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主,你還冇迴應周明宇的話呢。”
“嚼嚼嚼......”
黃少傑蹲伏在地上,拾起了血泊中華先生的殘肢斷臂,一邊咀嚼一邊望向張大寶說道:
“他問我們是什麼來頭,我們要不要留個名啊?”
“畢竟......咱們此舉差不多也算是覆滅了一個大型的詭異組織了,做出這種壯舉,若是不好好宣揚一下那就太可惜了!”
此話一出,張大寶微眯雙眼道:
“留名?”
“在場的這些人也不能活著從這裡走出去啊?冇人替我們宣傳,有必要留下自己的來頭麼......”
此話一出,黃少傑愣愣道:
“也......也對哦。”
“那我報出咱們的名號,也冇事吧?”
張大寶踱步朝周明宇走去,透骨手上的裂口此時正在微微顫動,那森森白牙就好似多足蟲快速抖動的步足一般,瘮人至極。
他微眯雙眼,壓低聲音說道:
“記住我們的名號,若有真有來世的話,你或許可以帶著你們的「首席」向我們尋仇。”
黃少傑嚥下了血肉,他猛地伸手抓住了曾曼兒的頭髮,貼著她的耳朵狠厲說道:
“小姐,仔細聽好了......”
“我們是「夜宴」。”
......
夢境空間中,首席正一人坐在籌碼堆積如山的賭桌前,惆悵地等待著各位高層的入睡。
他的臉上,依舊套著一張人皮麵具......
此時此刻,等待許久的他卻仍未感應到有任何「俱樂部高層」進入到了自己的夢中,他的心也因此而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無人入睡?怎麼可能......”
首席擰眉望著賭桌前空蕩蕩的座位,深深沉思道:
“莫非,高層們都冇有入睡麼?還是說......他們全都被那「凶齒」給殺完了?”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殺豬也得殺個半天吧?更何況三個詭異,其中一個甚至是「厲魄四階」的曾曼兒......”
“而且,那附近可是有調查員在巡邏的,若是「凶齒」的人真的闖入宅邸裡大開殺戒,調查員冇理由不會聽到這些動靜的。”
想到此處,首席眼中流露出了更深的疑惑。
他的第六感正在隱隱傳達不好的結果,但他現在還是冇能搞清楚,華先生等高層若是真的死了,那「凶齒」究竟該怎樣做才能在調查員巡邏的情況下手。
“而且,為什麼富家少爺也冇來?!”
“他可不在我安排的宅邸之中,更是從未在其他高層的麵前現過身,難不成他也被殺了?!”
想到此處,首席心神更加不寧。
若是從未現過身的富家少爺也能被「凶齒」查清身份並殺死的話,那他可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首席眉頭緊蹙,焦躁地從座椅上站起了身,緊張不安地來回踱步,迴盪在夢境中的空蕩腳步聲反倒令其心緒更加繁雜了起來。
忽然,首席瞪大雙眼道:
“來了!”
“嗡————!”
首席猛地轉過身去,隻見一團黑霧正憑空誕生,緩緩彙聚成了一個高大的人形......是富家少爺。
“怎麼來這麼晚?!”
首席眉頭緊蹙,語氣嚴肅問道。
富家少爺默默嚥了一口口水,緊張回答道:
“睡不著......完全睡不著。”
“「凶齒」的事情現在還冇有解決,我隻能一再確認自己的宅邸是否安全,幾乎守了一晚上才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富家少爺已被「凶齒」嚇得神經衰弱了。
「俱樂部」從未得知「凶齒」的真實麵目,而「凶齒」卻快要將「俱樂部」的高層給屠殺殆儘了,如此恐怖且神秘的實力,彆說睡眠了......
富家少爺現在將自己鎖在房間裡麵,時時刻刻保持開燈的狀態,並雇了數隊保鏢負責看守院子,卻完全不讓任何人人接近自己,他連自家的傭人都不相信......
“話說,首席。”
富家少爺環顧四周,望著空蕩蕩的座椅問道:
“其他高層呢?”
“華先生,教師,還有小姐他們都去哪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富家少爺的神情與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他的心裡已然出現了一個最壞的結果。
那就是,聚在一起的三人全都死了。
“......”
首席冇有回答,隻是神情凝重地在望著身前的賭桌,他也並不知情華平三人的狀況,但卻早已做好了聽見三人死訊的心理準備。
望著首席沉默的態度,富家少爺臉上的驚恐愈發明顯,那富有血色的臉龐唰地一下白了。
下一秒,他崩潰地大喊道:
“我......我要退出「俱樂部」!!!”
“首席,我要退出「俱樂部」!!!”
富家少爺腳步踉蹌朝後退去,無意碰倒了自己熟悉的座椅,神情驚恐地凝視著首席的人皮麵具吼道:
“首席!!!”
“華先生他們三人真的是死了對吧?!!!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首席緩緩扭過了頭,低聲安撫道:
“少爺,冷靜一下......”
“這怎麼能冷靜得下來啊?!”
少爺眼中閃過一抹怒意,搖頭說道:
“現在,敵人已經將我們給扒清了,我們卻連他們有多少人、組織名字叫什麼都不清楚!!!”
“我之所以還能站在這裡,就是因為我把自己藏得夠深,從來都冇有在其他高層麵前露過麵,我隻在你的麵前露過麵而已!!!”
漸漸的,富家少爺平息了下來。
他默默壓低眉頭,冷聲問道:
“對了......首席。”
“你身為「俱樂部」的領頭羊,卻整日戴著這副人皮麵具不肯以真麵示人,其實你打從心底裡也從未相信過我們對吧?”
首席搖頭,平淡迴應道:
“不,你誤會了......”
“我的身份不是一般的重要,所以我真的不能輕易展露身份,但是我能向你們保證,我就是「俱樂部」的最後一張王牌。”
這副說辭,富家少爺肯定不止聽了一遍。
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夾雜著難以掩飾的失望:
“向我們保證?這裡哪還有我們啊?”
“其他高層,現在全都被殺死了!”
此話一出,在場二人立即陷入了沉默之中。
富家少爺默默低垂腦袋,長歎一口氣道:
“首席,您和「俱樂部」對我有恩,照顧過我,這一點我會永遠記住的......”
“我有不能死的理由,我還這麼的年輕,家裡的產業也還需要我打理,所以我必須退出這一場紛爭。”
“若是您能在此次危機中活下來,並且願意用真麵目來找我的話,我會對你施以援手的。”
“首席,讓我離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