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話音落下的瞬間,羅宴的「飼子血」便絲滑地流入了江醫生的口中,那詭異的香氣則立即入侵了他的神誌!
“唔唔唔————!”
僅一瞬間,江成春的肌肉便立即緊繃了起來,整個身軀就像是渾然一體的鋼鐵,直直地躺在床上。
他的瞳孔開始迅速縮小成針尖一般,又開始渙散擴大,直至眼黑占據了整個眼眶......
“唔唔唔......”
江成春嗚咽不止,渾濁的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轉,片刻後便緩緩流淌了下來。
他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
而迷迷糊糊之中,一個陌生而詭異的身影開始徘徊在他的腦海之內。
他的身體模糊不清,像是始終被黑色的霧氣給籠罩著,散發著十足的危險感......
唯一能夠看清的是,那一雙遍佈裂口、猶如荊棘纏繞一般的恐怖黑色巨手,那每一個齒片都猶如鋼刀一般對映著不知何處放射出來的寒光......
“噗嗤噗嗤......”
裂口正在緩緩蠕動著,口中發出了近似咀嚼的聲音,滲出了淅淅瀝瀝的仍散發著餘溫的血。
“啪嗒啪嗒————!”
一灘灘混合在血水中的黑色淤泥物質,也從這裂口之中掉落了出來,它們就像是蘊含著生命力一般,正在暗暗抽搐著。
在江成春震驚的眼神之中,這一灘灘淤泥正在快速隆起,逐漸轉變成了一個個渾身漆黑的嬰兒!
這些嬰兒正在圍著那身影模糊的黑色人影,像是一個虔誠的教徒般跪拜著,不停地叩動著頭顱,速度奇快無比!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噗通噗通噗通!!!”
癲狂的叩頭聲就像是那擂動的戰鼓,正在江成春耳朵之中轟鳴著,每一道捶擊地麵的悶響都令他心臟狂跳,彷彿快要從胸膛裡撞出來。
而更為駭人的是,那些環繞在黑影旁的鬼嬰們,此時竟隨著每一記叩頭聲而迅速生長。
它們扭曲著膨脹起來,那幼小的濕潤軀體就像是充氣一般開始拉伸變形著,而陣陣皮肉撕裂聲之中,他們竟轉眼便生長為了成年體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叩頭聲冇有減弱,甚至更加激烈!
除了其中三位鬼嬰......他們像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一般不再叩動頭顱,隻是怔怔地轉過了腦袋,朝著江成春的方向直直地望去。
他們的眼神之中夾雜著一絲悲悼、怨恨、恐懼,但嘴角的笑容又是那樣的癲狂,就像是戴上了一張哭笑不得的般若麵具一般。
“啊......啊啊?!”
江成春望著三人的麵容,像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立即尖叫了一聲,眼神隨即變得驚恐萬分!
他到死也不會忘記那三人的麵容,這正是「俱樂部」的三位高層......喬紫青、賈小陽、王嬸子!
見此情景,江成春的心中立即浮現出了一個恐怖的猜想,但他的大腦實在是太過混亂了,就像是隻剩本能的野獸一般完全不知道何為思考二字。
“咚咚咚————!”
忽然,三人齊刷刷再次叩響了頭顱!
但他們那灼熱的視線,還是死死地鎖定在了江成春的身上,依舊是那麼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江成春呼吸開始逐漸急促了起來,他的雙膝隨之一軟,也嘭的一聲跪在了那人影的麵前。
而就在此時,那人影緩緩攤開了雙手,一陣呢喃隨之響起:
“嗡——————!”
“......?!”
詭異的呢喃聲如同詭異而又神聖的梵音,開始迴盪在江成春的腦海之中,使其逐漸被混亂的殺意占據了心神。
“咚——————!”
江成春猛地叩動了腦袋,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後,他的額頭便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與眩暈......但他並不排斥疼痛,這能使他恢複理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許久之後,江成春的額頭已經變得血肉模糊,那森白色的顱骨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之中,甚至能看出蛛網一般的裂縫,彷彿輕輕敲動便能使其破碎。
此時此刻,江成春累癱在了冰冷的地麵之上,他再無力氣叩動頭顱,可他現在也已經不需要了......
“原......原來如此。”
江成春眼神渙散、瞳孔灰暗,隻剩嘴角在暗暗抽搐著,正喃喃自語道:
“我明白了。”
“我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
江成春開始緩緩從地麵上爬起,望著那仍在被一眾詭異不斷叩拜的黑色人影,眼神逐漸變得癡迷而虔誠。
他單膝跪拜在地,望著那仍舊模糊的臉龐說道:
“我.....”
話音未落,江成春眼前的詭異空間開始逐漸崩塌,就好似天地開始倒懸了起來,連重力都開始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他眼中那模糊不清的人影眼中,出現了一個透亮無比的白色光點,正在將周圍的空間緩緩撕裂。
“......?!”
江成春猛地瞪大了雙眼。
漸漸的,一張張上下浮動的撲克牌所構成的空間出現在了他的眼中,而那熟悉無比的一眾「俱樂部」成員,此時就端坐在賭桌之上。
首席微微側目,望著呆站在原地的江成春問道:
“怎麼了?江醫生......”
“來這麼遲,想必是有什麼原因吧?”
......
此時此刻,望著眼皮已經完全閉合上了的江成春,羅宴隻是微微皺了皺眉,心中暗暗思索道:
“昏過去了?”
“如果真的昏過去了,那江成春應該會被立即召進那首席的「夢境」之中吧......”
思索片刻後,羅宴收回了透骨手。
他緩緩從書桌前站起,踱步走向窗邊低聲道:
“算了,反正「飼子血」也已經灌入他的嘴中,怎麼和那首席解釋也不需要我操心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那吳培成的睡眠狀態如何。”
“做噩夢的話,可是會影響辦公狀態的。”
說罷,羅宴閉上了雙眼。
下一秒,他那一片漆黑的視線便緩緩有了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