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宴長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
“靠，霖姐！”
“你真是嚇我一跳啊......”
聽聞此言，楊可霖捂著嘴巴暗暗笑道：
“哈哈，你怕不是把我當成周局長了？”
“看你這反應，你的壓力還真的不言而喻了......明天你記得得準備好有關於「陳斌」的資料了哦，周局長明天或許會親自檢視一番的。”
“掏不出來資料的話，他或許會怒罵你一頓？”
二人邊走邊說，踱步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之中。
而聽聞此言的羅宴，倒是察覺到了一絲奇怪，他緩緩轉過腦袋望著楊可霖問道：
“或許......？”
“周局長是什麼性格的人，霖姐你不怎麼瞭解麼？”
若是朝夕相處的上級，楊可霖是不可能不瞭解周小文的脾氣的。
可她卻連周小文最基本的性格特點都不瞭解，甚至無法判斷，周小文是否會因檔案缺失而發火。
“瞭解？”
楊可霖歪頭反問一聲，隨後說道：
“雖說周局長平時都對我們表現得客客氣氣的，甚至從來都冇有發過火，但或許是因為他是領導的原因，我總感覺自己接近不了他。”
“明明他也大不了我多少歲，但與他交談的時候，我總會感到一些敷衍感......怎麼形容呢？嗯，就像是熱臉貼冷屁股一樣的感覺。”
“噢！說到這裡，陸歡現在正拍著他的馬屁呢！”
此話一出，羅宴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與厭煩：
“陸歡？又有他什麼事？”
楊可霖拍了拍手中的檔案，壓低聲音說道：
“剛剛散會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他口袋裡捂著什麼東西，跟在周局長的屁股後麵竊竊私語著，估計這一會兒，二人應該都進到電梯裡了吧？”
聽聞此言，羅宴默默擰起了眉頭。
他抬頭望向了一旁的廁所，忽然停下了腳步說道：
“霖姐，我上個廁所，你先回去吧。”
“啊，那行......”
楊可霖拍了拍羅宴的背，暗暗歎了一口氣說道：
“羅宴，你還年輕，不要給自己施加這麼大的壓力，放平常心對待就行了。”
“周局長協助你破案也冇什麼好擔心的，你好好學，也算是吸取經驗了。”
羅宴冇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嗯。”
......
早晨，茶餐廳，人聲嘈雜。
童娜身著一襲米白色連衣裙，靠坐在了窗邊的一張暗紅色的木椅上，身前的餐桌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粵式早茶，精緻得像是一個個手工模型。
她輕輕夾起一塊蝦餃，緩緩放入了口中。
“嚼嚼嚼~~~”
“童娜，大早上的怎麼跑來這地方吃飯啊？”
忽然，一道清晰的聲音炸響在了童娜的腦海之中，她立即反應了過來，這是羅宴的聲音。
“咳咳咳！！！”
“咳咳......”
童娜重重地咳嗽了幾聲，食物殘渣橫飛。
緩過神來後，她略帶吃驚地環顧四周眾人，最後將目光停在了窗外所站著的一隻白鴿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童娜竟在這隻動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寒意。
“夜主......”
童娜暗自低語，下一秒腦海再次響起了羅宴的話：
“童娜，先告訴你一個訊息。”
“那天晚上，你在公園裡看見的神秘人並非是什麼「俱樂部」派出的什麼高層，他其實是「俱樂部」的首席。”
“什麼？！”
此話一出，童娜立即瞪大了雙眼：
“那晚遇到的人，居然就是「俱樂部」的首席？！”
“那為什麼，他會選擇自己出手啊？”
對於這一點，其實羅宴也並不清楚。
按照江成春所說，若是首席真的已經預判到了何憶會傳喚「金源酒樓」的那兩個證人的話，那首席就更應該提前派出高層滅口纔對。
可是，首席卻冇有這麼做。
“對於這一點，我也不怎麼清楚......”
“不過現在，你是在當晚唯一直接見過那首席的人了，你找到的腳印證據雖然很重要，但我仍需要你回想起當晚關於他的任何細節。”
羅宴的聲音忽然停滯了片刻，就在話音剛落的瞬間，他想起了一件極其怪異的事情。
羅宴打斷了童娜的思考，點明道：
“童娜，我記得你說過......當晚首席的手上似乎在拎著什麼東西？”
“所以，他的手上到底在拎著什麼東西？”
此話一出，童娜便愣了片刻。
雖說距離那一晚已經過去了不少時日，但羅宴指派給她的任務還是讓她清清楚楚地記下了當天的狀況，隻是......
關於首席手上拎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童娜還真冇有看清楚。
“首席手上拿著的東西，我並冇有看得太清楚。”
“但是我記得......他手中拿著的東西是有棱角的，這麼一說的話，看起來似乎是一個盒子？”
童娜盯著餐桌上的早茶，暗暗思索道：
“而且有點透光，似乎是玻璃做的？”
“話說，首席拿一個玻璃盒子乾什麼？”
話音剛落，羅宴的聲音便再次響了起來：
“一般來說，玻璃材質的盒子是很不常見的，畢竟玻璃容器很容易打碎，如果是透明材質的話，那他拿著的應該是亞克力材質的透明盒子。”
“而拿這盒子出來......”
“或許是為了，裝下那證人的殘肢斷臂？”
若是這樣想的話，那就證明首席並冇有將那證人給完全吃下，但一般來說這種是不會發生的。
除非首席的食量小，還冇有將肚子裡的殘骸消化完。
或是......他有什麼奇怪的癖好，要收集獵物的殘骸。
“不對不對！”
“若是首席真的有收集獵物殘骸的癖好的話，那他為什麼要專門準備一個透明材質的盒子呢？”
“這樣一來的話，盒子裡麵裝的是什麼東西，外人一眼不就看清了麼？！”
羅宴忽然發現了矛盾點，心中暗暗沉思了起來。
首席就連在夢中都會戴著人皮麵具，這種警惕到死的性格，是不可能讓他做出「透明盒子裝殘肢」這種高風險的舉動的。
“等等，人皮麵具？”
“我明白了，首席還真的有收集殘肢的怪癖......而他所收集的部位，應該就是獵物的頭顱了，用作於製作隱藏自身身份的精緻人皮麵具。”
羅宴猛地瞪大了雙眼，醍醐灌頂。
確認了首席有此特殊癖好後，羅宴現在便能明確一件事了......首席是絕不可能拿著一個透明盒子來裝獵物的頭顱的，這會讓他暴露！
但童娜的證詞，卻明確的指出了首席當時拿著的東西，確實是一個透明的盒子。
“若首席真的預判了何憶要傳喚證人，那他要動手之前，就絕對不會忘了帶上裝頭顱的合適容器。”
“他不可能準備一個透明材質的盒子！隻有這種可能了......他事先並不知道何憶要傳喚證人。”
“所以，他是慌忙之中才動手的。”
“可這樣一來的話......？！”
想到此處，羅宴緩緩瞪大了雙眼。
他的心中滋生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