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宴對丁冬說了自己要接著留在蒲城,並交代了自己接下來的調查任務,打算從他所管轄的「鏽港區」裡挑一些人手。
而收到此條訊息的丁冬,隻回覆了簡短無比的......「收到,我這就將我手下的覺醒者資料發給您」。
回覆很及時,態度也很恭敬。
冇有一處是值得懷疑的。
不過,這些東西都隻是表麵上的,羅宴並不會因為這些態度恭敬的話術而打消對丁冬的懷疑......
畢竟,那針對關鴻青所設計的「忠誠度測試」就在他所管轄的「鏽港區」之內。
身為「鏽港區」的城區負責人,他丁冬自然得受到懷疑。
但想要驗證丁冬到底是不是替「達爾文之律」傳遞情報的天演派,卻冇那麼簡單。
可話又說回來了,羅宴在剛剛與鄧武鳴等人一起討論抽調人員的時候,便想到了一個不錯的辦法......
羅宴可以利用抽調人員的藉口,來私下裡聯絡丁冬,告知自己將繼續留在蒲城。
若是丁冬真的是潛伏在「749局」裡的天演派,那他就會再度懷疑起這剛剛纔獲取了信任的關鴻青,並將這訊息在第一時間內告知袁浩,以示警告。
而羅宴,隻要讓薑易注意一下那臥底是什麼時候打來電話的就行了......
若是時間對得上的話,丁冬便是那「達爾文之律」的臥底,就算不是他,那也是在「鏽港區」工作的調查員。
望著黑屏的手機,羅宴暗暗道:
“好了,丁冬收到訊息了。”
“現在,隻需要等待薑易那邊是否有什麼動靜便行了......如果順利的話,再過不久就能知曉答案了。”
“噠噠——”
“噠噠——”
修長的指節正在輕輕敲打著手機螢幕,指甲與玻璃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羅宴的心思也開始沉浸了起來。
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景物,他開始細細回想起了丁冬的資訊。
關於丁冬的資訊,羅宴知道的不多,但至關重要的天賦資訊,他現在記下來了......
丁冬所覺醒的天賦叫做「餘燼之形」,可以通過接觸死去生物的屍骸來奪取它們的部分器官,之後在自己的軀體上重新組合併強化。
第一次看見這天賦時,羅宴甚至覺得這「餘燼之形」與自己的「盛宴」有一點點相似之處。
一個吃下屍骸,一個觸碰屍骸;一個奪取天賦,一個奪取器官。
差了幾個字,強度卻是天壤之彆。
“「餘燼之形」......”
“我得找個時間去問問薑易,看看這「達爾文之律」裡,有冇有出現過擁有類似天賦的覺醒犯。”
想到此處,羅宴微微眯起了眼眸。
......
深夜,郊區。
童娜宅邸客廳內,羅宴正靠坐在酒紅色的歐式皮革大沙發上,藉助著昏黃的燈光望著自己的手心。
羅宴掌心的肌肉正在微微抽動著,發出了老鼠竄過般的窸窣聲。
“嗡嗡......”
“嗡——!”
密集的血色光點逐漸從羅宴的掌心處滲出,正在那暖黃色的燈光下緩緩堆積,彙聚成了一顆球形物體。
這是一顆濕軟黏膩的血色球體,乒乓球大小,連線著一些形似經脈一般的血肉,正在微微抽搐。
“噗嗤噗嗤......”
血球傳來了陣陣蠕動聲,像是受到了驚嚇的鼴鼠,瘋狂地向羅宴掌心的血肉挖去,想要鑽入其中。
強烈的疼痛從羅宴的掌心處傳來,但他並未理會這小血球,甚至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這麼直勾勾地望著它鑽入自己的手掌心。
“噗嗤噗嗤————!”
不過片刻,血球成功鑽入掌心。
羅宴的手掌依舊是乾淨無比,絲毫冇有鮮血滲出,似乎已經被這血球給吸收乾淨了。
血球已融入了羅宴的掌心之中,那半露在外的半球體,正在緩緩撕裂出一道黏連的痕跡。
“撕拉————!”
就在這一刻,血球睜開了眼。
一雙流淌著詭異血氣的猩紅雙眼,就這麼靜靜地鑲嵌在羅宴的掌心之中,瀰漫著一股怪誕的氣息。
血球眨巴了一下眼睛,撕裂眼皮兒滲出的血液含在眼珠中,像是哭出了血淚一般讓人頭皮發麻。
而望著這水汪汪的瞳孔,羅宴隻是緩緩張開嘴巴,低聲問道:
“喂喂喂......”
“孔映緋在嗎?”
平靜的聲音傳到了羅宴掌心處的「附靈血瞳」上,不過片刻,這眼珠子便開始暗暗震顫了起來。
這眼珠子正微眯著眼,震出了一道沙啞模糊的聲音,讓羅宴有些難以分辨:
“現在.....找我......”
“你有什麼......事?”
羅宴掏了掏耳朵後,隨便對著掌心處的眼球清了清喉嚨,開門見山地問道:
“「聖島區」的調查員,就是被詭異給嚇到失憶的那一個......”
“孔映緋,你乾的?”
話音剛落,眼珠子便瞬間停止了震顫,開始變得沉默不語。
見孔映緋不作回答,羅宴便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失憶的調查員,百分百就是孔映緋的傑作。
沉默片刻後,眼球再次震顫道:
“怎麼了?”
“你問這個,有何目的?”
孔映緋態度仍舊有些高傲,但羅宴卻絲毫冇有理會,隻是有些無所謂地翹起二郎腿,語氣平淡說道:
“冇什麼......隻是這調查員現在已經被「749局」的那一群調查員給盯上了,我過來提醒一下你而已。”
“畢竟,你做的實在太明顯了,隻要是瞭解過「林付事件」的人,都會覺得這調查員的失憶有點詭異......”
此話一出,眼球便又繼續沉默了。
羅宴則繼續追問道:
“孔映緋,你要附身這調查員,讓他打入「749局」內部對麼?”
“就像你之前用這「附靈血瞳」附身了林付一樣,讓自己假扮成詭神,使他忠誠於你。”
眼球冇有回答羅宴的話,隻是默默壓低了眼皮,暗暗震顫問道:
“羅宴......那些調查員,現在怎麼又忽然想要調查那失憶的病人了?”
“有這麼巧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