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噗嗤——!”
血肉破開的聲音傳來,卞明傳來一聲嘶吼,背上的肩胛骨處立刻衝出了四束白光,正在逐漸幻化為人形手臂的樣子,蘊含蒸騰著的威壓之氣!
白光褪去,這靈體構成的雙手逐漸生長出了血肉,變成了貨真價實的兩雙粗壯手臂!
羅宴微微瞪大了雙眼......
幻化出全新手臂的天賦,實在是不賴......
“來,讓我看看你的刀法!”
“轟————!”
話音剛落,卞明便如同一陣罡風衝出了原地!
速度之快甚至都產生了微微的音爆,震得原地的雨滴與漣漪都停滯了片刻!
羅宴冇有說話,默默抬起了黑刀。
望著捉摸不透的刀路,卞明立即瞪大了驚駭的雙眼,因為這詭異的刀路像極了李航的天賦——「刀魂」。
卞明溫和的表情立即變得猙獰:
“告訴我......!!!”
“李航現在人在哪?!!!”
剛猛的一對拳頭,朝著羅宴的身軀揮來,拳拳音爆!
而背上的四隻手臂,則紛紛亮起了一陣白光,插入了狹窄的小巷牆壁之中,隨後從羅宴身後的土地中衝出!
【危險!!!】
【極度危險!!!】
羅宴雙眼泛起血紅微光......
望著卞明這悲憤的臉,全力躲閃著攻擊的羅宴才弱弱地意識到了,他所吞噬的李航,其實並不是「藥鋪」的叛徒......
......
李航的外貌雖然十分叛逆,但卻是藥鋪裡最重情義的成員。
利用「刀魂」殺死了三名人類的他,為了逃避「749局」的追捕而選擇加入了藥鋪,與卞明、章問蘭、田瑞陽等人的交情極好。
而正是這樣,藥鋪甚至還會出錢供他上大學。
當然,藥鋪也會讓他在課餘時間內,執行一些南區的獵殺詭異任務,收集天肉。
可其他人不知道,李航在大學期間染上了賭博。
為此,他隻能接私活還債,帶上了羅宴和唐顯一同前往米巷公寓獵殺還不確定實力的龜公,然後翻了車......
而自從此事發生後,李航的死亡訊息就被「749局」壓了下來,藥鋪現在完全聯絡不上他......
......
“噌噌————!”
清脆的刀鳴聲傳來,一陣刀光在卞明的眼中亮起,朝著身後的透骨手衝去!
下一刻,慘白色的透骨手傳來了一陣刻骨銘心的疼痛,印刻在手臂上的血線爆發出了一陣凜冽的刀光!
“噗嗤————!”
“唔?!!!”
背上四隻手臂被齊齊切斷,卞明強行忍住了疼痛,但還是發出了一聲淒慘的怪叫。
此時此刻,他認識到了兩個事實!
一是,羅宴能施展如此精妙的刀法,靠的就是李航所覺醒的「刀魂」,與他交手多年的卞明不可能辨認不出來!
二是,羅宴的身體素質,完全超乎卞明的預料,反應的敏捷性與絕對速度完全壓製了他!
透骨手可攻不可守,與這種身體素質等同於詭異的怪物交手,甚至撐不過一回合!
“你說李航啊......”
羅宴的語氣十分冰冷。
他的黑色帽子掉落在滂沱大雨之中,露出了正在緩緩褪色的黑髮。
就像是壽命被死神掠奪了一般,這淩亂的碎髮快速衰老褪成了一頭雪白。
下一刻,羅宴的速度開始瘋的一般加快了!
刀芒如同席捲著狂風般,再次閃過,小巷中立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恐怖的刀痕,而卞明的全身也遍佈多處刀傷!
羅宴微微抬起頭顱,露出了那雙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瞳孔,嘴角則緩緩露出了一個詭異笑容:
羅宴
“他早就死了,我殺的。”
“不......不止一種天賦?!!”
