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童娜的掌心便立即開始蠕動了起來,就彷彿血肉變成了翻滾的波浪一般。
“噗嗤噗嗤————!”
下一秒,童娜的掌心驟然破開!
“撕拉————!”
令人反感的血肉撕裂聲傳來,童娜的掌心便立即被無形的力量給撕裂了開來,從中刺出了一個漆黑的物體!
這物體正在快速變大,眨眼之間便變成了一隻猙獰魁梧的「透骨手」,開始朝這位許司機的脖頸刺去!
“唰————!”
“這......詭?!”
許司機餘光一瞥,隻感覺一道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黑風傳來,頓時暴起喊了起來。
他猛地拽動方向盤,狠狠踩下刹車,轎車立即像拋錨一般頓在了原地!
“嘎吱————!”
“......?!”
許司機滿眼驚恐,雙眼正死死地盯著那緊緊捂住了自己下巴的黑色巨手,一動也不敢動。
車上的空調很冷,但他隻覺得渾身燥熱無比,就像是走進了桑拿房一般,渾身都滲滿了冷汗。
“撕拉————!”
血肉撕破的聲音繼續傳來,這漆黑色的「透骨手」手背上立即撕裂出了一張佈滿尖牙的猙獰大嘴。
尖牙顫動,暗暗對司機說道:
“把車停好。”
“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聽見這話,許司機便猛猛點著自己的頭,立即壯起膽子將車停在了一旁的停車位之中。
而見許司機將車給停好了之後,「透骨手」手背上的嘴巴便再次顫動了起來,低聲說道:
“你剛剛所說的......”
“「聖島區」最近越來越多狂熱的人神教信徒一事,是真的嗎?”
許司機全身忍不住地開始打顫,但還是默默嚥下一口唾沫,點頭道:
“真......”
“真的!”
見司機點頭,羅宴繼續追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記得那些人的特征麼?”
這一次,司機停頓思考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才慢慢對著童娜比劃著嘴巴,膽戰心驚地回答道:
“特征什麼的,我不記得了!”
“而至於我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因為我是一名的士司機,什麼樣的人我都見過,這些狂熱的人神教信徒我也見過。”
此話一出,羅宴沉思了片刻。
尖牙微張,隨後問道:
“還有......你為什麼覺得那些人神教的信徒,十分的狂熱?”
“因為......”
許司機遲疑片刻,怯懦道:
“因為,那些信徒很不對勁。”
“我是「聖島區」的本地人,本地有非常多的人神教徒,正常的人神教徒是什麼樣的,我早就見習慣了。”
“但是那些人神教徒,卻感覺像是......有一點陰森的感覺,彷彿對自己信仰人神這一件事,有點難以啟齒一般。”
“不不不......”
“我和他們深聊了之後,覺得他們信仰的人神就彷彿不像我們所熟知的人神,不像「肅清派」,也不像「護佑派」。”
聽著許司機的回答,羅宴「透骨手」上的裂口立即僵住了。
此時此刻,羅宴已經完全確認了這些所謂的狂熱信徒是什麼,正在心中暗暗思考道:
“狂熱信徒......?”
“我怕,是那些偽裝成人神教信徒的「妄生秘會」的成員吧。”
想到此處,羅宴幕後的眼神開始逐漸黯淡了起來,就彷彿被暗影包裹住了一般。
在創立「同生會」時期,孔映緋的信徒們並冇有打著「人神」的旗號去廣收信徒,「同生會」的存在因此很快就被「749局」發現了......
這一次,孔映緋學聰明瞭。
她讓「妄生秘會」的成員們,在這信徒本來就多的「聖島區」裡,打著「人神」的旗號去廣收信徒,本來就是一件比較合理的事。
「聖島區」宗教氛圍濃厚,人神教的忠實信徒本來就多,「749局」和民眾們,一般都不會對這些事起疑的。
而且,「妄生秘會」的這些舉動,或許還真能吸引到一些對人神教感興趣,但是並冇有加入的市民。
“不過,孔映緋也太大膽了吧?”
“「同生會」還冇被剿滅多久,她居然又膽大包天地創立了一個「妄生秘會」,還在打著人神的旗號招攬信徒......她究竟是怎麼想的啊?”
羅宴眉頭緊蹙,心中沉思。
對於羅宴來說,「妄生秘會」招攬信徒的速度實在是太過猖狂了。
雖說他們拿了人神來當了擋箭牌,但若是一不注意的話,絕對又會被「749局」給發現的。
“孔映緋明明就能緩慢發展的。”
“她這麼急,到底是為什麼?”
羅宴還是想不明白。
他實在是完全搞不清楚,這孔映緋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創立獨屬於自己的信徒,而且還要瘋狂擴大勢力。
“難不成......有忠於自己的信徒,對咱們詭異來說,是什麼天大的好事情麼?”
“餓了渴了,就能吃幾個被洗腦成功的信徒?”
想到此處,羅宴也動了想要親自假扮成詭神,來創立宗教的念頭。
羅宴在南城蠱惑那「俱樂部」高層江成春的時候,就曾被他誤認成了詭神的使徒,羅宴也順水推舟地報出了「貪饕宴主」的這一名號。
但雖如此,羅宴還是覺得這創立宗教組織實在還是太過於麻煩了,而且他並不熟悉這些流程......
若是執意學孔映緋,羅宴或許就會鬨個邯鄲學步的笑話。
羅宴目前最重要的事,還是得找出那孔映緋的真身,然後再把她給殺死、吃掉、消化、掠奪。
想到此處,裂口顫動道:
“司機,你叫什麼名字。”
“家裡幾口人?”
司機結結巴巴,怯聲道:
“我叫,許萬科。”
“我上有老下有小,有一個需要照顧的年邁母親,去年剛結婚,老婆在今年年初生了個女兒......”
裂口語氣凝重,思索道:
“哦......挺辛苦的啊。”
“那這樣吧,你就先好好休息,我幫你照顧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