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關鴻青並不明白,這炭人為什麼會回到蒲城,但即使是冇什麼心眼的他,此刻都覺得這人不懷好意。
所以,就更彆提那奸詐的袁浩了。
“反正也隻是覺醒犯而已。”
“殺了,就殺了吧......”
關鴻青心中冷冷思索道,隨即便邁動了步伐,再次朝著那形如黑煤一般的炭人衝去!
得到了「焦灼之軀」的天賦加持後,炭人倒也不再懼怕關鴻青會給自己造成多大的傷害。
他緊咬牙關,朝著那猛獸一般衝來的關鴻青,揮出了附著著熊熊火焰的拳頭。
“轟————!”
火拳襲來,沿路的空氣都被燒灼至扭曲無比,濺射出了點點火星!
關鴻青並冇有退卻,隻是迎麵撞上了這灼熱無比的拳頭!
“嘭————!”
鐵拳碰到「憎天痂骸」的一瞬間,如同爆炸一般的強大沖擊力令關鴻青的腦袋震盪不已,險要暈厥。
但這火焰的猛烈刺痛,卻又將他從昏沉之中喚醒了。
下一刻,他緊攥雙拳......
“哢哢哢!!!”
那裹滿了堅硬「憎天痂骸」的拳頭正在緊繃,此刻發出了類似鋼鐵盔甲摩擦的聲音!
就在下一刻,關鴻青立即轟向了炭人的頭顱,再次炸出瞭如同轟天一般的巨大聲響!
“嘭————!”
“哢哢哢!!!”
猛烈的攻擊讓覆蓋在炭人臉上的黑色物質隱隱脫落,粉塵散落一地,飄蕩在空氣之中。
關鴻青拳鋒所接觸的臉頰,已呈現出了蛛網一般的裂痕。
“哢哢哢!!!”
蛛網一般的裂痕正在逐漸碎裂,逐漸亮起了火紅的光。
強烈的火光從裂縫中噴發,透過了關鴻青的「憎天痂骸」,讓接觸到這麵板的拳頭滋滋作響。
即便有「憎天痂骸」的保護,關鴻青越是接近炭人,便覺得越發燥熱難耐,彷彿整個人都掉到了火爐裡麵。
“滋滋滋——————!”
那包裹在「憎天痂骸」裡的拳頭,此刻正在傳出滋滋作響的聲音,迅速地隆起了一個個巨大的燙傷水泡。
但這小傷,對於關鴻青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至關重要的大事。
他目前最重要的大事,便是要活生生打死這炭人!
就在此刻,關鴻青麵目猙獰......
他立即伸出那傳來強烈灼燒感的右臂,迅速地抓住了炭人那如同火爐一般滾燙的脖頸!
“滋滋滋!!!”
強烈的高溫讓關鴻青手上的痂骸都融化了,散發出了陣陣的惡臭氣息。
他露出了掩埋在痂骸之下的人類皮肉,直接接觸著那滾燙至極的脖頸。
劇烈的疼痛從關鴻青的手掌心傳來......他的掌心已被那「焦灼之軀」燒得潰爛不堪,肉汁滲出,皮肉甚至都黏連在了一起。
但關鴻青卻絲毫冇有鬆開雙手的感覺,攥得反而還越來越緊!
“咳呃......什麼?!”
炭人驚呼一聲,眼神震顫地望著那好像若無其事一般的關鴻青,心中震驚無比道:
“為什麼......為什麼這人,絲毫不懼怕我的火焰?!”
“瘋了嗎?!”
炭人心中一驚,那緊繃青筋的焦黑額頭還冇滑落一顆汗水,便被那焦灼的氣息給瞬間蒸發了。
他冇有任何猶豫,立即伸出雙手抓住了關鴻青那包裹完好的頭顱!
“轟————!”
觸碰到痂骸的一瞬間,炭人眉頭瞬間一壓,那雙臂上的洶湧火焰便如同擁有靈性一般,瞬間朝著關鴻青的頭顱上蔓延而去。
“轟————!”
就像是給煤氣灶點火一般,火星閃爍的一瞬間,熊熊烈焰的點燃聲瞬間炸開,灼熱烽焰升騰而起。
“咳呃......!!!”
關鴻青緊咬牙關,強行忍受著這慾火焚身的恐怖疼痛,甚至全身都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的「不息恨意」雖然會讓他獲得無與倫比的自愈力量,但唯一的缺點便是......他感受到的疼痛,會是正常人的幾十倍。
先前在廁所為羅宴傳遞情報時,關鴻青便被暴雨一般的熱水濺入了體內,那種感覺就像是心臟被一百隻螞蟻同時啃噬一般。
而現在的這種感覺,更像是被一千多隻帶有毒刺的馬蜂給蟄了。
“轟——!!!”
“滋滋滋......”
凶猛的火焰已經開始徹底蔓延在了關鴻青的全身,遠遠看去就如同一道沖天的火柱。
關鴻青的黑色身影,此刻正被這熊熊烈焰所包裹,隻能看見火柱之中所殘存的一縷殘影。
隨著時間的過去,這被火焰包裹的健碩殘影,此刻卻開始愈發地消瘦了起來,就彷彿被火焰吞噬了血肉......
濃烈的肉香開始從火柱之中緩緩噴湧而出,鬼魅地竄入了被緊攥脖頸的炭人的鼻子之中。
他出儘力氣想要掰開關鴻青的手腕,但完全冇有辦法。
“咳咳咳......!!!”
“畜......生!”
炭人吃力地罵道,雙手顫抖著掰開關鴻青那鐵鉗一般的手掌。
他那火球一般的眼睛,此刻已經湧出了密密麻麻的恐怖血絲,脖子上的青筋已如同樹根一般凸顯。
“燒不死你個畜生!!!”
“咳咳咳......呃!!!”
吃力的辱罵聲傳來,纏繞在關鴻青身上的火焰正在緩緩熄滅,而他的手臂終究是鬆動了一些。
炭人臉色愈發好轉,嘴角揚起道:
“終於......!”
“噗嗤噗嗤噗嗤......”
慶祝的話還冇說完,血肉的黏膩濕滑蠕動聲,便立即從眼前那焦黑卻仍在站立的「屍骸」中傳來。
一根根瀰漫著濃鬱血氣的肌肉纖維,此刻正憑空從那焦灼的「屍骸」上生成......
火滅了,關鴻青的「不息恨意」再一次生效了......
“哢哢哢!!!”
關鴻青忽然收縮雙臂,徹底攥碎了炭人脖頸上的黑色物質,炸出了陣陣清脆的聲響。
他那包裹在臉龐上的痂骸,此刻已經被燒得支離破碎了。
而這破碎的痂骸之下,一張讓炭人無比震驚的臉,正在緩緩呈現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