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買天肉......”
“目的就是為了,壯陽......”
黃建廷在說這話的時候,完全不敢直視眼前的三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自卑怯懦的老頭。
關鴻青與楊可霖麵色平淡,露出了無語至極的表情,而羅宴則拍了拍桌子提醒道:
“這誰看不出來?”
“不是為了壯陽,難不成喜歡這種哏啾啾的口感麼?”
“不要說廢話,直接和我們說重點,你是在哪和「藥鋪」的人交易的。”
黃建廷撓了撓鼻子,思索道:
“在......西區的一個公園裡。”
“好像叫作什麼「藍湖公園」。”
此話一出,羅宴的眉頭忽然緊蹙了起來。
既然交易的場所位於西區,那他們一行人肯定要前往西區調查,而羅宴昨晚纔在西區吃下了一個人類。
現在若是回去的話,可能會碰上一些麻煩......
可是羅宴必須要去......
關鴻青做完筆記,敲了敲桌麵再次問道:
“那你有冇有見到與你交易的人?”
“男人還是女人?”
黃建廷搖了搖頭,果斷道:
“我冇有見到人。”
“我到了他指定的公園亭子裡拿走了一個塑料袋,裡麵裝的是蔥薑蒜和肉,那肉就是天肉。”
“我把裝有錢的袋子放在那石椅下麵後,就直接把那塑料袋拿走了,根本冇有碰到什麼人。”
羅宴摸索著下巴,認真的聽著。
他思索了一會,感覺有點不對勁:
“你說你冇有見過那夥人......?”
“那你,是怎麼找到「藥鋪」的?”
此話一出,黃建廷的麵色有些不對勁了起來,一副不想將此事給透露出去的模樣。
他的眼睛正在四處觀察著,周圍的牆壁、椅子扶手、身前的桌子、刀架,都被他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
黃建廷臉色忽變,警惕地說道:
“這......這裡很安全,對吧?”
此話一出,羅宴與楊可霖都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這黃建廷明顯在懼怕著什麼,極大可能是「藥鋪」裡的那些覺醒者的天賦。
關鴻青看了楊可霖一眼後,隨即點了點頭:
“老黃,你就直說。”
“這裡很安全,你不必害怕什麼。”
黃建廷嚥了口唾沫,低聲道:
“我冇有找上他們......”
“他們是主動找上我的,就在我的家裡麵,一隻手,一隻憑空出現的手,拿起一支筆寫下了一行話......”
他那泛黃的眼珠裡閃過了一絲羨煞與驚訝,口中喃喃道: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覺醒者的能力......”
“我現在已經快60歲了,老伴和我的生活也越來越不和睦了,他說能讓我重振......”
【危險!!!】
【極度危險!!!】
羅宴的眼睛忽然放射出了一縷紅光,熟悉的血色文字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下一秒,黃建廷的胸膛開始逐漸隆起!
他的雙眼開始逐漸佈滿血絲,嘴角與鼻腔都流下了明顯的血漬,但他仍不知情,此刻還在嘟囔著:
“雄風!!!”
“閃開!!!”
“噗嗤————!”
羅宴大叫,下一秒一聲爆炸聲傳來,黃建廷的胸膛立即炸開了一個大洞,而這血淋淋的洞內卻出現了一隻慘白色的魂狀手臂!
這手臂像是冇有關節一般,如同植物一般瘋狂地從黃建廷的胸膛中生長,朝著身前羅宴瘋地衝去!
“噗嗤————!”
又一聲血肉爆開的聲音傳來,這慘白色的靈魂手臂瞬間洞穿了一馬當先的關鴻青!
關鴻青胸膛爆出了一團血霧,口中嘔血不止,但卻立即抓住了這慘白色的手臂,使他動彈不了分毫!
但關鴻青的力氣明顯抓不住它......
這手臂正在緩緩縮回黃建廷的胸口......
“嘶嘶嘶————!”
楊可霖迅速握拳,一條條血紅絲線憑空出現,死死地纏繞起了這想要縮回的手臂!
血色絲線化為了囚籠,令其動彈不得!
關鴻青目眥欲裂道:
“羅宴!!!”
“砍下他!!!”
羅宴拔出了身旁刀架上的長刀!
刀光一閃,下一秒鮮血噴湧而出!
這慘白色手臂瞬間被切斷,像是被劈成兩半的蟒蛇一般瘋狂蠕動,被關鴻青直接從胸口中拔了出來。
片刻後,這手臂逐漸化為了一灘爛肉,隨後發散出了點點螢火般的白色塵埃。
“老關!!!”
羅宴立即衝上前去扶住關鴻青,回頭大喊道:
“治......”
“冇必要......”
關鴻青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低聲說道。
他像是一個冇事人一般,淡定地脫下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了透過胸口的大洞,甚至能看見一旁跳動的心臟。
關鴻青平淡地說道:
“羅宴,我好像冇和你說過我的天賦吧......”
“我的天賦叫作「自愈」,隻要重要器官不被破壞,就能恢複如初,平平無奇的天賦對吧......”
羅宴有些震驚。
這個天賦簡直就是神技,甚至比他拚死獲得的「蟄伏」自愈力還要強。
“嗬......”
“透骨手......”
楊可霖踢開了那化為了一灘白塵的手,雙臂環抱在胸前,表情無比凝重地說道:
“羅宴,你感知到這殺意的發出者了嗎?”
羅宴眉頭緊蹙,搖了搖頭:
“這殺意的持續時間太短了,而且這覺醒者似乎並不在我們附近,距離太遠,我完全無法感知到......”
“霖姐,話說這「透骨手」是......?”
楊可霖檢查著黃建廷那死不瞑目的頭顱,暗暗解釋道:
“透骨手,一種空間型天賦。”
“覺醒者能通過觸碰死物種下媒介,隨後便能在千裡之外,將自己的手臂從媒介中生出,可以攻擊他人,但手臂受到傷害自己也會受傷。”
“覺醒者與媒介距離越遠,使用的時間就越長。”
“而這手臂也具有一定的聽力,這覺醒者大概在現在才知道黃建廷被拘留了,不然他昨晚早就死了。”
說到此處,楊可霖眼中閃過了一絲不甘:
“憑空出現的手......”
“我應該早點反應過來的......”
羅宴推了推眼鏡,望著死相淒慘的黃建廷,心中暗暗思索了起來。
他的胸口被洞穿,而媒介似乎就是他經常穿在身上的這件發黃的白色條紋襯衫。
楊可霖眉頭緊蹙說道:
“幸好你們冇有對黃建廷介紹自己的名字,這「藥鋪」也分辨不出你們二人,不過總會有些提防的。”
“事不宜遲,隨我一起前往西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