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會議?!”
“夢中?!”
賈小陽環顧著這逐漸崩壞重組的空間,心臟猶如被注射了一針興奮劑一般加速跳動,瞳孔也隨著四周的變化而逐漸縮小了起來。
他每一次轉頭,視線中的光景便會變得光怪陸離,就像是看到了什麼詭異的幻燈片。
“首席的天賦......!”
“莫非可以把他人給拉入自己夢中麼?!”
賈小陽眉頭緊蹙,冷汗不停的從肌膚之中滲出。
首席剛剛說的是「會議開始」,也就是說......他不隻可以將賈小陽一人拉入自己的夢中,甚至可以將其他高層也拉入自己的夢境之中!
此能力,實在是恐怖至極......而賈小陽現在最害怕的,便是這首席的天賦不止隻有這一個能力。
“做夢的人是不會受到傷害的,因為這一切都隻是一場夢而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高層的殺意還會生效麼?”
思索到此,賈小陽眉頭緊蹙。
幻燈片仍然閃爍在他的眼前,而踱步在這崩壞扭曲空間中的首席,隻是默默地帶著賈小陽往前走去,走了有七八步的樣子才緩緩停住了腳步。
首席緩緩抬起了手,似乎是倚在了一處透明的不知名物體之上,低聲說道:
“入座吧。”
“......”
賈小陽沉默了,他眼前的空間依然是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要怎樣「入座」。
首席也並冇有理會賈小陽,隻是默默地拉開了手臂所倚靠著的物體,一陣略微刺耳的摩擦聲隨即迴盪在了這不斷變幻著的空間之中......
“嗡————!”
忽然,首席的體內爆發出了一陣隱匿的氣場,像是一陣強勁的風浪,瞬間盪開了這渾濁的夢境!
賈小陽緩緩瞪大了眼睛......
這風浪像是滴入清水之中的一滴墨水,正在緩緩擴散開來,為整個空間都暈染出了一幅詭異的畫景......
映入眼前的,是由無數黑紅色撲克牌所構成的怪異空間,化為牆壁的撲克牌正在緩緩移動著,那牌麵上的「J」、「Q」、「K」、「Joker」小人,正在暗暗注視著空間的正中央。
而正中央,正擺著一張孤零零的圓型賭桌,上麵堆滿了琳琅滿目的七彩籌碼,正在昏黃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血色油光。
當賈小陽的目光觸及籌碼的刹那間,他的身軀就立即縮得比螞蟻還要小,眨眼間便站在了綠色桌布上,望著籌碼堆疊成的群山,經受著桌前賭客們的注視。
畫著煞人濃妝、托舉著自己下巴的美麗小姐;穿著華貴白襯衫、將雙腳搭在桌麵上的富家少爺;戴著金絲眼鏡、手中捧著教案本的教師......
這些都是前來參加會議的高層,加上賈小陽自己的話,高層一共就隻有6人。
而除了那江醫生與華先生的麵孔能看清之外,其餘的高層賈小陽完全分辨不出來。
他們的臉龐就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若是努力窺視的話,定能看個清楚。
可賈小陽隻是眨了眨眼,就將剛剛還深記於心的麵容給忘記了,如同記憶隻有7秒的魚兒一般。
“真的跟做夢一樣!”
“這些陌生人的容貌......我完全記不住!”
思索之際,賈小陽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陣天旋地轉後,視野驟然模糊。
而再次睜眼時,他已如鬼魅一般閃現到了賭桌之前的空椅子上,體型也恢複了正常。
“呼呼呼......”
“好怪異的感覺。”
賈小陽捂著自己的腦袋,喃喃說道。
話音剛落的瞬間,坐在遠處的小姐便默默轉過了腦袋,凝視起了賈小陽的臉麵說道:
“新麵孔呢......雖然看不清你的臉,不過看你的穿搭還有身材這些,你或許還挺有姿色的。”
“你可以叫我「姐姐」,怎麼稱呼你呢?”
此話一出,賈小陽頓時僵住了。
但還未等他迴應,一旁的教師便立即推了推臉上架著的金絲眼鏡,冷著臉嘀咕了起來:
“哼......”
“還姐姐?傷風敗俗的東西。”
話音剛落,空氣瞬間凝結成冰。
小姐冇有生氣,那精緻的假笑麵具始終掛在美豔的臉上,她隻是慢悠悠轉過頭,用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挑起了教師的下巴說道:
“那也比你這個為人師表的畜生好。”
“你乾的事連詭異都會覺得詭異,若不是我們「俱樂部」拉了你一把,你早就被覺醒者給砍成臊子了。”
此話一出,教師臉上便立即繃起了一根青筋,手中的教案本忽然被他攥緊,響起了一陣摩擦聲。
小姐的臉正在緩緩貼近教師,那塗抹著血色口紅的雙唇微微顫動著,幾乎快要觸碰到教師的臉。
她微微張口,口中撥出了酒氣與腐爛的血氣:
“老師,你也不想讓我揭發你的糗事吧?”
“滾......”
“轟————————!”
小姐的腦袋瞬間爆開,像是經受猛烈的炮彈重擊一般,顱骨的碎片與腦漿開始四處紛飛,灑在了賭桌與眾人的臉頰之上!
而教師則立即平息了怒火,默默放下了那被鮮血沾滿的左手......捶爆了小姐腦袋的正是這一隻手臂。
“死......死了?”
賈小陽心中一驚,隨後緩緩垂下了那抵擋血液飛濺的手臂,眉頭緊皺地凝視著那小姐的殘軀。
就在此時,富家少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明顯的惱怒,他望著血淋淋的襯衫,暴跳如雷大罵道:
“噁心死了......兩個傻逼!我真是**了!”
“在這夢裡又打不死人,要打要殺就滾出去!”
“打不死人麼?”
“有點不妙了。”
賈小陽眉頭微蹙,心中暗暗思索。
而聽了少爺的話,一直在沉默著的華先生也終於有了一些動靜。
他擦拭了臉上的血跡,語氣平淡地說道:
“各位,還是談正事吧。”
“針對王嬸子的死,我們得仔仔細細地討論一下......請各位一定要認真,因為往重了來說,這事件甚至關乎我們「俱樂部」的存亡。”
停頓片刻後,華先生轉動頭顱看向首席道:
“首席,不是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