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傳來,馬秉誠隻覺下巴一陣刺痛,眼前的場景便瞬間天旋地轉了起來!
“嘭——!”
“滴答滴答滴答......”
馬秉誠及時邁腿撐住了自己的身子,腳掌死死地扣住了地麵,不讓自己被關鴻青擊倒在地。
他抬起眼,眼中閃過了一絲怒意。
鮮血正一滴一滴地順著他冷硬的下頜骨上滑落,滴落在支離破碎的地麵上,散發著一股微弱的鮮香。
“哈......”
關鴻青渾身浴血,如同一座雕像矗立在馬秉誠的身前。
那扼住他脖頸的「透骨手」已然鬆開,暴露出喉嚨那堪稱慘烈的傷口......
這喉部彷彿被凶獸撕咬過,缺了駭人的一大塊血肉,筋肉與碎裂的軟骨裸露在外,動脈甚至還在飆著血,看得人脊背發寒。
但是,這猙獰的創口邊緣,此刻正吸附著微弱的血色光塵,像是一顆顆粒子,讓他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方式癒合修複著。
“哢哢!!”
馬秉誠扶正了自己那被一拳打至骨裂脫臼的下巴,神情嚴肅地壓低聲音道:
“夜主,這是怎麼回事?”
“關鴻青為什麼會忽然有這麼大的力量,還有......您決定放過他了?”
背上的透骨手冇有說話,但裂口那向下彎曲的凝重嘴角,卻早已表明瞭羅宴如今的態度了。
這「不息恨意」的天賦堪稱逆天,羅宴當然不想放過關鴻青。
可是,他冇辦法......
這已被吞噬消化的血肉,竟然能化作最純粹的「業力」,逆流迴歸到了關鴻青體內,為其修補殘破的軀體。
羅宴的「盛宴」還是第一次遇到了無法被吞噬、無法被掠奪的天賦。
羅宴盤坐在地下室,暗暗思索:
“冇想到,老關居然藏這麼深。”
“馬秉誠現在殺了楊可霖、周小文、以及我,老關對其自然是恨意滔天,自愈速度更是快上加快。”
“以他如今的恢複速度來看,我或許做不到吞噬他了,難不成這「不息恨意」真的要與我無緣了?”
“哎,暴殄天物啊......”
此刻,關鴻青的**自愈速度堪稱變態中的變態。
他喉嚨上那個碗口大的飆血大洞,竟在眨眼之間便恢複如初了,甚至連疤痕都冇有留下。
羅宴甚至隱隱覺得,這關鴻青就算是被砍成了臊子吃下,也依舊能憑藉「不息恨意」在胃裡拚出個人樣來。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羅宴就真的拿不到這「不息恨意」了。
不過,在得知關鴻青的真實天賦為「不息恨意」後,羅宴終於明白了他之前為何總覺得對方怪異......
從認識關鴻青的那一刻起,羅宴便已經察覺到了,此人對於詭異不是一般反感,甚至有些超乎尋常的憎恨。
羅宴猜測,這很可能與關鴻青所信仰的「恩主:大憎惡天」有關。
以字麵來判斷,這「大憎惡天」定是與「憎惡、憎恨」相關的神隻。
作為「大憎惡天」的使徒,關鴻青也定會受到一些祂的影響,變得瘋狂痛恨詭異也是正常的。
想到此處,羅宴的求知慾便像受到了水分滋潤的野草,開始越發旺盛......
羅宴眉頭緊蹙,暗暗思索道:
“隻可惜,現在能查閱的神隻就隻有「人神教」的人神。”
“我僅僅是一個城區的小負責人,完全冇有能力檢視這麼多檔案。”
“周小文雖然有一些許可權,但他現在不死的話,官方查下來我也頂不住......”
沉思片刻後,羅宴決定暫時放下此事。
而幾乎是同時間,馬秉誠的腦海中驟然響起了羅宴的聲音:
“馬秉誠,關鴻青不簡單。”
“他不是普普通通的覺醒者,而是超越了**凡胎,踏入了「修羅之道」的焚心境修羅。”
“他的自愈能力實在是難纏,我們冇有辦法徹底殺死他。”
“所以,計劃有變......”
“按我指揮行動,明白了嗎?”
馬秉誠逐漸壓低了眉頭,眼中寒光乍現,緊緊地盯著那雙眼血紅至極的關鴻青,心中暗暗道:
“明白了。”
“夜主,我聽您指揮。”
話音剛落,馬秉誠全身血荊棘開始緩緩顫動,變得極其興奮了起來!
他足尖一點,嗖的一聲便撲向了遠處的關鴻青,那裹滿了血色荊棘的拳頭,此刻正撕裂著空氣,朝著那一張血跡斑斑的粗糙臉龐砸去!
關鴻青眼光一沉,他不閃不避,悍然朝其揮起拳頭對轟了起來!
“嘭————!”
雙拳碰撞炸出了一道的悶響,馬秉誠的拳頭轟然將關鴻青的手骨轟碎,血肉與骨碎四處飛濺!
馬秉誠可是突破到了「凶煞一階」的詭異,實力肯定要比那「焚心七階」的關鴻青要強的!
然而,冇有其餘攻擊方式的關鴻青雖然難以重創馬秉誠,但他卻能憑藉「不息恨意」的恢複力,將對方的一切攻擊悉數接下!
“噗嗤噗嗤————!”
眨眼之間,關鴻青那被轟得粉碎的拳頭,眨眼之間便已恢複如初!
馬秉誠咬緊牙關,全身荊棘顫動,立即朝著關鴻青的身體紮去!
“噗嗤!噗嗤!噗嗤!”
血花狂飆四濺,二人身影模糊交錯,拳鋒與荊棘撕扯得你來我往。
打鬥之間,他們閃轉騰挪,來到了存放著舊神之軀的「丙四區」內部。
“老關!!!”
忽然,一聲熟悉的叫喊聲從入口處傳來......是羅宴!
他臉色慘白,揹著那裝有「強化炸藥」的揹包,一瘸一拐地走來。
羅宴捂著那汩汩流血的胸膛,吃力喊道:
“咳咳......用它!!!”
“隻有它才能傷到這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