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羅宴正站在廁所的洗手檯前。
他的手臂上,出現了五個汩汩流血的指戳的洞口,正在散發著微弱的血氣香味......
聽著賈小陽發自肺腑的道歉,他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揉了揉眉頭,心中暗暗沉思道:
“「飼子血」的香味減弱了不少,儲量似乎不足了。”
“嗯......看來是蠱惑的人太多了。”
羅宴眉頭微微蹙起,手臂上的傷口便隨著他的念頭而開始快速地癒合了起來,隻剩下了一灘流淌在洗手池中的血漬。
「飼子血」並非是無限的,它需要再造。
而若想要完全掌控「夜宴」中的每一位「座上賓」,羅宴就必須讓「座上賓」們每月都分食一次他那含有「飼子血」的血肉。
而在所有「座上賓」之中,身為「覺醒者」的白星澄是最為渴求這一份血肉的。
也正是因此,羅宴「飼子血」的再生速度現在隻是勉強跟上消耗速度而已,所以他纔沒有選擇給那王嬸子喂下「飼子血」。
王嬸子的境界更高,需要的「飼子血」會更多,而羅宴要想提高「飼子血」的造血速度,他也得將自身境界提升得更高。
......
“嘩————!”
羅宴默默開啟了水龍頭,沖洗了手臂及洗手池上的血跡後,便語氣平淡地問道:
“你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而且......大早上給自己來一刀,這是什麼意思?”
此話一出,羅宴的腦中就響起了賈小陽慌張的聲音:
“夜主,是因為那首席的能力!”
“那首席......具有將目標拉入自己夢境之中的能力,我就是在昨晚熟睡的時候被他拉入到了夢境裡麵,而且在夢境裡與其他高層進行了會議!!!”
此話一出,羅宴立即瞪大了雙眼:
“什麼?!”
“將人拉入夢境之中的能力?!”
羅宴的語氣夾雜著一絲明顯的激動,嘴角甚至開始不自覺地揚了起來,就像是一匹嗅到了鮮血氣息的餓狼,食慾立即被激發。
“對!”
賈小陽握拳回答,語氣立即開始變得憂慮:
“昨晚......首席不知從哪裡得來了情報,說那陳斌是被拉來頂罪的詭異,殺死他的另有其人!”
“而且,他還懷疑到了我的頭上來,說我是將王嬸子情報傳遞出去的內奸,我當時就覺得自己要命不久矣了!”
此話一出,羅宴那略顯激動的臉又立即冷了下來。
他的表情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能的訊息,此刻已經開始擰著眉頭,凝重地問道:
“情報?”
“......”
“賈小陽......按你的意思來說的話,你現在已經順利騙取到了他們的殺意了對吧?”
賈小陽微微點頭,回答道:
“是的,夜主。”
“那首席甚至還親自偽造了夢境,想要騙出我聯絡你的關鍵證據,但幸虧被我察覺了!”
說到此處,賈小陽便將昨晚的事詳細地複述了一遍。
片刻後,羅宴雙手撐在光滑的洗手池上,凝視著鏡子裡自己那冷峻的麵容,神情開始更加嚴肅了起來。
在昨晚,也就是賈小陽被拉入首席的夢境之中的時候,他的「危險感」可從未感知過什麼殺意,眼中也並無浮現出任何的血字。
“原來如此......”
“夢境,是影響不到現實的麼?”
“這首席覺醒天賦的確實是一個十分強力的天賦,若是能夠為我所用的話......日後交流起來就更為方便且隱秘了。”
“而且還能將多人一同拉入夢境之中,那夢境也能被自由捏造,可以欺詐目標。”
想到此處,羅宴嘖嘖稱奇地搖起了頭,首席所覺醒的天賦實在是太令他羨慕不已了。
除了不能用來戰鬥,且發動條件極大概率需要目標入眠,這個天賦簡直就可以說冇什麼缺點。
羅宴目光逐漸深邃,暗暗沉思道:
“那這樣一來,這天賦我就必須拿下了。”
“對了,夜主。”
賈小陽的聲音忽然在羅宴的腦中迴盪起來,他停頓了片刻後,又繼續對羅宴問道:
“為了逃避那首席的懷疑,我現在要親自去引誘那殺死王嬸子的真凶出手,所以......”
“您能不能在江醫生和華先生,還有那新高層「老師」的麵前,對我略微出一下手呢?”
“隻要您出手重傷了我,我或許就能洗脫嫌疑,繼續混跡在「俱樂部」高層裡了!”
此話一出,羅宴的眼神瞬間閃過了一絲寒芒。
沉思片刻之後,他暗暗回覆道:
“當然可以。”
“隻不過......可能會稍微有點殘忍哦。”
聽聞此言,賈小陽瞬間回答道:
“冇事的,夜主!”
“一點點的疼痛而已,對於我們這些詭異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而且我也早就習慣了!”
此話一出,羅宴便沉默了許久......
他緩緩挺直了背脊,望著鏡麵中那毫無情緒起伏的自己,默默地拿起了那沖洗乾淨的眼鏡,重新戴在了那不苟言笑的臉上。
“賈小陽。”
羅宴推了推眼鏡,忽然說道:
“首席未必完全放下了對你的懷疑,想必最近幾天,那江醫生等高層一定會找藉口讓你跟隨在他們的身邊,以此來監控你。”
“所以......你最近這幾天還是不要與我聯絡了,我也會另找方法守候著你的。”
“你就按你的計劃來,等著我的襲擊就對了。”
此話一出,賈小陽那頭便立即傳來了一聲驚呼:
“夜主!!!”
“江醫生果然打電話給我了!!!”
聽聞此言,羅宴便默默點頭道:
“那就先這樣吧。”
“......再見。”
話音剛落,羅宴的思緒便完全從賈小陽處抽離了出來,腦中迴盪著的聲音立即消散了。
他默默走出了洗手間,靠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指尖正在輕輕敲打著那被自己翻卷的「詭異圖鑒」,心中暗暗思索道:
“做戲,就要做全套......”
“賈小陽,這次我們真的要說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