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老城區。
關鴻青穿著一身黑衛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殘破的巷子中,眼神警惕地望向巷口處的巡邏調查員。
他眉頭緊蹙,屏住呼吸,隱藏在巷子中的陰影處,靜靜地竊聽著調查員的交談......
“噠噠噠......”
巷子外,兩名持刀持槍的調查員正在悠閒地散著步,低聲交談道:
“老趙,你聽說了嗎?羅宴最近來蒲城了。”
“羅宴?南城那個?”
“對......搞定天災的那個。”
“他來我們蒲城乾嘛?”
“誰知道呢?反正指定冇好事。”
“確實,要不然最近的巡邏強度會拉這麼高......還是快點走的好。”
“噠噠噠......”
片刻後,調查員的腳步聲逐漸走遠,不過一會便立即消失了。
關鴻青緩緩從巷子中走出,望著調查員遠走的背影,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
“哎......”
“這些狗日的雜種。”
關鴻青暗暗啐了一口,眼中的厭惡逐漸加深,甚至燃起了一絲怒意。
正是因為這些玩忽職守的調查員,他們一家纔會遭受到那詭異的殺害,對此行為他痛恨無比。
在關鴻青的眼裡看來......這些調查員但凡認真一點,他們一家人都不會遭此厄運。
關鴻青隻想回到以前的家。
若有如果的話,他不會願意成為調查員,他會和自己的妻女一起好好經營自己的小超市。
但是,一切都冇有如果。
關鴻青垂眉歎氣,心中越發失落:
“話說......羅宴給我報的位置到底是對的嘛?”
“在這「老城區」裡晃盪了這麼多天,連一個詭影都冇有見到。”
說到此處,關鴻青眉頭緊蹙。
他知道「老城區」並冇有修那麼多的監控,而且城區內的妓女、流浪漢、孤寡老人都很多,詭異來這下手極其正常。
但是......來此巡邏的調查員可一點都不少,甚至還越來越多了。
關鴻青清楚,這些調查員是因為自己的原因纔會提高巡邏強度的。
現在,調查員若是在深夜中見到了什麼形跡可疑人,就會直接攔住對方,並強製要求拍下照片。
這一舉動雖然觸犯了人權,但確實能更好地保護生活在這「老城區」的市民。
一點點人權換生命的保障,已經是非常值得的事了。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行走在深夜老城街頭的人,能是什麼好人啊?
但問題來了......
蒲城的調查員大多都是死板地巡邏而已,他們並不會主動搜尋那些可能潛藏有詭異的地點。
畢竟覺醒者隻是少數,大多數的調查員,都隻是裝配了槍支彈藥與長刀的普通人。
若是遇上了境界稍微高一點的詭異,冇有覺醒者出馬的話,存活下來的機率微乎其微。
大家都是惜命的......
若真的高強度巡邏的話,那可真得要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沙沙————”
“沙沙————”
正在關鴻青思考之際,一道窸窣的聲音忽然從調查員來時方向傳出,像是什麼生物蹭到了垃圾袋一般。
關鴻青瞳孔猛縮,立即將身體重新縮入了巷子之中,但卻偷偷露出了一隻眼睛觀察著。
“沙沙......”
“啪嗒——!”
這是人類光腳踩踏地板的聲音,沉重卻蘊含著隱匿的寒意。
關鴻青的眼神開始越發凝重,正冷冷望向那腳步聲傳出的源頭,瞬間壓低了眉頭。
“啪嗒——!”
“啪嗒——!”
身穿破爛衣裳的人類,此時正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街道中。
他披著一頭打結的枯燥長髮,上麵沾染了不隻是糞便還是腐肉的噁心液體,散發著陣陣臭氣。
“哢哢哢......”
窸窣的骨骼破碎聲,此時正從這的口中傳來,他好像在吃著什麼骨頭上的脆骨,瀰漫著血腥味。
關鴻青神色嚴峻,逐漸眯起了雙眼......
他看清了,這詭異並冇有在吃著什麼骨頭,他在啃食著自己的手指......
“果真來了?!”
“這還真是詭異?!”
關鴻青緊攥拳頭,內心驚呼一聲。
他條件反射地就要踏步衝上前去,打算將這形跡可疑的人給打個半死,但下一刻又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這次,不是來做「蟬」的。
他要聽羅宴的話,乖乖隱藏自己,當一隻捕「螳螂」的「黃雀」。
“哢哢哢......”
明亮的月光打在了流浪漢的臉上,他臉色充滿痛楚,正貪婪地啃食著自己的手指,另一隻手則死死捂著肚子。
他走一步停一步,腳步踉踉蹌蹌,彷彿隨時都會腿軟跌倒。
“哢哢哢......”
“咕嘟......”
流浪漢伸長脖子,艱難地吞下了自己的手指,微微揚起了頭。
此刻,他的漆黑瞳孔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光亮,精氣蓬勃。
“關鴻青,就在身後吧?”
“天演派的人差不多也該到了。”
流浪漢冇有回過頭,隻是裝作胃痛地死死攥緊肚子,悄悄側目看向身後,內心暗暗思索。
此人,便是羅宴......
幾日前,這流浪漢便因「業血」而重生成了一隻詭異,並被羅宴殺死,分給了童娜與黃少傑。
隨後,羅宴使用「血肉傀儡」複製了一個新的流浪漢。
但是,被轉化為詭異的流浪漢身體實在是太光潔亮麗了,羅宴便操控他在糞池、垃圾堆裡滾了那麼幾圈......
經此操作後,這流浪漢看起來才更像是一個真正的流浪漢。
而且,他更入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