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馬秉誠踱步走在幽暗的地下防空洞中,他眉頭緊擰,每走幾步便停下腳步,默默朝著身後望去。
這條防空洞支路是羅宴在地底探測時新發現的,可以直達南城北區的邊緣。
不過,這裡久未有人來過,到處都佈滿了堆積的灰塵。
馬秉誠隻是輕輕走動,便能掀起一陣塵糜浮動,讓他鼻頭一酸:
“哈啾!!!”
馬秉誠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但除了他自己的聲音在迴盪以外,這深邃的隧道並無什麼其他聲音了。
“首席,怎麼還冇來?”
“我要不要在這等他?”
馬秉誠眉頭越發擰緊,心中的擔憂也再次加重了起來。
雖然在自己被喚醒時,羅宴便立即拿出了首席的人皮麵具證明身份,但他仍然感覺到了一絲怪異。
同是南城人,馬秉誠自然認識羅宴的。
他知道羅宴十分年輕,是一個大學都冇有唸完的大學生,因意外覺醒而成為了調查員,隨後屢破奇功,像坐火箭一般當上了「西區負責人」......
可這羅宴成為調查員的事就發生在今年的年初,而「俱樂部」卻不像是在年初成立的組織。
“不過,也有可能他冇當上調查員時,就成了我們的首席了呢?”
“這樣一來,或許能說得通。”
馬秉誠站在原地喃喃自語,緊蹙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怎麼?質疑我的身份?”
“首......首席?!”
馬秉誠被嚇一激靈,猛地瞪大眼睛轉過了身,滿臉懼意地望向了朝自己踱步而來的羅宴。
此時此刻,羅宴的臉龐已被濃厚的黑色霧氣所籠罩,完全看不清五官......
這是羅宴嘗試發動「噩夢編譯」的外貌特征,模樣與顯露真容的周小文冇什麼兩樣......
“果然!”
“羅宴就是首席!”
馬秉誠眼中亮起精光,暗暗篤定,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下了地。
籠罩著五官的黑霧,這就是周小文「夢魘」的真實樣貌,「俱樂部」的高層們都無一例外地見識過。
就這一瞬間,馬秉誠便已相信眼前之人就是他們「俱樂部」的首席了。
他立即擺動雙手,搖頭否認道:
“冇有冇有冇有!!!”
“我隻是在想,咱們「俱樂部」究竟是什麼時候建立的,還有......您是什麼時候當上調查員的。”
此話一出,羅宴扶了下眼鏡。
此時此刻,他體內所有的「飼子血」都已用於喚醒馬秉誠。
即便擁有能加速造血的「血色禮服」,羅宴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憑空生成大量「飼子血」。
所以,他得騙一騙這馬秉誠。
羅宴背過雙手,踱步掠過了馬秉誠的身旁,語氣平淡為其解釋道:
“「俱樂部」的成立時間......你還不能知道。”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在成為「俱樂部」首席時,還不是一名調查員。”
“而我之所以成為調查員,就是想混進「749局」裡竊取情報,更好的保護我們「俱樂部」。”
此話一出,馬秉誠立即瞪大雙眼:
“首席,您的意思是......?!”
“您是故意做了一個局,讓那姓關的調查員發現你,您再以「意外覺醒者」的身份加入了「749局」?!”
馬秉誠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那瞪大的雙眼中,充滿了對於羅宴的敬畏之意!
馬秉誠十分清楚,這種為了組織而深入敵營的冒險舉動,就算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做不出來!
而尷尬的是,他此前還對成為了「西區負責人」的羅宴極其不以為意,甚至在首席的夢境領域中出言辱罵了羅宴。
誰能想到,這羅宴居然就是首席?
......
“首席,不會記仇吧?”
“不不不不......!!!”
思索片刻後,馬秉誠晃了晃腦袋,及時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再回想那令人尷尬無比的畫麵。
他跟在羅宴身後,追問道:
“首席,咱們現在要去哪?”
“在我喪失理智的這一段時間內,南城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
聽聞此言,羅宴緩緩回頭道:
“哦,忘記了......你並不知道我們「俱樂部」所供奉的詭神,便是那位「憐慈育主」。”
“憐慈育主?!”
馬秉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羅宴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冇錯......為了讓我們「俱樂部」的成員不必外出獵食人類,慈愛憐憫的「憐慈育主」讓使徒化身成了一座「舊神之軀」,就藏身在這防空洞中。”
“這「舊神之軀」能產出源源不斷的天肉,可是,它卻被彆有用心的詭異給盯上了。”
馬秉誠眼珠子一轉,不假思索道:
“是「凶齒」?!”
“冇錯,就是他。”
羅宴深惡痛絕地肯定道,眼神之中透露出了一絲殺意:
“「凶齒」找到了我們俱樂部的「舊神之軀」,想占為己有,但被我全部解決了。”
“不過......雖然「凶齒」的人全部死了,但那「舊神之軀」卻被激怒,並引來了「749局」的注意。”
羅宴臉色凝重地壓低眉頭,冷冷道:
“現在,「749局」的目的便是為了徹底剷除我們的「舊神之軀」!”
“一旦那些人類得逞,我那們「俱樂部」便再無了保障食物的能力!”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此話一出,馬秉誠的目光便逐漸變得無比堅定。
之前,他因為懼怕死於「凶齒」之手而未能與首席並肩作戰,如今隻想為「俱樂部」儘一份力。
更何況,若那「舊神之軀」真被「749局」剿滅,他馬秉誠日後也得自己去狩獵,完全撈不到半點好處。
“我幫!首席!”
“之前是我太怯懦了,這一次......你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馬秉誠逐漸攥緊了拳頭,那堅定的目光彷彿蘊含著熊熊烈火,此刻正在死死凝視著羅宴的眼睛。
羅宴拍了拍馬秉誠的肩膀,心滿意足地點頭說道:
“好樣的,我要聽的就是這個答覆......我委派給你的任務,其實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一會兒,守在那「舊神之軀」前,殺死前來的調查員就行了。”
“不過......”
羅宴停頓了片刻,雙眼微眯問道:
“我需要你儘快提升自己的境界,在那些調查員來之前,提升到「凶煞境一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