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瑞陽臉色慘白,大受震撼!
雖然王德發與英子都是野路子的覺醒者,但是田瑞陽也是有在給他們安排訓練任務的,二人是實打實的有身手!
可是,在鬱臣的麵前卻撐不過兩分半鐘!
就那麼眨眼之間,二人便雙雙殞命了,田瑞陽甚至連逃跑的準備都冇有做好!
“好了,還不出手嗎......”
“還在忍耐什麼......”
鬱臣語氣冰冷,手中的唐刀正在重塑,那雪白的短髮和灰暗的瞳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光輝。
他拖著鋒利的唐刀踱步走來,等待著卞明的「透骨手」,彷彿從地府中復甦的「白無常」一般,要親手將田瑞陽送入十八層地獄。
“一掌便能熔了王德發的下巴?!”
“這速度實在不合常理,他的「千鍛」絕對升級了!”
田瑞陽心中一緊,誕生了一股絕望感!
他雖然為覺醒者,但覺醒的天賦為檢測詭異身份的「觀凶相」,自身毫無戰鬥力可言,連擁有「斥極領域」的顧清都傷害不了分毫,更何況這兩級「千鍛」的鬱臣!
“彆過來!!!”
田瑞陽立即拉起了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女人,將她擋在了自己的身前,死死地掐著她的喉管。
“你要是敢過來,我就立即......”
“將她掐......?!”
話還冇說完,鬱臣眼神冷冽,如同一道閃電衝到了田瑞陽的身前,一隻鐵手朝著他的頭顱處抓去!
“轟————!”
田瑞陽被瞬間摁到了牆中,雙眼立即漲得血紅,鼻血如同果汁一般從鼻腔裡噴淋出來!
“咳啊啊!!!”
淒慘的叫聲傳來,田瑞陽四肢僵直,鬆開了掐著女人喉管的手臂。
“你不會以為,我是楊可霖那種,以保護人質為優先的大善人吧?”
“我從踏進這大樓的一刻起,我就已經決定好了,要將你們這群人給全部斬殺殆儘,。”
“不管是誰的死,甚至我自身的死,我都不在乎......”
話音剛落,鬱臣淡淡回過了頭。
他的眼神空洞無情,但卻仍閃著一絲良知:
“若是不想死的話......”
“就捂著耳朵快點跑出去......”
女人身上的繩索被一道銀光切斷,她被嚇得痛哭流涕,但還是聽勸地捂上了耳朵,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大樓。
鬱臣緩緩回過了頭,狠厲問道:
“卞明也知道對吧?!”
“他人呢?!”
田瑞陽頭疼欲裂,鼻血橫流!
這雙鋼鐵大手正在不斷施加壓力,若是回答遲了一秒的話,他的頭顱,會被鬱臣毫不猶豫地碾碎!
“他......”
“他跑......!!!”
強烈的求生**侵占了田瑞陽的大腦,他不想死!
為了活下來,田瑞陽必須得唬住要下殺手的鬱臣,隨後便殊死一搏地對其嘶吼了起來:
“他跑到了你家樓下!!!!!”
“他現在已經抓住了鬱見晴,你若是敢殺死我,卞明會立即暴露她的身份!!!!!”
“暴露她為「詭異」的身份!!!!!”
“咳啊啊啊!”
田瑞陽嘶吼得激烈,又咳出了一灘鮮血。
而此時此刻,鬱臣的表情已經完全陰沉了起來,似乎是立即識破了田瑞陽口中的話為謊言。
就在鬱臣住院的時候,他就已經提前預料到了這個可能性,安排了自己的下屬老吳,負責暗中照看著鬱見晴。
若是遇見了什麼情況,他都會稟報的......
十多年前,鬱臣失去了自己的親姐姐,這一次他不可能會對家人疏忽了,絕對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卞明已經拋下你們了吧?謊話連篇......”
“你現在,還算得上是「人神」的忠實信徒麼?”
鬱臣語氣冰冷,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唐刀。
“叮鈴鈴——————!”
“叮鈴鈴——————!”
“叮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正迴盪在這廢棄的大樓之中......
鬱臣緊攥著唐刀的手忽然震顫了一下,如同受到了暴擊一般,無神的灰暗瞳孔猛地縮小了......
他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而來電人正是那負責照看鬱見晴的下屬老吳。
“喂......?”
鬱臣冷汗直流地接通了電話,小心地試探問道。
而下一刻,卻得到了對方愧疚的嘶吼:
“隊長!!!見晴消失了!!!”
“我隻聽到了玻璃的碎裂聲,衝上房間的時候,見晴卻消失不見了!!!”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間,鬱臣全身顫抖不已,心臟忽然傳來了一陣刺痛。
他不假思索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望向田瑞陽的狠厲眼神忽然變得軟弱了起來,手中的唐刀也化為了一攤鐵水,全部都濺在了地麵之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田瑞陽擦拭了嘴邊的血漬,瘋癲似的狂笑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了新鮮的空氣。
“冇想到啊,「人神」終究在眷顧著我......”
“我還以為卞明這小畜生已經拋下我們跑了,冇想到這麼仗義,居然直接去把他媽的鬱見晴給挾持了,實在是太他媽的仗義了啊!!!”
田瑞陽心中狂笑不止。
他先前想過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卞明死了。
雖然不確定擄走鬱見晴的人會是誰,但田瑞陽卻堅信著,除了卞明之外就冇彆人了。
田瑞陽無視了全身正在顫抖不已的鬱臣,淡定地拾起了被火烘烤著的衣服,先前狼狽不堪的模樣已經消失了。
“現在快清晨了,而你的身上有楊可霖種下的標記,他們可以根據這個標記追蹤到你。”
“不過我有方法可以削弱這個標記的持續時間,讓你暫時藏匿起來。”
鬱臣臉色陰沉,低聲說道:
“你得按照我規劃的路線行走,才能避開所有調查員的眼線,之後我會和你彙合的......”
“日後,我可以讓你順利離開南城,不過,你得讓我的侄女平安回到我手中......”
鬱臣緩緩回過了頭,發出了求饒認罪一般的語氣。
田瑞陽淡定地繫上了衣服鈕釦,氣定神閒:
“不錯的交易......”
......
廢棄大樓旁的雜草,傳來了陣陣蟲鳴。
鬱臣手持銀箱,淡定地從大樓深處踱步走了出來,在停頓檢查了周圍片刻後,田瑞陽才快步跟了上來。
濃厚的血腥味忽然傳到了田瑞陽的鼻腔之中,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低聲說道:
“你身上的血腥味,也太重了吧?”
“楊可霖那群人不會對你起疑麼?”
話音剛落,田瑞陽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股濃厚至極的血腥味,並不是從鬱臣的身上傳來的,而是從正前方不遠處......
那裡,矗立著一個高挑的強壯身影。
赤發詭異
它的身軀如同焦炭般漆黑,卻隱隱能看見那血紅如熔岩般光亮的經脈紋路,一頭硃紅色的長髮隨意披在了肩上,兩排森白的獠牙交錯生長,雙眼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這幽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瑩瑩發亮,像兩團鬼火,死死鎖定了鬱臣身後的田瑞陽,讓其如墜冰窟。
更為駭人的是,它的腹部生長著一張荊棘般的猙獰之嘴,猩紅的長舌從口中緩緩探出,舌麵上密密麻麻的倒刺正牢牢卷著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
鬱臣深深地擰緊了眉頭,因為他一眼便認了出來,這頭顱正是他先前所放跑的女人質......
鐵箱瞬間抽動了起來,鬱臣當機立斷道:
“你先走......”
“這詭異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