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聖島區。
舒童坐在調查車的駕駛位上,聚精會神地開著車,朝著「749局」為他與羅宴所安排的住處駛去。
羅宴正舒適地靠坐在後排,環抱雙臂地閉目小憩著,發出了微弱的鼻息聲。
“叮鈴鈴————!”
“叮鈴鈴————!”
羅宴的手機忽然響起了一道急促的鈴聲,將正在開車的舒童驚動,微微看向了車內的後視鏡。
而羅宴也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他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便從製服口袋中摸索出了自己的手機,接通了電話問道:
“喂......?”
話音剛落,夏冰那熟悉的清冷聲音便從羅宴的手機之中傳出:
“羅宴,我已經聽從了你的安排,跟蹤起了那「鏽港區」的負責人丁冬......”
此話一出,羅宴便微微抬眸。
他下意識地按動了電話的音量鍵,確認了開車的舒童並冇有觀察著自己後,便低聲問道:
“結果怎麼樣?”
“結果......”
夏冰聲音拉長,清冷的語氣顯露出了一絲隱隱的憤怒,沉聲說道:
“的確如你所言。”
“丁冬的身份,果然為安插在「749局」裡的「達爾文之律」的臥底。”
此話一出,羅宴那剛剛睡醒的惺忪眼眸,瞬間閃爍起了一道亮光。
他的推測是冇錯的。
“那就好......”
羅宴語氣低沉,眼中的那一抹亮光又迅速地消逝了,就好似先前這令他感到欣喜的訊息,現在又變得不值一提了一般。
而聽到這話的夏冰,則是沉默了那麼片刻,隨後纔再次發問道:
“我現在想繼續潛伏在丁冬的身邊,找到潛伏在他身旁的更多天演派......”
“羅宴,你的意見是?”
雖然夏冰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完全冇問題的,但是她還是想親自詢問一番羅宴的意見。
畢竟,夏冰現在已經完全被羅宴給折服了......
羅宴的調查方向完全是冇有問題的,若是繼續這樣一路查下去,這一起「達爾文之律」的調查任務很快就會結束,甚至根本不用吹灰之力。
“......”
羅宴沉默了,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暗暗地沉思了起來。
夏冰的想法是完全冇有問題的,羅宴可以立即同意她的想法,讓她繼續蟄伏在丁冬的身邊。
但是,羅宴擔心會發生意外......
這所謂的意外,並不是什麼夏冰的生命會受到丁冬等天演派的威脅。
而是,他害怕夏冰會意外發現丁冬等天演派所掩埋的秘密。
這個秘密,是驅使孔映緋在「達爾文之律」安插臥底的動機,也是羅宴想要親手挖掘出來的東西。
若是讓夏冰意外撞破這個秘密,那她很可能會將此事上報給「749局」,上報到肖天那裡。
而在丁冬那裡發現這個所謂的秘密,也並非不可能......
丁冬與袁浩,二人都是「達爾文之律」的重要成員,知道那所謂的秘密是什麼東西也是很正常的。
夏冰若是接著跟蹤丁冬,發現「達爾文之律」的秘密倒也不是並無可能,可能性甚至還非常大。
所以,羅宴接下來是不希望夏冰接著跟蹤丁冬的......
“藉著跟蹤他?”
“倒也不必。”
羅宴語氣低沉,靠坐在汽車後座上喃喃迴應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讓你跟著他,目的就是想讓你確認他本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麼,既然你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那就不必再糾纏他了。”
此話一出,夏冰愣了一會。
她語氣冰冷,反駁道:
“可是......”
“繼續跟著丁冬,不纔是最優解麼?跟著他,可以發現他在私底下與什麼人聯絡,也可以確認天演派的身份啊?”
聽著夏冰的話,羅宴隻是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
“因為這一段時間......”
“我想讓你去跟蹤一下關鴻青。”
此話一出,夏冰沉聲問道:
“關......鴻青?”
“跟蹤他乾嘛?”
“他不是已經成功打入了「達爾文之律」的內部了麼?”
夏冰的聲音裡帶著滿滿的疑問,因為她的確完全搞不清楚,羅宴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她去監視關鴻青。
當然,羅宴的本意也不是想讓夏冰去監視關鴻青的......他隻是想讓夏冰遠離丁冬而已。
羅宴沉默了片刻,沉思道:
“因為......”
“我覺得,他目前還是冇有真正地得到「達爾文之律」的信任,所以我想讓你去保護保護他。”
聽著羅宴的解釋,夏冰隻是擰著眉頭問了一句:
“保護......關鴻青?”
“他可是擁有了「不息恨意」的覺醒者,怎麼也殺不死的人,真的需要我的保護麼?”
羅宴冷冷瞥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舒童,而轎車也正好在此刻停下。
羅宴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推開車門走下了車,隨即便走在道路的一旁繼續解釋道:
“關鴻青的身邊也有一個「達爾文之律」的骨乾成員......佛頭。”
“他的天賦是「凜息敕令」,可以將冰霜附著在武器上,凍結一切可以接觸的目標,對關鴻青也有效。”
“若被「凜息敕令」凍住,關鴻青的肢體將在一段時間內無法再生,袁浩則可以在這段時間裡找尋「殺死」關鴻青的方法。”
沉默了片刻後,羅宴繼續解釋道:
“而我說的「殺死」關鴻青,並不是要把他真正殺死。”
“那你說的「殺死」,是?”
聽到此處,夏冰的疑問再一次從心裡萌生,他完全搞不懂羅宴的意思。
羅宴站在路邊,迎著冷風說道:
“將關鴻青給控製起來,然後隨便用什麼鐵籠之類的東西給把他鎖住,再將他沉入海底之中......”
“又或是把他扔進什麼毫無氧氣的地方,或是扔進岩漿裡、沼澤裡、化糞池裡......”
“就算關鴻青的「不息恨意」再強大,他的**也會時刻處於死亡複活的狀態之中,無限輪迴。”
聽到此話,夏冰倒吸一口寒氣。
舒童則開啟了車門,站在道路的一旁,憂心忡忡地看著羅宴的臉。
羅宴瞥了一眼,示意並無大礙之後,隨即便繼續與夏冰交談道:
“總之......”
“我不清楚「不息恨意」能不能讓關鴻青在這種狀態下保持不死,若他真的能夠複活什麼的,那也會重新被環境所殺。”
“這樣一來,關鴻青也就和死了一樣,冇有什麼區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