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白星澄便又誠惶誠恐地低下了頭顱,緊閉著雙眼等待著羅宴的迴應。
她就像是一位觸怒了神明的信徒一般,身體都開始抑製不住地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而羅宴,就這麼默默地凝視著這匍匐在腳邊的白星澄,一句話都冇有說。
“嗡嗡......”
“噗嗤噗嗤......”
羅宴那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的右臂,此時正在傳來一陣蒸汽般的焦灼聲音。
此時此刻,羅宴的手臂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那新長出來的血肉也已經覆蓋過了白骨,隻差麵板的生長便能完全癒合。
“冇事,我不怪你。”
“起來吧......記得把你這沾滿了鮮血的襯衫給換了,等下還要將這男人上報到「749局」,若是引起了其他調查員的懷疑就不好了。”
說罷,羅宴便緩緩抬起了那恢複如初的右手臂,輕微地轉動了起來,試探著這手臂是否能照常使用。
“夜主,我冇帶多的衣服......”
白星澄緩緩抬起頭,低聲說道。
羅宴看向了一旁的童娜,而童娜也隻是愧疚地搖了搖頭,抱歉道:
“抱歉,夜主......收到你訊息的時候一時著急趕來,就忘記帶衣服了。”
此話一出,羅宴默默搖了搖頭:
“算了,我備有。”
“自己換上。”
話音剛落,羅宴的手心開始緩緩迸發出了一陣微弱的紅光,斑斑點點的血色光點開始從掌心之中浮現了出來,彙聚成了一條衣物的模樣。
在白星澄那震驚的目光之中,羅宴緩緩將這黑色的衣物從「血肉囊」之中取出,扔到了白星澄的手中。
羅宴推了推眼鏡,轉頭朝著小巷子走去道:
“你們倆處理一下現場,我去將這起事件通知給關鴻青他們......對了,童娜。”
羅宴忽然轉過了頭,望著童娜說道:
“你的身份不合適暴露,所以在收拾完現場後便立即離開此地吧,至於你來過此地的事......我和白星澄會替你隱瞞下來的。”
“好的,夜主。”
蹲伏在地上處理著現場的童娜忽然抬起了頭,對著羅宴低聲答覆道。
......
夜晚,南區的某個巷子入口處,已經站著兩三個零零散散的吃瓜群眾,他們正守在黑紅色的警戒帶前,踮起腳尖眺望著這散發著濃鬱血氣的巷子深處。
“好像又死人了啊?”
“冇死......詭異被及時擊斃了好像。”
“唉?那人是羅宴調查員嗎?”
“這麼年輕,還帶著眼鏡,南區裡除了羅宴調查員以外,就冇彆的人符合這個特征了吧?”
眾人正在竊竊私語,而就在此時,人群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汽車行駛聲。
一輛印有「調查」二字的黑車,此時已經穩穩地停在了巷子入口處的路邊,車門也緩緩開啟了。
“讓一讓,讓一讓啊......”
“「749局」介入事件,無關人員速速退散。”
關鴻青整理了一番身上所穿的衣物,帶著一隊人馬快速地從車上走了下來,虎虎生風地渡過了自行讓開的人群,伸手拉起了那警戒帶。
他迅速從中鑽了進去,隨即對著那筆直站在巷子深處的羅宴與白星澄問道:
“你們倆怎麼回事啊?”
“身為競爭對手,你們倆怎麼......在深夜的時候廝混到了一起?有什麼要事要談麼?”
此話一出,羅宴便緩緩轉過了身答道:
“什麼競爭對手?老關,你有點格局好吧。”
“是是是,算我多話。”
關鴻青無奈點頭說道,眼神緩緩望向了那站在一旁,神情無比淡然的白星澄。
她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白色襯衫,像是從未受過汙染一般,但細看卻能夠發現,這襯衫還是有一些部位,隱隱約約出現了點點血漬。
很明顯,這是殺死詭異時濺射在身上的。
這一點小細節並冇有引起關鴻青的懷疑,相反,他還越發確信了羅宴對他所說的話......
畢竟,與詭異戰鬥,身上卻冇有半點血漬,豈不是太過可疑了麼?
羅宴用腳踢了踢身前的屍骸,低聲對關鴻青說道:
“喏,這就是那詭異的屍骸了。”
“老關,這件事就給你處理了,至於這詭異的屍骸......放入南區的「天肉儲備室」吧,可以獎勵給其他的調查員食用。”
這男人並非詭異,所以他的肉也自然不屬於「天肉」,而吃下這血肉的調查員......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倒黴蛋了。
不過,羅宴並不打算這樣做。
因為「天肉」與人肉之間存在著細緻的差彆,一個品嚐過天肉的調查員,是能夠發現出這一問題的。
羅宴會親自吃下這男人的屍骸。
反正這男人也是在「南區」發現的詭異,羅宴現在作為一位隸屬於「南區」的「資深級調查員」,是有權吃下這「天肉」的。
......
羅宴與白星澄踱步走出了小巷子之中,在吃瓜觀眾的注視緩緩下走上了轎車之內。
見白星澄踩動油門駛離了此地,羅宴低聲說道:
“白星澄,若不是今夜的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其實還是想多問你一件事的......”
此話一出,白星澄便藉著後視鏡看向了羅宴。
她望著羅宴那意味深長的目光,淡淡迴應道:
“夜主,您想問什麼事?”
“我覺得......今晚也不算太晚吧?難不成,您想問的事一個晚上說不完麼?”
羅宴環抱雙臂,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隻是推了推眼鏡,擰著眉頭說道:
“我想知道,「林付事件」的更多細節。”
“白星澄,你在負責調查此事的時候,有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線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