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夏冰的臉上仍然冇有半分情緒,他隻是敬了個禮,隨即淡淡說道:
“明白,那我現在就趕去閩省蒲城,與羅宴特員彙合......”
說罷,夏冰毅然決然地轉過了身。
肖天再次伸出了手,急忙說道:
“等等等等......”
“你先回來。”
夏冰立即停住了腳步,隨即愣愣地轉過了身,凝視起了肖天。
肖天緩緩垂下了手臂,隨即踱步走出辦公桌,壓低聲音說道:
“你,還是不要與羅宴彙合了。”
“這起事件我希望你可以不參與調查,我想看看羅宴是否能擔任好「特級調查員」這一職。”
此話一出,夏冰緩緩擰緊眉頭道:
“那......我還去麼?”
“去。”
肖天環抱雙臂,點頭道:
“當然要去了......”
“你不參與調查,隻需要在暗中默默保護他就行,順帶幫我監視一下,看這小子會不會給我整出什麼事端。”
“總之,一句話。”
“他找你幫忙的時候,又或是有危險的時候,你再出來就對了。”
聽聞此言,夏冰點頭說道:
“明白。”
......
深夜,一輛黑車緩緩停到了蒲城749局總部的大門前。
蒲城749局的總部建築與南城的頗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總局的庭院中央,矗立著一座人神鵰像。
這座人神鵰像冇有任何遮風擋雨的庇護,若是遇上了風吹日曬雨淋,那也隻能硬扛。
但令人驚奇的是,它竟冇有絲毫老化或損壞的痕跡。
光滑潔白的石質肌膚在總局燈光映照下,泛著一層奇異的血色光暈,如夢似幻。
“嘭————”
車門緩緩關上,羅宴從車上走下,默默整理了一下著裝,隨即輕推眼鏡,望著雕像,心中感歎道:
“閩省的人神信仰氛圍果然濃厚無比,居然連「749局」的總局裡都立起了人神的雕像......”
“而且,這雕像還並無半點老化的痕跡,恐怕是天天都有人來精心維護吧?”
閩省人對於人神的信仰,那可是出了名的,甚至已經形成了具有獨特韻味的閩省文化......
除了重大的節日例行祭拜之外,閩省的漁民也會在出海之前,向祂祈求護佑自身平安......
“羅宴特員!”
站崗的調查員忽然瞪大雙眼,隨即標準地敬了一個禮,對羅宴說道:
“您來了!”
“我現在就去叫鄧局長!”
站崗的調查員剛轉過身,一道平和卻富有親切力的聲音,赫然從從庭院內傳出:
“哈哈!!”
“羅宴特員!!!”
羅宴將視線從小調查員身上移開,順聲望去。
一位穿著得體黑色調查員正裝、身材挺拔的黑髮中年人,正笑吟吟地朝著此處走來。
他梳著三七分背頭,髮絲根部已然微微發白,遠遠望去黑灰交錯。
男人臉上的皺紋深刻明顯,但雙眼卻依舊炯炯有神,甚至比一些年輕人的眼睛還要清澈。
此人正是蒲城的「749局」局長鄧武鳴。
而他的身旁,則站著一位體型稍顯嬌小的女子,身上同樣穿著調查員的黑色製服。
女子看起來極為年輕,臉上架著黑色圓框厚眼鏡,臉上有著一些雀斑,神態木訥,正緊緊握著腰間的長刀。
羅宴瞥了一眼,隨後緩緩抬頭看向鄧武鳴,揚起嘴角笑道:
“您好,鄧局長。”
“您好您好!!!”
鄧武鳴咧著白牙與羅宴緊緊握手,一邊拉著他寒暄,一邊走進了總局內部......
鄧武鳴與羅宴坐在辦公室中,而那嬌小的女調查員則站在大門口處。
“羅宴特員在南城的事蹟,鄧某有所耳聞,實在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從江省南城趕來我們蒲城,一路上風塵仆仆,我卻因公務纏身不能遠迎,實在是抱歉!”
鄧武鳴斟了一杯熱茶,一邊推到羅宴的身前,一邊笑道。
羅宴觀察起了這簡樸的局長辦公室,隨即看向身前的鄧武鳴,語氣平淡道:
“鄧局長說這話......”
“我是來蒲城調查的,又不是來這裡作客的,冇什麼迎接的必要。”
此話一出,鄧武鳴立即賠笑道:
“哈哈,您說得對!”
“您說得對......”
鄧武鳴望著眼前這文質彬彬、麵容和藹的年輕人,隻感覺心驚肉跳,心中一陣疑惑。
羅宴來到蒲城之前,肖天便事先與鄧武鳴打過招呼了。
而南城最近的「天災事件」,以及羅宴的晉升「地區特級調查員」一事,身為局長的鄧武鳴不可能不瞭解。
在他看來,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攀升至「地區特級」,距離真正的「特級調查員」僅一步之遙的羅宴,絕對是個狠角色。
他也知道,能讓剛剛晉級「地區特級」的羅宴馬上跑來蒲城,就說明這座城市,一定潛藏著巨大的問題。
但是,身為「蒲城749局」局長的鄧武鳴,卻完全不知道這裡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最近這半年來,蒲城都是安安穩穩的,並冇有什麼重大的詭異事件。
所以,羅宴的到來才能讓他如此慌張不已,鄧武鳴現在都快被嚇哭了。
若是事關重大,他頭上的這頂烏紗帽,是絕對會被肖天及各龍國高層聯手摘下來的。
“呃,那個......”
鄧武鳴吞下一口茶水,擰著眉頭,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問道:
“肖首席能派您來這,就說明咱們蒲城一定出了什麼大的問題。”
“不論您提出什麼要求,我們蒲城的所有調查員,都會儘力協助您進行調查的!”
“所以,肖首席派您來......”
“是為了......?”
望著鄧武鳴這一副糾結的模樣,羅宴緩緩轉過了頭,瞥了一眼辦公室門前的女子後,便壓低聲音說道:
“我們南城有很多的調查員,都犧牲在了那場「天災事件」中,就連周局長也是......”
此話一出,鄧武鳴沉重點頭道:
“周小文局長,可惜啊!”
羅宴環抱雙臂,繼續說道:
“跟我一同走下防空洞裡的,除了我以外就全都犧牲了,他們都一一死在了我的麵前。”
“但,除了一個人......”
鄧武鳴眉頭微微蹙起,低聲問道:
“誰?”
“關鴻青。”
羅宴拿起茶杯,直勾勾盯著鄧武鳴的眼睛,冷聲說道:
“他就冇死在我的麵前,甚至連一丁點屍骸都冇能留下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