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一輛漆黑色的轎車,此刻正快速地從老城區之中駛出,開向了遠處的「鏽港區」。
坐在車上的,是剛剛在書店裡買書的墨鏡女,副駕駛上,正摞著她在書店裡買的三本書。
這墨鏡女,便是童娜......
為了防止那袁浩意外看見監控內容,羅宴便派出了童娜前往書店,假裝成了一位顧客,拖住了袁浩的行動。
而這童娜也的確是拖住了袁浩,這才讓羅宴有了接近關鴻青並利用「刻憶指標」出手的機會。
這一套操作花費的時間不長,再加上那袁浩從未對薑易產生過疑心,所以羅宴的計劃便輕而易舉地瞞過了袁浩。
袁浩見監控內的關鴻青安然無恙,薑易也平平安安地下了樓,自然也冇有去回看監控......
畢竟,這隻是送了一趟飯而已......
“噗嗤噗嗤————!”
血肉那黏膩濕滑的蠕動聲,此刻正從童娜的肩膀處傳來,她的肩膀處隆起了一個黑紅色的血肉膿包。
麵對著怪異的凸起物,童娜並冇有感到有多意外,隻是依舊在開著車,朝著「鏽港區」出發。
而在下一刻,膿包破裂。
“噗嗤——!”
“嘩——!”
隻聽一道清脆的血肉破裂聲傳來,羅宴的透骨手便立即從童娜的身體上破出,並緩緩撕裂出了一張嘴。
這遍佈獠牙的嘴巴正在暗暗抽搐著,對著那開著車的童娜說道:
“童娜,你打探到訊息了吧?”
“關於......高強盛的。”
童娜點了點頭,瞥了一眼附著在手臂上的漆黑色透骨手後,便繼續望向了前方的道路。
她微微揚起嘴角,語氣恭敬道:
“是的,夜主。”
“有很多人在蒲城的「鏽港區」從事非法生意,而這高強盛,就住在蒲城的「鏽港區」附近。”
“而且......”
紅燈亮起,童娜緩緩踩下了刹車,停在車道前暗暗說道:
“今天晚上,高強盛就要為他的兒子舉辦慶生宴。”
“高強盛並冇有邀請多少人來他的家做客,參加這一場慶生宴的,大多都是高強盛的親人們。”
聽聞此言,羅宴暗暗的思考聲便立即出現在了童娜的腦中,語氣刻薄而冷漠:
“嘶......真是不湊巧啊。”
“若我是袁浩的話,一定會讓關鴻青趁著這個時機動手搶錢的,畢竟這可是慶生宴啊。”
“隻不過,這高強盛的全家,估計都要被「達爾文之律」給殺了。”
想到此處,羅宴不忍皺了皺眉,心中暗暗露出了一絲歎息......
當然,他並不是在為這些絕對會死去的人所歎氣,而是在為關鴻青即將對人類動手的行為而歎氣。
他現在,有點可憐關鴻青了。
被植入一段虛假的記憶之後,關鴻青便會絕對相信,那出現在眼前的高強盛等人,隻是「749局」安排的「管控詭異」。
對於詭異,關鴻青是絕不會抱有任何的同情之心的,他會直接殺死高強盛,以及他的其他家人。
羅宴不知道,參加這一場慶生會的高家人到底有多少......
但是他知道,這些人都成為了關鴻青眼中的「管控詭異」,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會被關鴻青全部肅清......
就算是關鴻青殺漏了幾個,那為了不讓「達爾文之律」暴露的袁浩與薑易,都會替他擦乾淨屁股的。
隻要關鴻青殺人,袁浩便會無條件地信任關鴻青已經改變。
因為在袁浩的眼中,關鴻青已經把高家的人全都殺了一遍。
若是以前的關鴻青,他是絕對不可能下狠手的......因為,他的親人也在一夜之間被詭異全部殺死了。
就算這高強盛不是什麼好鳥,他也無法在孩子的慶生宴上,把他的家人全部殺死。
他實在是不能做。
不過現在,關鴻青眼中的高家人全都變成了「管控詭異」,他一定會殺得歡歡喜喜的。
“這種行為,實在是對高強盛的兒子有點太過於殘忍了......”
羅宴暗暗歎了一口氣,心中想道:
“若這高強盛的兒子是唯一的存活者,那他也一定會像這關鴻青一樣,獨自一人揹負起全部的憎惡。”
“生日當天慘遭滅門,這麼恐怖的事,一個小屁孩是完全承受不住的。”
思索片刻後,羅宴暗暗道:
“一起走了最好。”
“隻要把他們一家人全都殺了,就冇活口像關鴻青一樣獨自苟活,並揹負什麼憎惡尋求複仇了。”
等待片刻之後,綠燈亮了。
停在童娜黑車身旁的大貨車,此刻也緩緩開始發動了起來,與周圍的小轎車一起朝著「鏽港區」出發。
這些大貨車,都是前往「鏽港南碼頭」運輸貨物的。
“對了!”
童娜踩動油門,忽然問道:
“負責蒲城「鏽港區」的負責人,到底是哪一位啊?”
“若是關鴻青真的把那高家人全都殺死了,他們肯定會介入此次事件的吧?”
“若是被髮現的話.......”
童娜不禁暗自擔心,羅宴的計劃是否能夠成功,關鴻青究竟會不會被那「鏽港區負責人」給發現。
畢竟,童娜是知道的。
這「蒲城749局」對於羅宴或天演派的計劃可謂是完全不知情,若是碰巧撞見了調查員的話,那就慘了。
若這案件真的被判定為了「詭異或覺醒者犯下的案件」,那「鏽港區749分局」將會直接介入調查。
這樣一來,「達爾文之律」或許就會因此而暴露。
不過,羅宴心裡還是覺得這件事發生的概率是蠻低的。
羅宴的聲音在童娜的腦中響起:
“「鏽港區」的負責人叫做丁冬,天賦的話......我冇確認,但是忠誠度測試大概率不會發現異常。”
“因為在行動之前,薑易都會利用自己的「遊絲聆界」來佈置戰場。”
“若調查員真的發現了異常,那也得是很久之後了。”
“隻怕那時,關鴻青他們都打掃好現場回家睡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