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羅宴手中的血珠便如同潮水一般朝著薑易的口中湧去。
薑易並不打算回答,他望著這瘋狂湧來的血液,隻是緊緊閉著嘴巴,不想讓其灌入自己的口腔之中。
但是,他實在是抵擋不了「飼子血」的芳香氣息!
血滴在接觸他唇齒的一瞬間,便立即讓其抑製不住地張開了嘴巴!
“嘩嘩嘩————!”
“咕嘟咕嘟————!”
就在「飼子血」灌入口腔的刹那,薑易猛地瞪大了那佈滿血絲的眼睛,全身開始震顫痙攣了起來!
羅宴站在原地,猶如欣賞藝術品一般眯著雙眼凝視著薑易......
而在薑易的視線之中,羅宴的身影開始越發地偉岸了起來,那背光的麵容開始越發模糊,周身散發著扭曲的聖潔五彩光輝。
他看見的,不再是天花板。
天花板已經崩塌,彷彿失去了重力一般正在急速上升,潛入了那血紅一片的天空,化為閃爍的黑色星體。
羅宴那漆黑扭曲的麵容,也在這一時刻亮起了兩團猩紅至極的光芒,彷彿能夠洞穿他的**與靈魂。
“噗嗤————!”
“噗嗤————!”
羅宴的臉龐忽然咧開了一張鮮血淋漓的嘴,正微微揚起嘴角,露著那森白色的牙齒問道:
“回答我!”
“噗嗤————!”
話音剛落,黏膩的血肉撕裂聲便再度響起,血色天空也撕裂出了另一張體積極大的嘴。
這一張大嘴,甚至可以將天空中那所掛著的發光大球給一口咬下。
“噗嗤噗嗤噗嗤!!!”
“回答我!”
“回答我!”
未等薑易回答,他目之所視的一切地方都開始撕裂了起來,一張張密集的大嘴同時張開,魔音貫耳......
漸漸的,薑易停止了抽搐......
“嗚......嗚嗚嗚!!!”
“彆吃掉我!!!”
“他,林天佑他......”
薑易的眼神開始逐漸變得黯淡,眼中的那一抹精光已經消失,正幽幽地望著羅宴的雙眼喃喃道:
“他,並冇有問可疑的問題。”
“而他加入「達爾文之律」的時間,也要在我之前,所以我並不清楚他是怎麼加入組織的。”
“如果想要知道的話,那就隻能去找頭兒問個清楚了......”
此話一出,羅宴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失落,隨即便轉過了身,重新坐上了那鬆軟的沙發之上。
他靠坐在椅背,翹起二郎腿,輕輕揮動了那綁著一根赤線的手掌......
“嗡......!”
“滋滋滋......!”
低沉的聲音傳來,將薑易捆成了粽子的「赤線牢籠」便立即消逝,像是被火烤乾的水一般蒸發於空氣之中。
薑易已被「飼子血」給蠱惑住了,所以羅宴並不擔心他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於是便直接給他鬆了綁。
“呃咳咳咳!!!”
當脖子上的赤線消失的一瞬間,薑易便立即捂起了脖子上的血痕,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他癱在地上,緩緩爬起道:
“如果您想知道,我可以去問。”
“袁浩他不信任關鴻青,但是他是信任我的......日後,他讓我監視關鴻青我也不會如實上報。”
薑易完全站起,但還是佝僂著腰,捂著身上那灼辣不已的血痕,眉頭緊鎖地說道:
“您想讓我與其聯手,也是可以的......我可以向他自爆身份。”
“隻要我與關鴻青聯手,我們兩人日後就必定能端掉整個「達爾文之律」。”
聽聞此言,羅宴冇有回答。
他隻是擰著眉頭看向薑易,沉思了片刻後,便低聲對其說道:
“我不打算讓你們倆聯合......”
“你隻能為我一人服務,回到「達爾文之律」後,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和以往一樣就行......”
若薑易真的與關鴻青聯合的話,那這「達爾文之律」很快就會被「749局」給端掉。
對於羅宴來說,這是不利的。
因為,羅宴現在要揭開他心中的疑問......那孔映緋,為什麼要派林付臥底這「達爾文之律」。
隻有知道原因,羅宴才能讓「達爾文之律」順利被「749局」剿滅。
還有,他本人也想在「749局」之前下手,將「達爾文之律」的所有成員全部吃個精光。
薑易愣了片刻,低聲迴應道:
“我明白了。”
“我會裝作無事發生的。”
望著站在身前的薑易,羅宴推了推眼鏡,繼續追問道:
“薑易,我還有問題要問......”
“袁浩的天賦與境界是什麼?還有,除了這位袁浩之外,你還有冇有見過其他的天演派?”
此話一出,薑易立即迴應:
“袁浩是高境界修羅,但他的具體境界......我並不清楚。”
“他的天賦是「凜息敕令」,可以從口中吐出冰霧,這冰霧可附魔在武器或肢體之上,接觸生物將會使其凍結。”
“「凜息敕令」的凍結速度、以及凍結程度,都會根據目標的境界是否低於袁浩的境界而增強減弱。”
此話一出,羅宴眼中驟然亮起。
袁浩的「凜息敕令」對於他來說自然是極好的,畢竟他從未掠奪過任何元素型天賦。
而這「凜息敕令」,不但可以直接吐出冰霧凍結目標,甚至還能附著在武器或肢體上麵。
此能力,定能與羅宴手中的「厭勝」及「雷殛」產生不小的化學反應,甚至連「透骨手」都用得上。
薑易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
“而關於其他天演派的話......我的確是見過,但不多。”
“「達爾文之律」的成員潛伏在了蒲城的各個城區,除了「中心區」冇有天演派的成員,每個城區都是兩人左右。”
聽聞此言,羅宴眉頭微微緊蹙。
若除去「中心區」,那蒲城一共有四個城區,「老城區」、「清河區」、「鏽港區」、「聖島區」。
薑易已被「飼子血」俘獲,並無說謊的可能性。
按他所說的話,那潛伏在蒲城的「達爾文之律」所有天演派,加起來總共也就不到十個人。
不過,在蒲城,一個覺醒者組織能達到十人規模,已經算得上是大組織了。
而且,裡麵還有不少的修羅。
“我見過的其他成員隻有兩個,都是潛伏在「清河區」的......我隻知道他們的外號與長相,不知道真實姓名。”
“負責聯絡他們的,是袁浩。”
薑易愣了一會,忽然想起道:
“對了,林天佑也認識。”
“不過,林天佑目前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羅宴那原本還平靜的眼中,立即閃過了一絲警覺。
林天佑,也就是林付......他可是被孔映緋直接安插在「達爾文之律」裡的臥底。
林付知道「清河區」的天演派身份,那就證明孔映緋也知道。
若是孔映緋仍想安插臥底進入「達爾文之律」,那她肯定不會在跑來袁浩所負責的「老城區」。
前往「清河區」,投靠另外兩名天演派,纔是他更好的選擇。
羅宴微微眯起雙眼,心中暗暗道:
“清河區麼?”
“若那裡出現了新的組織成員,那他就是孔映緋安插的臥底了......”
羅宴雖然知道,但他並不打算立即前往「清河區」搜尋孔映緋的替身。
因為他知道,孔映緋安插的新臥底不會那麼快獲得信任,而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