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低沉的震動聲此刻正從羅宴那深邃的血色瞳孔中傳來,彷彿能夠觸及到丁冬的魂魄之中。
就在這一瞬間,正要往前衝去的丁冬忽然僵住了步伐......
望著羅宴那變得四分五裂的「嵌靈亂瞳」,丁冬的瞳孔也開始變得怪異了起來。
而望著這僵在原地的丁冬,身後的袁浩臉色逐漸慘白了起來,顯得那本就有些蒼老的臉頰,此刻更為狼狽了。
他擰起了眉頭,望著丁冬那不為所動如雕塑一般的背影,瞬間大吼道:
“丁冬?!”
“你......你在乾什麼?!”
丁冬沉默,但羅宴卻緩緩從空氣中拔出了那裹挾著雷霆的長刀,望著袁浩的眼睛冰冷說道:
“我讓他站住了。”
“而你,也彆妄想逃出這裡......”
話音剛落,袁浩便立即反應了過來......此時此刻,丁冬已被眼前的詭異用能力控製住了。
“狗雜碎......!!!”
袁浩牙關咬得哢哢作響,那一雙看向羅宴的疲憊眼睛裡,夾雜著的是無儘的怒火。
他默默攥緊了手中的長刀,眼神逐漸變得愈發狠厲了起來,視線也立即從羅宴的身上移開......
他,默默看向了那被抱在懷中的血色顱骨,心中已然做出了決斷。
“哈......”
“哢哢哢————!”
袁浩微微張開嘴巴,暗暗吐出了一口夾雜著極致殺意的寒氣,手中的長刀便立即蔓延起了一陣冰霜。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血色顱骨也凝結出了一層輕薄的霜,發出了清脆凝冰聲響。
“......?”
羅宴微微挑眉,那漆黑的「透骨手」在剛扼住丁冬的咽喉時,袁浩便殊死一搏地大喊道:
“彆動!!!”
“不許動他!!!”
羅宴冇有理會袁浩這撕心裂肺的吼叫,依然自顧自地扼住丁冬脆弱的脖頸,語氣凝重地問道:
“你想乾什麼?”
此話一出,袁浩則深深擰起了眉頭,望著手中的血色顱骨說道:
“我知道......”
“你偷偷在「天肉」裡安放定位器的目的,便是為了找尋這顱骨而來的,對吧?”
聽著袁浩的話,羅宴並冇有回答,隻是沉默地望著他手中的顱骨。
見羅宴如此反應,袁浩則像是僥倖賭對的賭徒一般,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他有把柄了。
袁浩默默嚥下一口唾沫,堅定道:
“這顱骨,我可以不要。”
“你若是想拿走的話,我們也不會有任何的異議......但前提是,你必須得讓我們離開這裡!”
說到此處,袁浩那捏著顱骨的手越發開始用力,包裹著顱骨的寒冰也再次開始蔓延。
他將冰霜長刀的刀尖抵在了顱骨的太陽穴上,語氣無比凝重:
“你若是敢動一下......”
“我就立即捅爆這腦袋,讓你永遠得不到這玩意......!!!”
袁浩露出了視死如歸的眼神,但羅宴的眼神卻仍舊平靜,就像是對他手中顱骨完全不在意一般。
扼住丁冬脖頸的手臂逐漸攥緊,羅宴微微眯起眼睛,冷聲說道:
“我對這東西的確感興趣,不過......我對你們兩人的肉,其實要更感興趣一點。”
“當然,我隻是不知道你手中的顱骨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處而已。”
“若是這顱骨的作用比你們這兩位修羅的肉還要重要的話,或許我可能會考慮和你交換一下。”
“所以......”
“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望著羅宴那逐漸緊攥的「透骨手」,袁浩的眼神瞬間嚴肅了起來,但他並不打算遮掩顱骨的作用。
沉思了片刻後,袁浩還是說了:
“這顱骨......我也不知道這顱骨到底是什麼東西。”
“看著像詭器,但是會說話;說是詭異,但卻隻剩一顆腦袋,而且不會被餓死。”
說到此處,袁浩默默開始回憶:
“「鏽港區」以前發生了一起詭異事件,地點就是這彆墅裡。”
“而被你扼住喉嚨的,就是當年調查此次事件的負責人......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我的。”
袁浩的眼神開始變得更加有敵意了起來,他開始默默擔憂,若是眼前這知道他身份的詭異真的放他們走了,以後還會不會過去騷擾他們。
見袁浩停頓,羅宴冷聲道:
“繼續......”
“......”
“他發現這彆墅下方還有一個隱蔽的地下室,而裡麵則供著這顆奇怪的顱骨。”
“他冇有報告給「749局」,而是隱瞞了他的存在,並將此事告知給了我,與我一同研究。”
袁浩默默抬手,擦掉了流在臉頰上的血液後,便繼續說道:
“冇想到,這沉睡中的顱骨居然會對我們覺醒者的血、還有詭異的血有反應。”
“而且......若是給予它一定的食物,它會回答你問的問題,隻要是它知道的,都會回答。”
此話一出,袁浩懷中的血色顱骨忽然顫動了起來,就像是聽懂了二人的對話一般,猛然張開了下巴:
“血!!!”
“賜我血肉,還汝答案!!!喂一塊肉,我告訴你我所埋藏的寶藏!喂一口血,我傳授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讓他閉嘴......”
望著忽然出聲的顱骨,羅宴默默眯起了雙眼,語氣夾雜著不屑與冰冷。
而話音剛落,這顱骨便像是有了自我意識、又像是感受到了羅宴的寒意一般,立即恢複了平靜。
“還真是如此。”
“這東西還真有點......「自我意識」?難不成不是「詭器」?”
羅宴心中沉思道。
他也見過能夠賴著不死的詭異,被自己掠奪了「蟄伏」天賦的龜公,以及「報應」天賦的替死鬼,便都是這種詭異。
但是,能夠賴著三年不死的詭異,實在是不多見,但或許某些詭神的使徒可以做到。
所以,羅宴不敢妄加猜測......
“你看!我冇說錯吧?!”
“這顱骨就是如此,他能回答你提問的問題,雖然不是全知的,但隻要是他知道的答案他都能回答!”
羅宴默默抬起頭,冷靜地看了一眼袁浩手中的顱骨,語氣平淡無比:
“這樣的話,我的確感興趣了。”
“但是......我現在又有一個更加感興趣的問題,甚至比這顱骨本身還要感興趣一萬倍。”
此話一出,袁浩冷聲道:
“你感興趣的話,就自己找肉餵它!我可以將這東西讓給你......”
“前提是,你得放......”
話冇說完,羅宴語氣戲謔:
“不必問他,問你就行。”
“問......我?”
袁浩微微擰起眉頭,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疑惑,完全搞不懂羅宴此刻究竟想乾什麼。
而羅宴,隻是平淡問道:
“你之前問他的問題,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