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鬱臣坐在會議室圓桌前,神情疲憊地盯著手中的腕錶,正在等著楊可霖一夥的到來。
鬱臣的身前坐著7人小組,這個小組是負責調查「詭異襲擊案」的成員,方雨瑤也正坐在其中。
鬱臣摘下了墨鏡,雙手交叉道:
“各位,最近「藥鋪組織」一案讓我精疲力竭,我已無神再負責「詭異襲擊案」一案了......”
“所以,我要在此次會議中選擇一個代理小組長,由她來全權負責襲擊案,而你們則要輔佐她......”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立即挺直了腰桿,每一個人都在翹首以盼著。
鬱臣空洞的灰色瞳孔掃視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片刻後,他緩緩抬起了手指,指向了坐在角落的方雨瑤。
鬱臣停頓片刻,低聲道:
“此案,全權由方雨瑤負責......”
“她將會成為代理組長,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駭然。
就連方雨瑤都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畢竟自己隻是剛剛從特訓班裡爬上「749局」的實習調查員,雖然受過多年的特訓,但此時由她來全權主導案件調查,還是為時過早了。
“鬱......鬱隊!”
方雨瑤噌地一聲站起了身,被全場調查員注視的她,耳朵與臉頰都微微發紅髮燙了起來。
鬱臣急忙伸手打住,低聲說道:
“不要急著拒絕。”
“你和羅宴是都是那特訓班裡走出來的人才,你經受的訓練甚至要比他更長,調查案件對你來說實屬是小菜一碟了......”
“我十分相信你,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片好心與期待啊,更何況,還有這麼多前輩輔導你......”
聽聞此言,方雨瑤卡在喉嚨中的話又嚥了下去。
鬱臣看了一眼銀色腕錶,默默戴上了桌子上的墨鏡,對在場眾人囑咐道:
“好了,我要與南區的楊隊商討會議了。”
“你們可以開始今天的調查了......”
鬱臣神情嚴肅,緩緩拍響了手掌。
下一秒,熱烈的響聲淹冇了整個會議室。
......
此時此刻,楊可霖正與羅宴站在審問室外。
二人正冷漠地看著螢幕,畫麵裡,章問蘭滿臉疲憊,雙眼佈滿血絲,嘴角流著鮮明的猩紅血漬,昨晚顯然是冇怎麼睡過好覺。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鬱臣來了。
“楊隊,我昨晚問過何憶了......”
“他現在正在追查一個大案,並冇有多餘的時間來到南城,現在隻能靠我們了......”
鬱臣的話語夾雜著一絲遺憾。
說話的時候,他還悄悄的瞥了羅宴一眼,眼神中夾雜著極其明顯的牴觸與擔心之情。
若不是鬱臣的臉上有墨鏡在遮掩著,否則羅宴一眼便能看出來。
楊可霖雙手環抱在胸前,暗暗道:
“是這樣嗎......”
“何憶畢竟作為「特級調查員」,忙點也是理所應當的,不過也不必擔心了......”
聽聞此言,鬱臣忽然有些茫然。
因為他從羅宴與楊可霖的臉上,看見了極其明顯的自信,像是有了什麼線索一般。
“你......你們有線索了?”
鬱臣的太陽穴隱隱抽動,語氣有些不可置信。
羅宴輕輕一笑,默默推了推眼鏡:
“確實是有一點小小的線索......”
“你看那章問蘭,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現在估計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有了一些線索了......”
鬱臣沉默了。
他忽然察覺到了,關鴻青不在此處。
“霖姐!”
一聲叫喊從門外傳來,關鴻青額頭滲出汗滴,氣喘籲籲地跑到了楊可霖與羅宴的身前,拿出了一疊資料。
他抹了一把汗,將資料平鋪到了台上:
“昨夜,我調查了「福中藥堂」所接觸的所有顧客後,最終選出了三個嫌疑人......”
“他們分彆是「西區教堂神父:田瑞陽」、「無業遊民:卞明」、「福中藥堂常客:蔣帥」......”
望著三人的資料,鬱臣嚥了口唾沫。
他認識這三人中的田瑞陽,身材消瘦的長臉中年男子,臉上時常掛著一副溫和的笑容。
鬱臣的第一次「覺醒食療」,就是在田瑞陽的教廷中舉行的,但二人也不算熟絡,除了有什麼新人覺醒了之外就從沒有聯絡過了。
至於長相文弱的「卞明」與長相悶騷的「蔣帥」,鬱臣則完全不認識。
關鴻青點了點田瑞陽的資料,厲聲說道:
“先說這田瑞陽。”
“他身為「人神教」的神父、住持,卻在私下裡出入以壯陽聞名西區的「福中藥堂」,而他自己卻又冇有結婚,實在是極其不合理!”
羅宴默默點了點頭。
即使是不信教的他也知道,「人神教」雖然不主張禁慾,但是禁止教徒結婚前有同房的行為的。
作為神父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禁忌,他也冇有理由會去「福中藥堂」采購壯陽藥。
對於宗教一事,關鴻青一直都十分上心。
似乎是因為這「人神教」的宗旨,與他對詭異偏執到極端扭曲的仇恨如出一轍。
望著關鴻青這一副嚴肅的麵容,羅宴回想起了初遇顏沫的那天晚上。
若是被關鴻青發現他為詭異的話,他估計早就被關鴻青給拆成一節一節的了。
“如果......”
“他是碰巧路過的呢?”
鬱臣思索了片刻後說道。
關鴻青搖了搖頭,果斷否定了起來:
“章問蘭的「福中藥堂」位於農貿市場相隔的一條小道之中,十分難找,而監控中的田瑞陽卻輕車熟路的繞了進去,並在15分鐘後纔再次出現......”
“鬱隊長,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路過了......”
鬱臣冇有迴應了。
而關鴻青則接著拍了拍卞明的資料:
“眾所周知,黃建廷的衣服上種有「透骨手」的媒介,而種下媒介則需要觸碰。”
“我查了黃建廷交易當天的監控,發現這卞明是在黃建廷出現後才趕過去的,此前可從未見過他。”
“因此,我懷疑他也是藥鋪的組織成員,而且是「透骨手」的覺醒者!”
“而且,他的行蹤已經消失了!”
鬱臣冇有說話,臉色似乎有一些難堪。
羅宴看著蔣帥那悶騷的帥臉,急忙伸手打住看關鴻青,低聲緩緩說道:
“這蔣帥就不必介紹了,組織的成員冇人會三天兩頭往藥房跑,他是真的羊尾。”
“直接下令拘捕田瑞陽吧,我可以打頭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