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滋滋......”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防空洞內傳來了一陣陣拖曳刀鋒的聲音。
渾身被黑色霧氣包裹而看不清真容的周小文,此時正在拖著那柄「雷殛」踱步走來。
唐刀的刀鋒纏繞著血紅色的雷電,因拖曳而迸射出的花火正與雷電交纏折躍,空氣中逐漸傳來了焦灼的氣味。
“如此濃鬱的血腥味......”
“「凶齒」這畜生果然到了啊,而且......還對我飼養的「詭獸」們動了手。”
周小文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望著眼前血流成河的詭獸屍群,逐漸壓低了緊鎖的眉頭,雖說周小文此刻的麵容已被詭異模樣的黑霧所覆蓋,但他臉上的怒火卻能一眼看出。
“啊......!!!”
周小文蹲伏下身,緩緩吐出一口惡氣。
他撫摸著身下這畸形怪狀的詭獸,溫熱的鮮血沾染在了手中,他的眼中隨即迸發出了一道極為寒冷的殺意:
“這些,可都是保障我們成員不陷入饑餓的血食啊......這畜生居然給我殺了個乾淨!!!”
“這分明就是想逼死我們「俱樂部」,想把我們「俱樂部」的所有成員都逼上絕路!!!”
周小文緩緩站起身,緊緊攥住了手中的「雷殛」。
飽含憤恨的雙眼依然望向了隧道深處,周小文咬緊牙關,雙膝微曲大聲咆哮道:
“凶齒!!!!!!!”
“嘩——————!”
周小文瘋了一般朝著隧道深處衝去,他的每一步都踏在了詭獸的殘骸之上,濺起了血的漣漪!
「雷殛」刀鋒上纏繞著的赤色雷電,此時也開始隨著周小文的情緒而愈發狂暴了起來!
......
“滋滋滋————!”
轟鳴的雷電聲,已經迴盪在了羅宴的耳邊,他默默壓低了眉頭,心中沉思道:
“雷聲?”
“周小文並冇有這種能力吧?莫非他帶著......富家少爺過來逮我了?”
大手模樣的「舊神之軀」正散發著黯淡的血色熒光,照亮了盤腿閉眼坐在身前的羅宴,他背對著那電流聲愈發刺耳的隧道,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會被忽然襲擊。
“滋滋滋!!!”
周小文瘋狂奔跑著,眼中那暗紅色的小點正在逐漸變大,一隻龐大的手臂赫然出現在了眼前......以及盤腿背對著自己的一名詭異。
周小文猛地亮出了手中的「雷殛」,血紅色的雷電正在刀鋒上瘋狂折躍,他怒目圓瞪:
“凶齒!!!!!”
“......?!!”
忽然,周小文猛地刹住了腳步,他手中那把緊緊被攥在手心裡的「雷殛」也頓時無了鋒芒。
“你......是誰?!”
“你是「凶齒」還是......?!”
周小文眉頭緊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大樹一般的巨手就這麼靜靜地矗立在「丙四區」中,五根手指像是掉光了葉子的樹枝一般,上麵纏繞著的血色臍帶正懸掛著一個下半身融在掌心之中的詭異。
羅宴就這麼坐在巨手的掌心之下,背對著滿眼驚詫的周小文,隻露出了寬厚的黑色肩膀與如如瀑的血色長髮,散發著一股彆樣的神性。
“回答我!!!”
周小文再次晃了晃腦袋,刀指那毫無任何反應的羅宴,血色雷霆也再次開始纏繞在了刀鋒之上。
而就在這一刻,血色文字緩緩浮現在了羅宴的眼前:
【危險!!!】
【極度危險!!!】
【您正麵臨著無與倫比的危險處境!!!】
【已發現「詭異(正在檢測其種類)」,它正對你飽含殺意!!!】
【......】
【詭異凶相畢露,種類識彆成功!】
【周小文(詭異:夢魘)】
【恩主:憐慈育主】
【境界:凶煞一階】
【狀態:健康】
【天賦:噩夢編譯(可吞噬掠奪)】
【「夢魘」可以通過食用目標的血肉,或讓對方食用自己的血肉,在其入睡時將其意識強製拉入自己編織的「夢境領域」內,並可以實時編譯自己的夢境。
進入「夢境領域」的目標無法使用天賦,無法受到任何傷害,「夢魘」可以選擇在夢醒時分保留或消除目標的夢境記憶。
進入「夢境領域」的目標若冇有見過麵,那將會無法辨認對方的麵容。
進入「夢境領域」的目標將會進入淺睡眠,若被吵醒則會脫落「夢魘」的掌控。】
......
望著眼前的血字,羅宴眉頭緊鎖。
周小文已突破至「凶煞境一階」,這確實出乎了羅宴的意料,但真正讓他心驚肉跳的是「危險感」的警告與多出來的一個資訊......
「無與倫比的危險處境」以及「恩主:憐慈育主」。
迄今為止,羅宴隻觸發過兩次「無與倫比」提示,一是麵對「大眼珠子」的時候,二是在偭國麵對「舊神之軀」的時候。
對於「大眼珠子」的身份,羅宴猜測其並非是什麼高高在上的詭神,而是一隻披著「虛渺妄主」外衣招搖撞騙的使徒。
但在當時,羅宴的「危險感」並非升級到圓滿,所以纔會被這「眼珠」給欺騙。
如今的血字提示,以及那忽然跳出來的「恩主」資訊,已經佐證了羅宴的猜測......
周小文與那大眼珠子一樣,都是擁有了一絲詭神權柄的「使徒」!
“我讓你回答我!”
見羅宴不理會自己,周小文便再次吼道:
“你到底是不是「凶齒」?!其他人呢?!”
“偽裝成秦韻的模樣,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瀑的血色長髮,漆黑的身軀......
周小文顯然是把羅宴的「饕餮」與秦韻的「產女」給搞混了,畢竟這兩隻詭異的真身外貌差彆不大,甚至連羅宴自己都曾誤會過......
“假扮秦韻?”
冷淡的聲音從羅宴的口中傳出,他默默站起了身,轉過身子凝視著周小文的臉說道: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麼?整日將彆人的臉皮套在自己的頭上,連自己手底下的高層都不信任......”
“周局長,你未免也太過警惕了。”
此話一出,周小文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急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再見黑色霧氣仍在遮蔽著自己的臉龐後,便滿眼殺意地冷聲道: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有必要和一個死人說麼?”
羅宴微微仰起頭顱,平淡迴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