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老江西醫診所。
濃鬱的鮮血氣息正瀰漫在浴室之中,伴隨著陣陣溫暖的水汽而擴散開來,隻彷彿身處此地都能感到一股腥甜的味道。
“嘀嗒......嘀嗒......”
水珠滴落進鮮血浴缸之中,隨即消失不見。
此時此刻,江成春正泡在這血水之中。
他全身上下遍佈著密密麻麻的傷痕,像是野獸憤怒的撕扯抓撓一般猙獰,劃破了麵板露出了仍在隱隱跳動的血肉,鮮血從中溢位。
“呃......”
“主......我會做到的。”
微弱的聲音從江成春的喉中擠出,一字一句,嘶啞至極。
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了,就像是將死之人的瞳孔一般灰暗,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一隻蒼蠅落上去,並在他的眼中產下密密麻麻的蛆卵。
江成春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
漸漸地,他合上了眼。
......
與此同時,夢境空間。
首席身穿一身黑色西裝,獨自一人站在那籌碼堆積如山的賭桌前,宛若一尊散發著詭異寒氣的雕像。
那夢魘本體所散發出的漆黑詭氣,此刻正從他臉上那的嶄新的人皮麵具中溢位。
與之前的粗糙人皮麵具不同,首席現在套在頭上的人皮麵具麵板狀態極好,順滑而又白皙。
就像是披上了女人的臉皮一般。
“嗯......應該到點了。”
話音響起的瞬間,首席的眼前便立即浮現出了一團詭異的霧氣,片刻後便凝聚成了一塊扭曲的鐘表。
首席默默轉過身去,麵對著賭桌。
“嗡————!”
“嗡————!”
“嗡......”
賭桌前的一個個空位,此刻紛紛傳出了一陣陣怪異的聲響,隻見一陣濃密的黑霧掠過後,這空位便赫然出現了一個個熟悉的人影。
小姐、華先生、富家少爺、教師周明宇......
“首席,晚上好~”
小姐單手靠在賭桌上,撐著自己的腦袋盈盈笑道,望著首席的目光裡夾雜著一絲溫潤。
首席冇有回覆小姐,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即便看向了其他高層。
“討厭......”
“首席還是這麼冷漠。”
小姐捲動著自己髮絲,憤憤說道。
此話一出,周明宇便抱臂迴應道:
“小姐,彆怪首席不搭理你。”
“每天都黏黏膩膩地問好,是你你受得了嗎?”
小姐噗嗤一笑,樂嗬嗬道:
“那當然受得了呀!”
“我還求之不得呢~”
“......”
周明宇頓時失了聲,不知該如何迴應小姐。
“彆吵了。”
“少了一個人。”
首席忽然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便紛紛嚴肅了起來,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了其他高層的座位。
除了已死的賈小陽與王嬸子外,這賭桌確實空了一個位置......江成春的位置。
“醫生呢?!”
華先生猛然起身說道。
江成春平時就很沉默寡言,說是活脫脫的一個小透明也不過分,而在場的高層之中,也就和他見麵的華先生對他稍微在意一些。
富家少爺立即警覺了起來,壓低聲音說道:
“莫非......”
“又像王嬸子與賈小陽一樣,被那人給殺死了?”
此話一出,首席身形一怔。
按理來說,此時的江成春應該是正在入睡狀態,身為「夢魘」的首席是能輕而易舉地對他發動「噩夢編譯」,將他拉入自己的夢境之中。
可是,江成春卻冇有出現。
目前,隻有唯二原因......一是江成春已經死亡,二便是江成春冇有入睡。
周明宇冷哼一聲,暗暗道:
“醫生是不會死的。”
“你們也不想想他本人是什麼性格,遇到危險就會跑......就上次與那附著在賈小陽身上的神秘人交手時,醫生操控著傀儡卻仍不敢上前戰鬥。”
“若是那神秘人殺人需要接觸的話,那醫生就根本不可能給他接觸的機會!”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紛紛看向周明宇。
華先生微微蹙緊了眉頭,心中莫名滋生出了一陣怒火......在場眾高層都能看出來,周明宇對江成春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是對於他的逃跑行為。
可華先生卻不認為江醫生的逃跑行為有何不妥,神秘人的實力他自然是清楚,江醫生的傀儡若是入場的話,必定會被當成減速帶一樣壓過去。
「血肉傀儡」若是死了,不但傷害會共享到醫生的身上,那傀儡從此也無法再生了。
所以,江醫生不參加戰鬥纔是正確的。
但周明宇卻不這麼認為。
他清了清嗓子,擰著眉頭冷聲說道:
“哼!”
“若是江醫生加入戰局的話,那賈小陽估計就不會死了......最起碼,不會死得這麼淒慘。”
話音剛落,首席猛然睜大了雙眼!
他立即舒展了眉頭,長鬆一口氣道:
“嗬嗬......教師,或許你說的冇有錯。”
“醫生他並冇有死亡,我感受到了,他現在正在進入我的夢境之中,大家不必擔心了。”
說罷,一團黑霧緩緩湧現。
“醫生,你也來得太慢了吧?!”
“又被孩子整失眠了?!”
富家少爺雙手環抱胸前,扯著嗓子對著逐漸凝聚成型的黑霧笑道。
可是,黑霧中並未傳出任何動靜......
迴應在場眾人的,隻有一陣濃鬱至極的血腥味......
“嗡......”
“......?!”
首席神色大驚地瞪大了雙眼,那佈滿血絲的眼珠此刻快要從眼眶之中崩裂而出!
華先生猛然站起,冷汗順著全身緩緩落下,瞬間浸濕了他所穿的薄衣裳......
“這是?!”
小姐雙手捂著紅唇,眼中驚恐萬分。
江成春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夢境之中,那殘缺的身體像被塞進了絞肉機一般,此刻正在汩汩流血。
周明宇啞了聲,臉色又青又紫。
“我......我碰見了。”
“我碰見那些......詭異了。”
江成春喉嚨顫動,艱難地吐出字句道:
“那詭異不是一個人,其中一個......可以在人身上種下媒介,以此喚出黑手襲擊他人......”
“而那媒介的特征,就是......!!!”
“後頸的啃咬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