“詭......?!”
卞明心中大驚!
而下一刻,羅宴揮刀砍斷了卞明的脖頸!
不做遲疑,他又立即張開了遍佈尖牙的血盆大口,頭顱幾乎要分裂為兩半,如同捕蠅草般一口朝前咬去,將其全部吞噬!
......
【對「覺醒者:透骨手(二級)」的吞噬進度已達「100%」,饕餮的本性使你成功掠奪「天賦:透骨手(二級)」!】
【你的胃口愈發增大,心中愈發渴望血肉,現已達到「遊魂五階」!】
雨停了,羅宴靠坐在小巷的牆邊,緩緩睜開精神煥發的雙眼,全身傳來了一股溫熱感。
這是覺醒者的血肉遊離於四肢百骸的感覺,卞明已經成功被羅宴吞噬了,現在已經成為了「饕餮」的一部分。
羅宴望著手臂,心中有些欣喜:
“果然能掠奪二級天賦啊......”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從小巷一旁傳來。
關鴻青光著上半身,露出了浴血的健壯身軀,肩上扛著那翻著白眼昏死過去的顧清,緩緩走到了羅宴的跟前。
“羅宴,田瑞陽呢?!”
“還是讓他給跑了?!”
羅宴捂著頭,恨恨說道:
“卞明出現了,我冇有辦法。”
“叫醫療組過來吧,有同事受重傷了。”
關鴻青望向四周,看到了昏死重傷的調查員,以及羅宴那淌著血的左腿,料想剛剛必定發生了一場大戰。
“真是服了......”
“鬱臣那傢夥到底是乾什麼吃的,還西區戰神呢,這能讓田瑞陽給逃了......”
關鴻青鬱悶地點起了一根菸,剛要掏出口袋中的火機時,他卻忽然反應了過來,再次望向了四周問道:
“不對!”
“鬱臣呢?!”
“鬱臣受傷了,押送章問蘭的時候被襲擊了......”
關鴻青的身後傳來楊可霖嚴肅的聲音,以及醫療組那密密麻麻的急促腳步聲。
二人扭頭一看,楊可霖的表情十分陰沉,正站在巷子入口處撐著黑色雨傘說道:
“這訊息,我也是剛剛纔知道的......”
“章問蘭已經被鬱臣反擊殺死了,而鬱臣則重傷住了院,現在還在修養之中......”
聽聞此言,羅宴的表情立即複雜了起來。
因為鬱臣曾經對羅宴釋放過殺意,所以他此前曾懷疑過鬱臣與藥鋪存在勾結的關係。
但如今,鬱臣卻把章問蘭給殺死在了局子當中,甚至還是章問蘭先動的手。
他現在真的有些搞不清楚了。
思索之際,羅宴被醫療組扛上了擔架。
“等下。”
羅宴忽然出聲,示意醫療組停住腳步。
他躺在擔架上轉過了頭,看著楊可霖的雙眼疑惑問道:
“霖姐,現在該怎麼辦?”
“田瑞陽和卞明已經逃了,估計會藏得更深,我們該怎麼再次找到他們的蹤跡?”
“還有,你的底牌是什麼......”
羅宴知道,楊可霖不是隨便說大話的人,既然她能信誓旦旦地說出這種話,就有一定能再次抓到田瑞陽的把握。
他要找到田瑞陽的藏身位置將他殺死,防止他被「749局」拘束並利用,以絕後患。
“不急不急。”
“放長線,釣大魚嘛!”
楊可霖微微一笑,隨手一握!
一根透明緊繃的細線憑空出現在了羅宴的眼前,而就在下一秒,這根細線開始緩緩燃燒變得赤紅,沿著小巷的拐角處不知通向何方......
羅宴眉頭緊蹙,這是他「危險感」從未檢測出來的能力,恐怕楊可霖的天賦也升過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