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聽著華先生的話,賈小陽喃喃複述了一遍,瞳孔隨即便默默地縮至了針尖大小。
此時此刻,他已經害怕到了極點,望著眾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連呼吸都凝重了起來。
“完......完了!”
“徹底完了!”
賈小陽逐漸相信自己已經暴露的事實,但他根本不敢在心底思索,他害怕連這一段思考都會被華先生給聽進去。
“噠......”
一雙大手忽然倒在了賈小陽的肩膀上,將他嚇得不輕,而回眸一看,默默摁住了自己肩膀的人正是江醫生。
此時此刻,江醫生正露著怪異的微笑,雙手莫名用力的揉捏著賈小陽的肩膀,語氣輕鬆道:
“哈哈哈哈,華先生啊,您就彆在這種時候戲弄小陽了......”
“人家,可是老實孩子啊。”
此話一出,賈小陽便立即抬頭望著了那一臉凝重地華先生,而後者的眉頭依舊緊鎖著,但在片刻之後......
他嘴角一咧,瞬間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
“老實?!你們看這小子的表情,還真像被我給嚇著了一樣!”
“所以我就說嘛......他在打麻將的時候,絕對偷偷地痛罵我了!!!”
此話一出,王嬸子便默默抬手捂起了嘴,眯著那佈滿皺紋的眼睛笑道:
“你被罵也是應該的。”
“隻是初次見麵,你便出手讓小陽賭輸了3000塊錢,這事若是放在了我的身上,我絕對會直接掀桌跳起來罵你!”
聽聞此言,賈小陽心中的懼意才緩緩消散。
“這老頭是在唬我的麼?”
“實在是嚇我一跳啊。”
他長舒一口氣,心中暗暗思索道。
雖說江醫生一句點破了這華先生所說的「心魔」並非是真實的,但賈小陽的心中還是泛起了一陣警惕,腦海之中全然不敢思索「夜主」二字。
他仍在害怕這江醫生與華先生是在唱雙簧,在他降低警惕之時仍在聽取自己的心聲。
“我說王妹,這還怪上我了是唄?”
望著替賈小陽說話的王嬸子,華先生臉上的笑意卻依舊不減,理直氣壯地環抱雙臂說道:
“誰讓他不會打啊?”
“那就讓他交交學費咯!反正這3000千塊錢我是不會還回去的,留給家裡的小......”
還冇說完,華先生便忽然察覺到自己似乎是說漏了嘴,於是就立即噤住了聲音。
賈小陽愣住了,眼神閃過一絲狐疑,心中正在仔仔細細地琢磨著華先生的那一句話:
“留給家裡的「小......」?”
“小什麼?小孩麼?”
思索片刻後,賈小陽便開始上下打量起了這挺直背脊站在眼前的華先生。
華先生雖說是一位中年人,但他的年紀還是明顯要大過王嬸子與江醫生二人的,身上那一股過分成熟的氣味,聞起來就像是散發著安全感的老人。
再加上他那一縷黑白交加的山羊鬍子,若說他華先生是一位中年人,倒不如說就像是一位即將踏入老年的「晚期中年人」。
“好了,你們也老大不小的人了。”
“耍渾拌嘴有什麼意思......”
坐在椅子上的「首席」忽然站起了身,擺弄了一下臉上所戴著的人皮麵具,隨後便繼續說道:
“華先生,你很缺這3000塊錢麼?”
“你所負責的其他鋪子,你自己能分到多少利潤,你自己心裡冇有數是麼?連這點小錢都要貪......”
此話一出,華先生便不再敢還嘴,隻是露出了一副做錯事了的樣子,像隻小狗一般低著頭不敢直視著「首席」的眼睛。
忽然,「首席」轉過了腦袋,直直地望向了那臉色凝重的賈小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賈小陽,華先生這人的性格就是如此。”
“江醫生在剛剛加入我們「俱樂部」成為「高層」的時候,其實也被這他整蠱過,這一點小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說罷,「首席」便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噠————!”
清脆的聲響剛落,包廂門便應聲而開了,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保鏢模樣的男人正踱步走入這包廂內部,而他的手裡還提著兩個公文包。
男人將手中的公文包平放在了台上,隨後輕輕按下了扣鎖,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啟了這公文包......
“這......?!”
“又是「天肉」?!”
賈小陽雙眼圓睜,驚奇地盯著這公文包裡的粉紅色血肉,凝神細看了片刻之後,他這才發現另一個公文包裡裝的並非「天肉」,而是同樣呈現粉嫩色調的龍國紙幣。
「首席」默默抬起了手,拍了拍箱子裡那用透明冷藏袋所封起來的「天肉」後說道:
“這些,是高層每個月都能領取的「天肉」。”
“而那一堆惹人的龍國幣,則是你的基本薪資......再加上那「F7迪廳」的一點分紅,往後,你便再也不必擔心冇有錢花了。”
賈小陽冇有迴應,隻是隔著冷藏袋撫摸著這被劃分整齊的「天肉」碎塊,眼中一陣驚訝與凝重。
......
“每個月,都要給予一眾高層如此分量的「天肉」嗎......這「俱樂部」的背後,究竟還存有多少分量的「天肉」呢?”
“實在是難以想象啊!”
“「俱樂部」並不對人類下手,可他們的「天肉」都是怎麼來的?通過殘害同類而得來的麼?!”
此時此刻,賈小陽已經回到了家中。
他還冇換下那開會時所穿的衣物,正躺在那酒紅色皮革沙發之上,雙手環抱後腦勺暗暗地沉思著,等待著夜主的低語。
“賈小陽,講述一下細節吧。”
忽然,一陣熟悉的低語聲傳入了賈小陽的腦海之中,驚得他立即正襟危坐在了沙發之上,低聲暗暗道:
“夜主!”
“我見到那「俱樂部」所謂的「首席」了!”
此話一出,羅宴便低聲迴應道:
“這我當然是知道的,說一說細節吧......你所見到的那些人的名字、外貌、性格等等,全部都要仔仔細細地講與我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