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冷淡的聲音從幽暗的小路儘頭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氣息。
兩道雜亂無比,但卻又意外契合的腳步聲開始響起,如同穿梭在黑暗森林之中的野獸腳步聲,緩緩傳入了關鴻青的耳朵之中。
關鴻青默默擦拭著冰霜消融的長刀,眼中閃過了一絲冷光,正冷冷地望著那腳步聲響起的源頭。
不久,兩道人影開始現身......
薑易摘下了臉上的白色狐狸麵具,望著遍地散落的詭異血肉而默默發愁,而跟在身後的袁浩隻是默不作聲地扶穩了臉上所帶的佛頭麵具。
望著這遍地的殘肢碎屑,他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揹著雙手扭動著頭,環視著四周......
薑易眉頭緊蹙,麵色閃過一絲隱隱的不忿,凝視著關鴻青的臉問道:
“不是?!”
“我說老關,你這樣子下手,把這些天肉都快砍成肉泥了,我們還怎麼下嘴啊?”
薑易雙手叉腰,無奈轉頭看向了一旁沉默站著的袁浩,緊鎖眉頭問道:
“袁頭兒......”
“你看看,這怎麼搞啊?”
袁浩依舊不為所動地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之後開口說話。
“冇事,把較大塊的天肉先收集起來吧,弄臟了也無所謂......”
“剩下的那些難處理的天肉,我會讓其他人來替我們處理,你們不必擔心會暴露什麼。”
此話一出,關鴻青愣了一下。
他將手中那冰霜完全消融的長刀交還給了袁浩,隨後便直視著那藏匿在佛頭麵具後的眼睛,冷冷問道:
“讓「禿鷲」來處理是麼?”
“......”
聽到關鴻青的疑問,袁浩先是微微遲疑了那麼片刻,隨即便問道:
“是......”
“瘋狗,你問這個乾什麼?”
關鴻青聳了聳肩,低聲說道:
“冇什麼,隨口一問而已。”
“畢竟,現在在進行任務的時候對「禿鷲」的印象就比較深刻,包括那「熄寂火」的天賦......”
說到此處,關鴻青抬眸繼續道:
“對了,袁頭兒......”
“「禿鷲」他不是負責「鏽港區」的組織成員麼?他怎麼會來「老城區」裡替我們處理屍骸?”
此話一出,袁浩淡淡轉過頭道:
“來「老城區」......不犯法吧?”
“......”
見關鴻青麵色尷尬地沉默了起來,袁浩便將長刀收入刀鞘之中,語氣冰冷地說道:
“反正他也不是隻能待在「鏽港區」裡,所以我便讓他來咯。”
“我們「達爾文之律」也並不是什麼冷血的組織,各個城區有需求,我們都會幫助的......”
關鴻青仍舊沉默。
畢竟袁浩說的很對,若是「達爾文之律」的各個城區都不互幫互助的話,那「達爾文之律」早就被剿滅了。
更何況,這次發出幫助請求的是袁浩,得知了「禿鷲」真麵目的人。
若是置之不理的話,袁浩極有可能會因此而暴露,從而連累到他本人,甚至是整個「達爾文之律」。
就算「禿鷲」對「達爾文之律」完全不在乎,他也會在乎自己的。
所以,「禿鷲」絕對會幫助袁浩的。
想到此處,薑易已經完全將周圍的屍骸撿拾乾淨了,正提著散發著血腥味的行李袋子,望著二人問道。
“袁頭兒,老關......”
“大一點的天肉碎塊,基本都被我撿完了,還剩那些小碎塊散落在各地,那些肉我是冇辦法了。”
說到此處,袁浩低聲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走了吧。”
“隱蔽好自己的蹤跡,撤了。”
......
深夜,老城區書店。
袁浩摘下了臉上戴著的佛頭麵具,換上了正常的服裝,推開了那熄了燈的書店大門,踱步走了進去。
袁浩開了燈,身後的薑易與關鴻青也跟隨了進來。
薑易扛起行李袋,嘭地一聲便將其放在了檯麵上,深歎一口氣道:
“好了!”
“這天肉雖說損失了一些,但也足夠我們三人吃上一段時間了......袁頭兒,我想先拿一點回去。”
話音剛落,袁浩便立即出聲道:
“不行。”
“這份天肉必須留下來,我有其他用處......不僅這一份,日後的天肉我也得收起來,不允許食用。”
此話一出,剛剛纔拉開行李袋拉鍊的薑易立即轉過了頭,眼神閃過了一絲驚愕:
“......啊?”
“不給吃?”
薑易的語氣十分疑惑,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回答一般,擰起了眉頭問道:
“袁頭兒,你不會想留著自己吃吧?”
“這就有點不好了吧?”
說到此處,袁浩隻是無視了薑易的問題,隻是踱步走到了他的身前,一把拎起了行李袋,走上了書店二樓。
看見袁浩態度反常,薑易與關鴻青隻是默默對視了一眼,隨即便一同邁出了步伐,快速跟上了袁浩的腳步,走上了二樓。
因為他們都跟隨過袁浩,知道袁浩並非會對眾人如此吝嗇。
袁浩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噠噠噠噠————!”
二人快速走上了二樓,卻見到了袁浩正在默默將袋子裡的天肉塞入了散發著冰霜的冰櫃中。
袁浩瞥了二人一眼,冷聲道:
“我不會吝嗇這些天肉。”
“隻是......我現在真的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你們就再忍耐忍耐吧,反正不吃天肉也不會死。”
聽見袁浩的回答,江毅冇有說什麼,隻是緊緊地擰起了眉頭,感覺到了事情的不一般:
“果然......”
“夜主的話果真冇錯,袁浩絕對在藏著什麼事情,我要想辦法調查清楚。”
薑易如此想到,但身旁的關鴻青卻立即插了嘴,沉聲問道:
“要緊的事?”
“我們也是「達爾文之律」的成員,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你若是有什麼緊要的事情,也應當與我們說。”
“出什麼事情,不要一個人扛。”
關鴻青的聲音並冇有很冰冷,話音裡更多的是對於袁浩的關心,並冇有以道德綁架的態度要求他說出理由。
關鴻青也擔心,若是逼太緊的話,袁浩也許會狗急跳牆。
袁浩忽然停下了動作,冷聲道:
“不是什麼大事,不告訴你們,也並不代表不相信你們。”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