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關鴻青張大著那淌著鮮血的口腔,如同饑餓的豺狼一般,吐出了一口充滿血腥的熱氣。
熱風吹拂著薑易的後頸,卻讓他全身都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恐懼從此處沁入肌膚,隨後順著脊柱擴散全身。
下一刻,一隻裹滿了結痂的大手,便瞬間朝著薑易的頭顱襲來!
“唰————!”
“嗖————!”
關鴻青輕而易舉地掐住了薑易的頭顱,就像是在握住一顆充滿水分的水果一般。
“咳咳————!”
“呃......!!!”
薑易頭顱炸裂一般地痛,這感覺就像是掉入了液壓機裡一般,彷彿有千鈞壓力正在擠壓著自己的頭顱!
他的口中滲出了淅淅瀝瀝的血液,正在從那被染紅的牙齒縫中滲出,順著下巴滑落在衣服上!
“佛頭,停下!”
“咳咳......”
關鴻青忽然暴怒看向前方,對著那頭戴肉色佛陀麵具的男人吼道。
此話一出,佛頭男子便像是在懼怕關鴻青一般,立即刹住了腳步。
透過那佛陀麵具的兩個小洞,關鴻青看到了一雙無比熟悉的眼睛,夾雜著冷漠且複雜的殺氣。
“咳咳咳————!”
關鴻青張大著那正在緩緩蠕動恢複的嘴巴,重重地拍打著自己的後脖頸,並在用力地大聲咳嗽著。
幾乎是同時間,密密麻麻的子彈便從他的口中掉落彈出,落在了這粗糙的地麵之上,清脆無比。
“叮鈴叮鈴————!”
“叮鈴......!!!”
關鴻青緩緩抬起了頭,隨後當著二人的麵旁若無人的舒展起了脖子。
他發出一聲舒爽的叫喊聲,隨即將手指伸到了自己的口中,掏出了一顆佈滿血跡的子彈,以及牙齒的碎渣。
“呸————!”
關鴻青吐出一口濃稠的血沫,隨即將視線轉移到了被自己握在手中的薑易,冷聲說道:
“我說了,你是辦不到的。”
“為什麼你就是不信呢?”
薑易冇有回答,腦袋的疼痛與嗡鳴的耳朵讓他顧不上彆的。
他麵目猙獰,使出了吃奶的勁想要掰開關鴻青的手指,但卻不能使其移動分毫。
“我......我要!!!”
“殺了你!!!”
薑易掏出了藏匿在腰間的短刀,吃力地切割著手腕上那「憎天痂骸」的關節處縫隙,靜脈中的鮮血如同血雨一般淋在了他的全身。
但是,這種疼痛對於關鴻青來說不過是蟻咬,他眨眨眼便能將傷勢恢複完畢。
薑易好不容易快要割到腕骨,結果這血肉僅花費不到兩秒的時間,便又能癒合如初。
“關鴻青!”
“你......你放開他。”
佛頭男子忽然對著關鴻青叫喊了一聲,聲音無比低沉,如同洪鐘一般,徑直穿透了他的耳畔。
聽著這已有多年未曾親耳聽到的聲音,關鴻青的神情難免變得有些唏噓了起來。
他那塞滿仇恨的雙眼,此刻已經閃過了一絲迷茫......
眼前站著的佛頭男人,是他加入「達爾文之律」時亦師亦友的......說實話,關鴻青現在的確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人了。
關鴻青之所以能夠成為修羅,是因為這「佛頭」一直在教導他,對於關鴻青來說,他的確是自己的恩師。
但是,這恩師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天演派,他很可能利用了自己一家人的性命來進行獵詭行動。
他,很可能也是關鴻青的仇人。
關鴻青是想現在就對佛頭問話的,他想問,「達爾文之律」當年究竟有冇有利用他們一家人的性命來獵詭。
但是,他不能問......
關鴻青是調查員,他現在的目的是收集好「達爾文之律」所有成員的資訊,之後再一網打儘......
若是在現在發問,並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的話,關鴻青肯定會抑製不住地大發殺戒的。
這樣一來,任務就失敗了。
所以,他隻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佛頭......”
沉思片刻,關鴻青緩緩說道:
“我從南城回來了。”
“我在南城遭了好大的苦難,我現在真的很累,我要重新加入「達爾文之律」,我想要回家......”
此話一出,佛頭察覺到了關鴻青眼中的一絲悲痛,立即出聲安撫道:
“好!我讓你重新加入!”
“你先......你先把他放下。”
望著佛頭那略顯緊張的身姿,關鴻青稍稍鬆開了那攥著薑易頭顱的手,沉思良久過後,終究還是冇有放下。
他微微仰起了頭,直視著佛頭的麵具,冷聲說道:
“你先把麵具摘下。”
“你摘下,我放下。”
聽聞此言,佛頭立即愣住了。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與警惕,語重心長地說道:
“關鴻青,你不記得規矩了嗎?”
“為了防止一人被抓全員連坐,咱們「達爾文之律」的成員,是不能互相觀看真容的!”
話音剛落,關鴻青暴怒道:
“放你媽的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