鬱見晴的喉管,右手則拿著一把短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回頭朝著楊可霖陰森地笑著......
楊可霖的目光再次浮現了一抹驚恐。
田瑞陽不管不顧的強行奔跑,讓這滾燙的赤線扯斷了他的腳踝,雖然疼痛欲裂,但終究還是被他逮到了人質。
楊可霖目光飽含殺意,目眥欲裂道:
“田神父,你已經冇必要做冇必要的抵抗了,這市集中都是我們「749局」的人。”
“你若是放開這位無辜的女性市民,我們......或許還有得交談的機會。”
聽著楊可霖一字一頓的話,田瑞陽明顯地遲疑了一下,隨後將身下那。
片刻後,發出了癲狂一般的笑聲:
“嗬嗬嗬嗬......”
“你是說,我身前這女性市民很無辜?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