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西區,「749局」分局。
西區分局的會議室裡,資曆尚淺的調查員們正聚集一堂,等待著新上任的年輕上級羅宴的到來。
會議室裡的調查員們大多從未與羅宴共事過,甚至從未見過這位新任上級本人。
對於羅宴在職期間所完成的詭異事件,他們雖然感到了一絲驚奇,但心底終究還是會產生質疑的。
畢竟,黃石的事情就是先例。
為了自己心儀的接班人能夠順利接替自己的位置,那些身居高位的「負責人」們總會偽造虛假的功績,黃石是這樣,那誰又能保證羅宴不是這樣呢?
此時此刻,會議室內逐漸變得嘈雜了起來,每一寸空間裡都迴盪著針對羅宴的討論聲。
“哼,羅宴......?”
“資曆比黃石還誇張,這種傢夥能是真的麼?”
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性調查員,此時正靠在座椅的椅背上,望著手機中那羅宴證件照而陣陣發笑,像是看到了什麼滑稽的東西一般。
他的語氣刻薄無比,眼神充滿了不屑,就像是與這未曾見過一麵的羅宴有著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男人叫做孫誌恒,他是程棟梁的忠實狗腿子,一心都在盼著程棟梁能當上西區負責人。
正因如此,他在程棟梁的身上花費了不少的心思。
不過對於他來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隻要程棟梁當上了負責人,孫誌恒定能撈到不少好處。
可現在,程棟梁卻在羅宴所策劃的「金源酒樓行動」中光榮犧牲了,而他之前程棟梁身上所花費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費了......
白白損失如此之大的「努力」,孫誌恒有苦說不出,隻好把怒氣全部撒在了羅宴的身上......
孫誌恒的話,讓那坐在一旁的年長調查員坐不住了。
他挪了挪身子,往前探了探反駁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可是參加過「藥鋪事件」的調查員之一,偵破那一起案件他的功勞極其大!”
“當時隻有他羅宴一人敢把刀架在鬱見晴的脖子上,而且......還是當著鬱臣的麵架上去的!”
此話一出,急切的嘈雜聲頓時傳來了一陣沉默,如此狠人的行為,也立即讓年輕調查員噤住了聲。
沉思片刻後,男人還是嘴硬道:
“喂喂喂,老吳......”
“我冇有否認羅宴在「藥鋪事件」中的貢獻,但是除這以外的事件呢?譬如之前的「暴食事件」和之後「同生會事件」。”
“羅宴的這兩起事件,還有跟隨毛玉玉前往「東瀛」與「偭國」的兩起事件都冇有公佈,結果他回來之後就稀裡糊塗地得到了「資深級考覈」的資格?”
“你也不想想,他才加入「749局」多久啊?”
“黃石靠著陸歡都冇這麼離......”
“夠了。”
話冇說完,男人的話語便被角落裡的一道清冷而又鋒利的女性聲音給打斷了:
“我與羅宴在訓練營裡交過手,也在一起執行過任務,他的實力我還是十分清楚的。”
“你用黃石那一種庸俗的貨色與羅宴相比較的話,簡直是侮辱了羅宴。”
此話一出,眾人便紛紛扭頭看了過去。
那坐在會議室角落裡的女調查員,留著一頭利落的黑色短髮,與其他女調查員相比,她的麵板並不算白皙滑嫩,看起來像是飽經風霜的戰士一般粗糙。
女調查員的視線凝視在胸前的「人神掛墜」上,她並冇有直視這聒噪的男人,但還是令男人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懼意。
男人不想在眾人麵前丟了臉麵,他默默吞下了一口唾沫,顫顫巍巍地反嗆道:
“方......方雨瑤!”
“你這幾個月都不在「西區」,你一個實習調查員,哪裡懂得南城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女人正是方雨瑤。
自「藥鋪事件」結束之後,方雨瑤便在「西區」裡沉寂了一段時間,直到何憶在南城之中出現。
何憶見方雨瑤有些迷茫,便讓擁有「肢解」,能夠看破生物弱點的天賦的她,參加了江省的「新人調查員集訓」,繼續磨礪自己的實戰能力去了。
而經過數月的苦修,方雨瑤的身體素質、實戰能力得到了極大幅度的加強,她的「天賦:肢解」也已經來到了「二級」,單獨與一隻「遊魂境」纏鬥已不成問題。
而何憶之所以不給羅宴推薦這「集訓」,是因為當時的羅宴,已經被周小文給破格提拔為「正式調查員」了......
他當時還要忙著和關鴻青一起去拘束錢必來,哪還有時間去理會什麼「集訓」啊......
......
聽著孫誌恒的話,方雨瑤並未立即迴應。
她隻是默默地將「人神項鍊」塞入了衣服內,隨後便眯著雙眼緩緩轉過了頭,凝視孫誌恒許久之後,冷淡地問道:
“......練練?”
“你!你可是覺醒者!”
孫誌恒的語氣頓時變得疲軟了起來,但又夾雜著一絲急躁,胡言亂語地對方雨瑤說道:
“欺負一個正常人,實在是不要臉!”
“我可是文職調查員,文職!你就算是勝過我你也拿......拿不出手,有什麼好比的?!”
孫誌恒的慌張,大家都看在眼裡。
見此,方雨瑤便立即冇了搭理孫誌恒的打算,而覺得尷尬的眾人也逐漸放下了這個話題,不再理會孫誌恒。
畢竟,老資曆的調查員老吳與方雨瑤二人,都是一起經曆過「藥鋪事件」的調查員。
他們二人在「藥鋪事件」上鬨過一些小矛盾,到迄今為止還是很少交流,可他們現在卻能為了挽回羅宴的口碑而同時反駁孫誌恒的質疑。
自此,未與羅宴見過麵的調查員們,也都可以初步判斷得出,羅宴這個人究竟有冇有實力擔得起「西區負責人」這個位置了......
“羅宴。”
方雨瑤眉頭微蹙,腦中回想起羅宴那一張冷峻的臉,心中不禁滋生出了一絲震驚之意。
她緊握著那緊貼著胸膛的冰冷「人神吊墜」,腦海雜亂無比地暗暗思索道:
“我也就走了幾個月的時間,你卻居然......”
“直接成了我的上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