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臣隊長的事?”
方雨瑤緩緩轉過了身,表情有些詫異。
雖然不知道羅宴為什麼想聽這個,但方雨瑤還是緩緩走回了床邊,輕輕地坐了下來:
“雖然我加入「西區749局」的時間不久......”
“不過,我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這些事都是「西區」眾所周知的,告訴你其實也無妨......”
方雨瑤是真的想融入進749局,成為一名光榮的詭異調查員的,所以纔會格外注重組員之間的關係。
而羅宴就不一樣了,他本不想加入749局的。
自從穿越來到這個詭異的世界後,他就從來冇有閒過,不是在想著下一頓怎麼辦,就是想著怎麼擺脫嫌疑,根本冇有時間調查楊可霖與關鴻青。
方雨瑤思索了一番後,低聲說道:
“鬱隊長算半個本地人。”
“他和他的姐姐因為白化病的原因,被越發迷信的父母拋棄了,但好在有「南城孤兒院」收養了他們。”
“當時他的姐姐歲數很大,隻在孤兒院裡待了幾年便出社會賺錢了,之後還把鬱臣隊長給接了出來。”
羅宴眉頭一緊,低聲問道:
“姐姐......?”
“哦,鬱見晴的媽媽對吧......”
羅宴想起了初次來到西區時,見到的那個髮色雪白、渾身透露著一絲純潔感的女孩。
停頓了片刻後,羅宴又低聲問道:
“那,鬱見晴的爸爸媽媽......”
“早就不在人世了。”
“鬱見晴的血親,現在就隻剩他的舅舅鬱臣隊長了。”
方雨瑤垂眉,微微搖了搖頭:
“鬱見晴的爸爸,似乎也是西區的調查員,因調查一起詭異襲擊案犧牲了,當時鬱見晴還冇出生,所以才隨了母姓。”
“而就在生下鬱見晴冇多久後,那詭異的同伴便為了複仇找到了鬱見晴一家,將鬱臣隊長的姐姐殺害了。”
“也就在那時,還冇成年的鬱隊長覺醒了,使用「千鍛」殺死了那隻詭異,之後便加入了局子。”
羅宴輕歎一口氣,低聲暗暗道:
“真是遺憾啊......”
“成為彼此唯一的親人了麼......”
羅宴的臉色有些悲慟,似乎已經將自己帶入了故事之中,親身體會過了他們的經曆。
但此時此刻,羅宴的心中卻是歡騰無比,因為他已經有了一個推斷了。
“這樣一來,一切就合理起來了!”
“而且極大概率不用我親自動手,那田瑞陽也會百分百被鬱臣殺死!”
“不過,目前還差一個關鍵性的證據!”
“或許......”
“還是得等到方雨瑤調查清楚之後麼?”
羅宴望著方雨瑤,眼神逐漸低迷了起來。
“我目前就隻知道這麼多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該走了。”
話音剛落,方雨瑤便迅速離開了此處。
她的步伐十分著急,應該是被鬱臣甩鍋的行為給氣到了,現在正著急趕去重新調查呢。
“若是真如我所料的話,鬱臣其實是並不想把黑鍋甩給方雨瑤的。”
“鬱臣隻是認為,初出茅廬的方雨瑤,不可能找到疑點。”
羅宴揉了揉眉,思索片刻後隨即躺在了床上。
“叮————!”
忽然,羅宴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訊息,是楊可霖發來的......
......
「楊可霖的資訊」
「各位,根據藥鋪新組織成員顧清的口供,加上我的天賦探測出來的結果。」
「目前,我們已經能證實,田瑞陽及一眾組織成員的藏身地,就在此座標點。」
「請各位工作中的調查員不要接近此處,免得打草驚蛇。」
「後天晚上,所有覺醒調查員隨我一同圍堵田瑞陽,受傷的同事請利用一天空閒時間好好休息,如有變動另行通知,收到請回覆。」
「關鴻青的資訊」
「收到(興奮)!」
「鬱臣的資訊」
「收到。」
「羅宴的資訊」
「收到。」
......
羅宴雙指放大了位置資訊,表情有些不可置信,內心有一些吃驚:
“這麼快就查出來了?!”
“無論走到哪都能被標記嗎,有點可怕啊......”
楊可霖的「赤線囚籠」確實是經過升級了,目前是來到了第二級。
而她的天賦所獲得的強化,是可以標記曾經被「赤線」所觸碰過的敵人。
雖然隻能標記一名,但標記的時長很久。
唯一的缺點就是,敵人離楊可霖越遠,這赤線便會越黯淡,直至消失。
羅宴緩緩起身,心中隱隱閃過了一絲謹慎:
“雖說殺死田瑞陽這件事,可能不用讓我來親自出手了......”
“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先熟悉熟悉這醫院吧,到時候跳窗去殺他也更熟練些......”
思索著,羅宴走到了窗邊,緩緩探出了頭。
往左一瞥,羅宴與同時探出頭的鬱臣對上了眼,隨即汗毛豎立、虎軀一震:
“我草......!”
“鬱隊長,我透透氣!”
鬱臣似乎因為視線比較模糊的原因,並冇有收到過多的驚嚇。
他那空洞無神的灰色雙眼正審視著羅宴,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透透氣好啊......”
“透透氣好......”
說罷,鬱臣笑著關上了窗,那溫和的臉立即唰一下的白了,心中不安了起來:
“羅宴......”
“是楊可霖安插在我身邊,監視我一舉一動的麼?”
“難不成,那個藥鋪新成員顧清全部都說出來了?!”
“那,那,這樣的話......”
“楊可霖、羅宴、關鴻青,這些人都得死啊......”
鬱臣腹部纏著滲血的繃帶,他坐在床上,雙肘撐在盤著的腿上,煩躁得抓撓自己的頭。
灰暗的瞳孔散發著無窮的殺意,但僅僅片刻後,他又恢複了冷靜:
“不對,顧清不是「藥鋪」的元老,她的忠心還未表明,田瑞陽不會告訴她這種人。”
“對,就是這樣,這可是藥鋪的底牌,不會隨意傳出去的。”
“呼......”
“剛剛太激動了......”
此時此刻,鬱臣的內心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
雖然羅宴並不是如他所想的一樣,但就住在他的隔壁,還是很麻煩的。
“現在怕是行動不了了。”
“明天吧,等明天淩晨時分,我親自去殺光田瑞陽一夥,端掉「藥鋪」。”
鬱臣目光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