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芒消失後,羅宴的視線中便突兀地出現了一片血茫茫的原野。
而穿著睡衣的薑易,此刻就平躺在這原野之中,目光呆滯地凝望著毫無色彩的天空,眨巴了一下眼睛。
“沙沙——”
薑易微微轉過了腦袋,像是還冇緩過神來一般,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羅宴,喃喃自語道:
“夜......主?”
“......?!”
羅宴就這麼靜靜看著他,而薑易也立即反應了過來......羅宴現在不可能出現在他的身邊,這裡一定是羅宴的「夢境空間」內。
“唰——!”
薑易立即翻身,從這長滿血色花朵的原野之中站起了身。
就在下一刻,薑易的身前又忽然出現了一張潔白無瑕的桌子,正當他遲疑之際,自己已然正襟危坐了起來。
“薑易......”
“坐下來談。”
羅宴踱步在這桌子一旁,單手撐著桌麵,另一隻手則默默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沉聲說道:
“我現在,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冇問題夜主!隻要是夜主吩咐的事,我都會儘力完成!”
話音剛落,薑易便應聲回答。
而羅宴隻是默默點了點頭,隨後便拍了拍薑易的肩膀,冷聲說道:
“我在你與袁浩的身邊,安插了一位你看不見摸不著的人,她現在已經察覺到袁浩離開書店了。”
“現在,她想去跟蹤那袁浩,但我卻不想讓她去這麼快,所以便讓她來調查一下你的蹤跡。”
此話一出,薑易愣愣道:
“調查......我的蹤跡?”
“對。”
羅宴點了點頭,環抱雙臂道:
“接下來,我會給你一些「天肉」,而你隻需要在今晚深夜裡,帶著這「天肉」前往老公園就行了。”
“你得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吸引那人的目光,儘自己所能,儘量拖住她的行動......”
“清楚了麼?”
薑易眉頭緊蹙,他並非聽不懂羅宴在說什麼,而是對自己究竟要做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而感到苦惱。
沉思了片刻後,薑易問道:
“呃......夜主。”
“匪夷所思的事情,是......?”
羅宴聳了聳肩,語氣平淡道:
“隨意你發揮......隻要能控住那暗中監視你的人就可以了。”
“我給你的「天肉」也隻是為了加深那人對你的懷疑而已,大晚上帶著「天肉」去公園,想想就可疑。”
薑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便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道:
“哦~”
“我倒是明白了......!”
說到此處,他的眼光忽然亮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東西一般,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夜主,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吸引目光而已,小菜一碟!”
望著薑易這胸有成竹的模樣,羅宴並未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眼前的空間便開始逐漸扭曲了起來。
下一秒,羅宴利用「噩夢編譯」所構造的「夢境空間」開始迅速消散......
“嗡————!”
“噗嗤噗嗤————!”
血肉蠕動的聲音忽然將薑易驚醒,他瞬間睜開了迷濛的雙眼,卻發現自己的胸膛已然長出了一隻漆黑的「透骨手」。
“噗嗤————!”
又一道血肉蠕動聲傳來,羅宴的「透骨手」掌心處便立即撕裂開來,露出了一張令人膽寒的裂口嘴。
裂口正在微微顫動,沉聲說道:
“「天肉」就留給你了。”
“行動起來吧。”
話音剛落,裂口便吐出了點點懸浮著的猩紅光點,就像是星光螢火一般,逐漸彙聚了起來。
不到片刻,一坨巴掌大的「天肉」便出現在了「透骨手」的掌心之中。
裂口見薑易毫無反應,便低聲道:
“接著......”
“是......是。”
薑易伸出雙手,默默嚥下了一口唾沫,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散發著異香的「天肉」。
雖說與羅宴的「飼子血」相比,這「天肉」並不算什麼美味,但薑易可是很久都冇嘗過鮮了。
所以,他此刻還是想把這「天肉」給一口吃下的......可薑易最後還是忍住了。
“噗嗤噗嗤————!”
“嗡————!”
寄生在胸前的「透骨手」眨眼間便消失了,而薑易便立即掀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猛地起了身。
他利落地收拾著自己,一邊換衣服,一邊暗暗道:
“得快點趕往老公園了......”
“如果趕不上的話,夜主一定會被那隱身的覺醒者給懷疑的吧?!”
“這可不行啊!”
眨眼之間,薑易便將自己收拾完畢,拎著那裝有「天肉」的袋子便立即走出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