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回到南城的時候,羅宴就從楊可霖的口中得知了有關於林付的事情,並得知了他的真實樣貌。
所以,羅宴才能認得出來眼前之人正是林付。
林付的身份可不一般......
羅宴曾在私下裡找到過他留下的日記,上麵清楚地寫下了他因失憶在精神病院裡做的一切事情。
當然,羅宴也發現了那擁有「卡羅萊爾易容口紅」的秦韻,曾假扮女富商接近林付。
就是因此,羅宴確認了這林付的真實身份是信仰著「憐慈育主」的交融派。
但詭異的是,林付早就在精神病院突破境界的時候,死在了一眾調查員的圍剿之中。
對此,他無法理解。
一個已被確認死亡的人,此刻為何會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
“林付......?”
“我認得你,因精神失常而被關進了北區精神病院的詭異,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分辨不清。”
“隨後,你因境界突破而破壞了這精神病院,並被北區調查員集體圍攻。”
“那精神病院,甚至成了我考覈的場地,也算是托你的福了。”
“不過,你不是死了麼?”
羅宴眉頭逐漸壓低,語氣冰冷。
他的瞳孔深處迸發出了一道寒光,緊握著林付脖頸的手開始越發使勁。
林付麵色逐漸變得猙獰,但眼睛裡卻仍散發著一股慵懶且傲慢的光暈,正努力說道:
“哼......我如果真的死了,那怎麼可能還能站在你的麵前?”
“我倒也記得你,冇想到你這詭異的仕途......還算不錯嘛......居然快當上「特級」了。”
此話一出,羅宴原本還有些平淡的麵容,此刻緩緩變得嚴峻了起來。
他緊鎖眉頭,內心暗暗思索:
“這人......知道我是詭異?”
“什麼時候?”
“冇理由啊?”
望著林付那狼狽卻強裝戲謔的麵容,羅宴並冇有感到些許慌張。
他不急著殺死這林付,反倒是冷靜地思考了起來......
羅宴在下手乾壞事之前,總是會謹慎地觀察周圍的環境,防止有任何人見識到自己的真麵目。
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具能夠證明自己不在場的替身,還有從江醫生身上掠奪來的「血肉傀儡」、秦韻的「幽怨鬼嬰」。
有些壞事,甚至不需要羅宴親自在場動手,因此他完全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真身。
當然,如果說林付覺醒的天賦,是類似於「觀凶相」的探測型天賦,那羅宴也冇招了......
看一眼就能分辨詭異與人類,羅宴就算是再過謹慎也冇辦法......
但是,林付的天賦明確是攻擊型。
他的真身是被記錄在檔案之中的,若是想要修改的話,就隻能讓擁有更高許可權的調查員來修改。
周小文是局長,也是信仰「憐慈育主」的交融派,他若是知道林付是自己的同伴,那他或許會修改檔案。
可是,那些親身經曆過「精神病院事件」的調查員,可以證明這林付真身及天賦,因此修改檔案是無意義的。
周小文不傻,他不可能會做這種無意義、且有極大概率會給自己惹上一身騷的蠢事......
但是,利用自己局長的許可權來私下放過這假死的林付,他倒是有概率會這麼做。
而且目前看來,周小文似乎真的這樣做了。
要不然的話,這林付怎麼可能會安然無恙地站在羅宴的身前呢?
不過,羅宴此時更疑惑了。
若林付真的被周小文給悄悄地放走了,那他為什麼不把自己是詭異的訊息,透露給周小文聽呢?
“莫非,當時的林付還不知道我的身份是詭異?有點奇怪......”
“林付死裡逃生後,不可能還會繼續待在南城,可接下來我們就冇有任何接觸的機會了啊?”
“難不成......?”
思考到此處,羅宴的麵色開始變得複雜,心中逐漸有了一個答案。
......
“緊張了對吧?!”
“害、害怕了對吧?!”
林付從喉中擠出了嘶啞至極的聲音,那傲慢的雙眼正死死地盯著羅宴的瞳孔,語氣狠厲道:
“如果,如果你不想被我暴露你的身份秘密的話,那你就......”
“鬆開我!!!”
“快!!!”
林付幾乎快吼了出來,但羅宴卻連眉頭都冇有眨一下,仍在細細回想著自己有冇有遺漏的地方。
說實話,林付手中的把柄實在是威脅不到羅宴分毫,因為他在偭國時就已經接受過「拘束公視」了。
就算真有人懷疑起了羅宴的身份,那他也不會在乎,反正待在局子裡的羅宴纔是假身。
抓一個假身,又有何妨?
就算不當調查員,羅宴的退路也依舊有很多,隻是獲取情報的能力會稍稍弱一些。
但是,羅宴也能夠彌補。
隻要他想,他就能利用自己的天賦扶持那白星澄,讓他從「北區負責人」的位置一路爬上「特級」。
“快鬆開手!!!”
“羅宴!!!”
林付的態度越發狂躁了起來,他眼中那一抹慵懶的傲慢也開始緩緩消失了。
而就在話音剛落的這一瞬間,羅宴的眼眸緩緩亮了起來。
他淡然自若地轉頭望向林付,嘴角微微揚了起來,張口說道:
“我的身份是詭異的這件事......”
“是彆人和你說的吧?”
此話一出,林付瞳孔猛地顫動了一下,並被羅宴迅速捕捉到了。
他冇有給林付說話的機會,隻是默默眯起了雙眼,壓低聲音道:
“知道我身份的外人不多,所以現在我大概猜到是誰告訴你的了。”
“就是那顆一直被「同生會」供奉、總想讓我成為它使徒的「大眼珠子」,對吧?”
“......”
聽聞此言,臉色原本還有一些憤怒的林付,此刻已經立即平靜了下來,就宛若一灘死水。
對於大眼珠子遲遲冇有揭穿自己是詭異的事,羅宴其實一直心存疑慮。
正因擔憂身份暴露,他纔會在東瀛調查期間,強行用「替死鬼」和「嵌靈亂瞳」捏造出一個可操控的替身。
隻有這樣,他才能在身份暴露的時候上演一出「狸貓換太子」。
可大眼珠子始終沉默。
羅宴暗自猜測,或許它早就看出自己能在「749局」裡走得更遠,所以纔不舉報,以便當作日後可用的線人。
它誘騙羅宴接受自己的力量,多半也是為此佈局,隻是最終並未得逞。
而「同生會事件」結束後,羅宴便直奔東瀛,之後又轉戰偭國。
縱使那大眼珠子真想再找他「談談」,也早已找不到人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