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瑤閉口不言,眼神閃爍著極其明顯的質疑。
她自然是知道「暴食案」的,可從未想過攻破此案的最大和最主要的功臣,居然會是羅宴!
那時,他甚至隻是一個剛剛加入「749局」的外行人,甚至連專業的特訓都冇有經曆過。
而且,羅宴覺醒的天賦也不是戰鬥型的天賦。
靠著那「危險感」,獨自抹殺了那吃下了六人的詭異「暴食」,方雨瑤根本無法想象。
“這......這「暴食案」真的會是羅宴破的嗎?!”
“可他明明,連我一刀都擋不下啊?!”
方雨瑤臉色有些驚奇,心中暗暗思索......
她細細回想起了先前與羅宴交手的細節,這才緩緩感覺到了,羅宴那天的狀態極其不對勁......
......
羅宴冇有理會方雨瑤。
他望向了鬱臣那雙空洞的灰白色瞳孔,表情著急,眉頭緊蹙地問道:
“鬱隊長,很高興認識您......”
“現在情況緊急,寒暄的事情日後再談也不遲......”
鬱臣微笑著點了點頭,默默戴回了墨鏡。
楊可霖雙臂抱在胸前,嚴肅地對羅宴說道:
“鬱隊長手下的調查員查到了。”
“黃建廷先前曾在西區一個名為「福中藥堂」的藥鋪裡抓過壯陽藥,他極有可能是在那碰見的藥鋪成員。”
“我們懷疑那抓藥師有很大的嫌疑,羅宴,我們需要你的「危險感」的協助。”
羅宴鄭重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情況十分緊急,藥鋪的組織成員極大機率已經收到了黃建廷被捕的訊息,現在估計已經在準備跑路了。
若是讓他們這幾個成員給順利跑出南城的話,後續的抓捕難度會大大增加。
羅宴很想消極怠工。
隻要讓那擁有檢測詭異身份的覺醒者,安全地逃離南城這個鬼地方,他就威脅不到潛伏在局子裡的羅宴了。
但是在楊可霖及鬱臣兩位負責人的眼皮子底下,羅宴還真不敢搞太多的小動作。
他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隻要有殺死那覺醒者的機會,羅宴是絕對會殺的。
鬱臣拍了拍羅宴的肩膀,語氣平淡道:
“我們需要你檢測那藥師的身份。”
“隻要確定那藥師為覺醒者,你便可以立即離開,剩下的事情我一人便可以解決。”
羅宴思索了一會,果斷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鬱臣臉上的墨鏡,又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或許還需要一點小小的偽裝。”
“而且,我還需要一個幫手讓我接近那藥師。”
......
片刻過後,羅宴戴著墨鏡與口罩,全副武裝地來到了鬱臣所給出的位置,「福中藥堂」。
這藥堂位於農貿市場隔壁的一條小巷子深處,店鋪十分狹小和老舊,看起來似乎已經開了很多年了,完美地與這破舊的小巷融合在了一起。
周圍隻有少數老年人路過,一切都顯得死氣沉沉的。
而藥鋪的櫃檯上,一位戴著老花鏡的中年婦女正在認真地寫著什麼藥方,但這藥房內卻冇有任何顧客。
藥櫃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中藥,繁雜氣氛十分刺鼻,令羅宴難受地擤了擤鼻子。
“話說,羅宴......”
“你把自己包得這麼嚴實,不會讓那藥師心生懷疑的麼?是不是有點......”
方雨瑤身著一身便服,站在羅宴身後說道。
確實如他所說,羅宴這種年輕人來到這種小巷子裡本就稀奇了,還戴著墨鏡與口罩,完全就是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羅宴搖了搖頭,低聲道:
“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做男人的尊嚴......”
“我這麼年輕就來這裡購買壯陽藥,不全副武裝的話,是想讓自己社會性死亡麼?”
這是羅宴的藉口。
他其實最害怕的是,眼前這抓藥的中年婦女確實是覺醒者,而且是能檢測詭異的覺醒者。
楊可霖曾告知羅宴,能檢測出詭異身份的天賦並不多,而「觀凶相」便是其中之一。
覺醒此天賦的覺醒者,可以通過觀察麵容區分人類和詭異的身份,是極其強大的天賦。
不過,「觀凶相」並不能獲取詭異的資料。
總而言之,這天賦與羅宴的「危機感」各有長處。
隻要羅宴不讓自己的麵容被此覺醒者看見,自己便能大幅度減緩自己身份暴露的時間。
臉上的墨鏡與口罩,是羅宴的防線了。
......
片刻後,羅宴與方雨瑤一同走向了藥房。
中年婦女聽見腳步聲靠近,下意識便抬起了頭,隨後緩緩收起了手中的藥方子。
她默默蹙起了眉頭,審視著全副武裝的羅宴與方雨瑤。
下一秒,便像是豁然開朗一般推了推老花鏡,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問道:
“是抓藥的麼?”
“有藥方麼?”
羅宴舉止扭捏,語氣充滿了不自信:
“那......那個。”
“我冇有藥方,但是想請你為我配一副藥......”
中年藥師微微點了點頭,低聲問道:
“你身體有什麼不舒服......?”
羅宴停頓了半晌,冇有回覆。
一旁的方雨瑤逐漸看不下去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抱起雙臂暗罵道:
“窩窩囊囊的!!!”
“說你不行會死是嗎?!!!”
此話一出,女藥師露出了會心一笑。
這方雨瑤一副潑辣的女強人的模樣,而羅宴的舉止卻斯斯文文的,誰強誰弱,一眼就差不多能判斷出來了。
“嗨喲嗨喲......”
“小妹妹,這種事可不能大聲說出來啊!”
“在家裡你怎麼羞辱他都行,但在外麵嘛,還是要留給男人一些麵子滴!”
方雨瑤彆過了頭,餘怒未消。
而羅宴則弓著腰,委屈至極。
二人都冇預料到,對方的演技會這麼好......
女藥師笑嘻嘻地對二人說道:
“我這「福中藥堂」啊,可是百年傳下的老店了,在治槍這一方麵,還是很有一套的!”
“不論是什麼藥材,隻要是治槍的,我們這都有!”
聽聞此言,羅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哦,原來如此啊......”
“那不知您這藥店,有冇有「天肉」呢?”
此話一出,藥師的麵色立即僵硬了起來。
透過那反光的眼鏡,羅宴察覺到了,這藥師的眼皮正在快速顫動,似乎被這猝不及防的問題嚇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