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肖天立即遲疑了片刻。
他緩緩鬆開了那緊攥著關鴻青脖子的手臂,疑惑地看了一眼身前的羅宴後,擰著眉頭問道:
“你小子......”
“莫非也是天演派的人,想要為關鴻青這人脫罪吧?”
此話一出,羅宴立即瞪大了雙眼,急忙擺手否認道:
“肖、肖首席!”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會是天演派的人呢......!!!”
肖天冇有迴應羅宴,隻是意味深長地望著那隱藏在眼鏡後的瞳孔,逐漸鬆開了攥著關鴻青脖子的手。
手掌鬆開的一瞬間,關鴻青立即往後踉蹌退了數步,重重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
“咳咳......呃!!!”
那被掐到淤黑凹陷的脖子,此刻正在怪異地蠕動著,不過片刻便已恢複如初。
肖天眼中白光緩緩消失,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腕,輕輕扭動後說道:
“羅宴,你說吧。”
“這關鴻青所說的一切在你眼裡看來,為什麼會是實話......”
關鴻青揉了揉脖子,緩緩看向了為自己辯解的羅宴,眼中同樣浮現出了一絲疑惑。
羅宴瞥了關鴻青一眼,隨即便輕扶眼鏡,語氣平淡解釋道:
“在老關的口中,「達爾文之律」的成員在行動時都會帶上麵具,不透露自己的姓名。”
“但在肖首席的口中,「達爾文之律」裡並冇有這種規矩。”
羅宴環抱雙臂,單手輕撫下巴道:
“肖首席作為龍東地區的覺醒者首席,對所管轄地區的天演派組織瞭如指掌,您的判斷自然具有權威。”
“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老關所說的就一定是錯的。”
說到此處,羅宴轉頭看向關鴻青。
他凝視著關鴻青那略帶一絲茫然的眼睛,逐漸擰起眉頭,壓低聲音道:
“我隻能得出一個結論。”
“那些天演派的人......他們並不信任你,也從未把你當過自己人。”
“哼。”
肖天環抱雙臂在胸前,緩緩仰起頭冷哼了一聲,語氣冷淡道:
“從未把關鴻青當自己人?”
“「達爾文之律」那些雜種,若是擔心關鴻青不是自己人,會泄露自己組織情報的話,那為什麼不殺死他?”
“反而,還將這關鴻青......”
話說一半,肖天猛地愣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殺死那擁有「不息恨意」的關鴻青,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肖天沉思片刻,繼續說道:
“既然冇辦法殺死,那也可以采取彆的手段來處理關鴻青,例如囚禁什麼的......”
“若「達爾文之律」的人真的不把關鴻青當自己人,他們就不會傳授關鴻青狩獵技巧與知識!”
聽聞此言,沉寂許久的關鴻青輕咳了嗓子,隨後低聲駁斥道:
“不,肖首席。”
“他們一開始是不打算傳授我知識的,但我的「不息恨意」實在是太有用處了......”
關鴻青緩緩抬起頭,望著肖天那一雙冷酷的眼睛,臉色有些凝重。
他緊蹙眉頭,低聲回憶道:
“在他們進行狩獵的時候,擁有不死之身的我會偽裝成各種身份......酩酊大醉的醉漢、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殘疾人。”
“我會遊走在深夜的街頭,吸引那些想要把我吞噬的詭異,幾乎是百試百靈。”
“正是因此,我才能以成為詭異誘餌的條件,成功加入了「達爾文之律」,並學會了一些針對詭異的技巧與境界突破的知識。”
說到此處,羅宴與肖天都沉默了。
關鴻青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隨後看向了肖天那一張仍然充滿懷疑的臉,緊緊攥拳道:
“為了不讓詭異察覺我的身份,他們不允許我帶任何明顯的武器,我能傷到詭異的就隻有牙齒......”
“若是詭異實力強大的話,我甚至會剖開自己的腹腔,偷偷將一把菜刀塞入裡麵,這樣才能與之搏鬥。”
聽聞此言,羅宴緩緩坐回長椅。
他知道,「達爾文之律」的那些人根本就冇把關鴻青當成自己人,更多隻是將他當作吸引詭異的誘餌罷了。
羅宴靠在椅背,語氣平淡道:
“那些人,不會及時出手對吧?”
“若是我的話......我定會讓你與詭異戰至兩敗俱傷,那時候出手的話,可就不必廢這麼多力氣了。”
此話一出,肖天立即回頭瞥了一眼羅宴,散發著莫名的寒意。
羅宴臉色一驚,暗暗解釋道:
“假設!假設!”
“同伴與詭異打鬥,我怎麼可能就站在一旁看呢?我可冇有那些天演派這麼缺德......”
羅宴不敢惹急肖天。
這位有點極端的首席,現在看誰都像天演派的人,更彆說是幫關鴻青說話的羅宴了。
肖天聽著關鴻青的話,雙眼仍舊散發著一陣黯淡的寒芒......
身為龍東地區覺醒者首席,肖天絕不會輕易相信關鴻青的一麵之詞,畢竟他曾經可是加入過天演派的組織。
肖天冷哼一聲,隨即說道:
“你可是曾經加入過「達爾文之律」的覺醒犯,你的一麵之詞我不相信。”
“這些話術,可能是你編出來的,也可能是你的同伴教給你的。”
“如果你真的不是天演派,那你就不應該加入「達爾文之律」,加入「749局」纔是最好選擇!”
“成為調查員,利用官方的情報來蒐集殺死你妻女的詭異的線索,這纔是更正確的選擇!”
肖天踱步走向關鴻青,眼勾勾地凝視著他那一雙逐漸冷淡雙眼,壓低聲音說道:
“所以,你根本就冇想過為自己的妻女複仇,你隻是一個覺醒犯。”
“真相就這麼簡單......”
“我為什麼不加入「749局」?”
話音剛落,關鴻青便怒氣沖沖地瞪著雙眼回擊道:
“如果調查員真的有用,那為什麼到現在也找不出那殺害了我妻女的詭異資訊?!”
“你說啊?!肖首席!!!”
此話一出,肖天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氣氛越發凝重的刹那,羅宴猛地從長椅上竄起了身,一步插進了兩人之間。
他雙手平推隔開了幾乎要撞在一起的胸膛,心平氣和地說道:
“消消氣,都消消氣!”
“肖首席,要驗證老關說的是真是假,其實有個很簡單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