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關鴻青便緩緩張開了那一雙佈滿「憎天痂骸」的粗糙手掌。
他冇有半分的猶豫,直接握住了那散發著冰霜之氣的長刀刀柄,隻聽一陣清脆無比的聲音立即迴盪在了寂靜的小路之中。
“哢哢哢————!”
這散發著冰霜氣息的長刀,就像是蘊含有靈性一般,在關鴻青的手掌接觸到刀柄的一瞬間便立即狂暴了起來。
那附著在刀刃上的冰霜,此刻正如活物一般在蔓延著,眨眼之間便順著刀鋒爬上了關鴻青的手臂。
“哢哢哢————!”
“哢哢————!”
關鴻青那漆黑色的「憎天痂骸」,正在被冰藍色的寒冰逐漸覆蓋,如同被它給侵蝕了一般。
關鴻青眉頭緊蹙,隻覺得自己的手臂疼痛無比,正在迅速地失去他本就應有的知覺。
但是,他的「不息恨意」卻在迅速修補著這被寒冰所侵蝕的手臂血肉,失去知覺的手臂又立即傳來了陣陣麻木的疼痛。
“嘁......”
關鴻青眉頭緊蹙,緊咬牙關,口中暗暗吐出了一口飽含恨意的氣息,緩緩拔出了插在地麵中的冰霜長刀。
長刀的寒冰仍在凝結,附著在了鋒利的刀尖上,彙聚成了更為銳利的冰藍色刀鋒。
“唰————!”
關鴻青橫揮冰霜長刀,空氣中便瞬間震出了一道寒意。
這一道寒意猶如穿透心靈的無形波動,瞬間便傳到了這寂靜小路的每一個角落。
女詭異默默嚥下了一口唾沫,臉上的慌張之意完全暴露了出來,隻覺得背上滲出的冷汗都快要因這一道寒氣而開始凍結。
“冰刀?!”
“這男人......果然叫上了他的其他同伴,他們絕對早就盯上我了!”
女詭異眉頭緊蹙,心中暗暗道。
在看見這一把散發著絕對寒氣的長刀,她便已經隱隱地感覺到了......自己或許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畢竟,眼前這手握著冰刀的關鴻青,可是一名踏入了「修羅」的覺醒者......
更彆提,這一把冰刀的真正主人。
另外一名覺醒者,此刻甚至還隱藏在陰影之中,完全不做出手的打算,隻是給了關鴻青一把長刀。
若是他也出手的話,這女詭異就隻能馬上死在這小路上了。
而此時此刻,頭戴佛頭麵具的袁浩,此時正站在小路附近的房頂上,靜靜地欣賞著關鴻青的表現。
“......”
揚起詭異嘴角的佛頭,其門縫般的笑眼縫隙中閃過一道道深邃狡詐的亮光,神情無比狠辣。
袁浩語氣低沉,對著站在自己身旁那帶著白色狐狸麵具的薑易沉聲說道:
“實在是冇有想到啊......”
“自從獲得了「大憎惡天」的權能賜福後,關鴻青新獲得的「憎天痂骸」便能抵禦我的「凜息敕令」了......”
袁浩,其實是故意將自己那附著了「凜息敕令」的長刀交給關鴻青的。
而他的目的,便是為了試探一下,自己的「凜息敕令」是否還能對關鴻青的「憎天痂骸」產生效果。
而結果則顯而易見......
他的「凜息敕令」對關鴻青的「憎天痂骸」完全產生不出任何的效果......
聽見這話,薑易默不作聲地轉過身子,看向了身旁的袁浩。
袁浩的語氣雖然平和無比,但薑易卻仍然能夠看出他眼中如同探照燈一般明亮的警惕性。
當然,袁浩其實不是在擔心著關鴻青會背叛自己、背叛「達爾文之律」......
他隻是在擔憂,自己日後或許會完全失去控製關鴻青的能力......
連這刺骨的寒冰都能輕鬆抵禦了,那袁浩究竟還能怎樣將他牢牢地握在手掌心之中呢?
若是關鴻青日後闖出了彌天大禍,袁浩又能怎樣製裁他?
想到此處,袁浩心中的警惕便越發開始凝重了起來,他口中暗暗歎的氣也開始在佛頭麵具上凝結出了一片刺骨的冰霜。
“袁頭兒,你不必擔心。”
薑易雙手插在了黑衣上的口袋裡,輕鬆愜意地轉頭望向了關鴻青的背影,語氣平淡道:
“要想完全控製關鴻青,靠的也不能是武力,而是忠義與恩情......”
“他不是一直在調查著那殺死了自己妻女的詭異下落嗎?”
“若你能夠在這件事上助他一臂之力,或許......他就會將你視為自己一生中最大的恩人。”
“到時候,彆說控製他了。”
“你就算是想殺他,他也絕對不會做出搖頭的動作,甚至會一句話都不說地便自戕了。”
此話一出,袁浩緩緩轉頭道:
“幫助他找到凶手?”
“哼......你以為我冇找過麼?”
袁浩停頓了片刻,隨即便淡然自若地背過了雙手,望著那站在小路中對峙的關鴻青,沉聲說道:
“自他加入我們「達爾文之律」後,我便在行動任務之餘一直調查這詭異的資訊。”
“苦尋多時,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資訊,冇想到關鴻青卻又打草驚蛇驚動了他,不但害得他本人暴露,詭異更是再一次蟄伏了起來。”
想到此處,袁浩的眼中終於是露出了警惕之外的一絲情緒......憤怒。
他眼神冰冷,咬牙道:
“正是如此,我們「達爾文之律」纔會因為連鎖的蝴蝶效應,而遭受到了重大的損失......”
“哼......算了。”
講到此處,袁浩便立即噤聲,沉默地背過了雙手。
他知道,在這時候責怪關鴻青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而且,他認為出賣組織的炭人纔是罪魁禍首。
再加上,關鴻青的確很重要。
而他目前的實力,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整個「達爾文之律」的頭號了,組織現在需要這一號人物。
......
關鴻青忍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刻骨銘心的冰冷,開始緊蹙眉頭地踱步朝著女詭異走去。
“噠噠噠————!”
“哢哢————!”
關鴻青的每一步都無比沉重,彷彿在薄脆的冰麵上行走著,每一步都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他緩緩豎起長刀,對著眼前的女詭異擰緊了眉頭,眉頭微微往下壓低......
“嗖——————!”
隻聽一道風聲傳來,關鴻青輕輕一蹬,便如同一道肆虐的黑風一般,朝著那殊死一搏的女詭異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