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沉默了起來，就彷彿太陽忽然熄滅了一般，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極度的寒冷之中。
陸歡與白星澄不敢直視著周小文的眼睛，像是耗子見到了哈氣的貓，完全不敢動彈一絲一毫。
“......”
“嗬嗬。”
忽然，周小文那怒氣騰騰的臉又開始變得溫和了起來，他淺淺一笑過後，便望著白星澄與陸歡說道：
“你們這樣想倒也正常，不過我可冇說過......羅宴就能百分百當上那「西區負責人」。”
此話一出，羅宴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疑惑。
而白星澄與陸歡二人在聽到周小文的話後，纔敢試探一般的緩緩抬起了頭顱，怯生生地望著周小文。
周小文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在胸前道：
“我隻是讓羅宴破格通過了「負責人考覈」罷了，我什麼時候說過......其餘的競爭者們不能參加那「負責人考覈」了？”
“我廢寢忘食才設計完畢的這套「負責人考覈」，若是就這麼棄之不用，豈不是太過可惜了？”
周小文停頓了片刻，雙眼微眯地看向白星澄：
“我冇有剝奪你成為「西區負責人」的權利，你若想爭取這個位置，就要在接下來的「負責人考覈」裡好好表現，爭取讓自己的成績勝過羅宴。”
“彆忘了，羅宴所策劃的「金源酒樓行動」可並不是滿分......雖說不是羅宴故意所為，但這起行動之中還是犧牲了一位「資深級調查員」。”
“所以，彆說我冇給你們機會。”
此話一出，白星澄便瞬間堅定了起來，她讀懂了周小文的言外之意是什麼。
羅宴在「金源酒樓行動」裡，的的確確是犧牲了一名「資深級調查員」，若是放在「負責人考覈」之中，他必定會被扣不少的分。
因此，白星澄想勝過羅宴的條件就顯而易見了......順利完成任務，且無一人傷亡。
白星澄作為一名「資深級調查員」，想達成這個條件其實也並非不可能。
“周局長，我明白了。”
“我會在「負責人考覈」裡好好表現的。”
白星澄低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堅定。
她不清楚周小文是否還會像陸歡一樣，在這「負責人考覈」裡對她動一些手腳，可她現在若想成為「西區負責人」，就隻能抓住這唯一的一個機會了。
聽聞此言，周小文暗暗歎了一口氣：
“嗯，回去好好備考吧。”
“就先這樣，大家散會吧。”
周小文揮了揮手，在場眾人便緩緩站起了身，將自己所坐的椅子紛紛推回到了桌子之下。
“周局長，先走了。”
羅宴輕聲說道，周小文淺笑迴應。
望著周小文那終於顯露出一絲笑容的臉，陸歡的心中滿不是滋味的，於是便也向其道彆道：
“周局長，我也先......”
“等等。”
周小文忽然打斷了陸歡，剛剛還露出笑容的臉立即變得凝重無比，伸出食指點了點桌麵對其說道：
“陸歡負責人，你留下。”
“我有事情要詢問詢問你，關於北區的事情。”
此話一出，陸歡的右眼皮便瞬間開始劇烈跳動了起來，他維持住了努力擠出的強顏歡笑，諂媚似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暗暗罵道：
“他媽的，北區的事？”
“北區能有啥事啊......莫不是？！”
就在這刹那之間，陸歡的大腦就像是被人強行按下了開機鍵，快速地在腦海之中搜尋著自己在「北區」裡做過的壞事......
剋扣基層調查員的裝備經費；把普通詭異事件包裝成重大案件；脅迫年輕女調查員進行性騷擾；故意放跑低階詭異，製造持續威脅來申請更多預算......
這些壞事，陸歡做過幾次。
如果這些事情都被周小文給徹查出來的話，那陸歡絕對會被五花大綁地押上刑場，在絕望之中等待著行刑人員對著自己的腦袋扣動扳機了。
“吱呀————”
“哢——”
大門關上，參加會議的人員陸陸續續都走完了，此時此刻，留在此處的人就隻有周小文與陸歡二人。
走廊外的腳步聲迴盪個不停，就好似行軍前的戰鼓，敲打著陸歡那顆衰老的心臟。
“老陸，抽菸麼？”
周小文掏出一盒香菸，低聲問道。
陸歡望著遞來的香菸，心中滋生出了一絲難忍的瘙癢。
他的確是想抽，但警惕的他卻害怕周小文在這香菸裡摻了什麼東西，於是便擺手拒絕道：
“周局長，我剛出院嘛。”
“雖說香菸不怎麼影響得到覺醒者，但醫生還是推薦我這段時間要好好修養，所以我就不抽了。”
“這樣啊。”
“哢哢......嘩——”
周小文低聲迴應，但他卻完全不顧陸歡的身體健康，自顧自地點燃了香菸，吞雲吐霧了起來。
周小文倒吸一口氣，思索道：
“老陸，你距離退休應該還有四年對吧？”
“呃......對的。”
陸歡唯唯諾諾回答道，心中頓時滋生出了一絲不妙，他已經有了一個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周小文會針對他的退休一事大做文章。
周小文默默閉上雙眼，接著說道：
“按理來說，四年後，接替你位置的人應該是白星澄對吧？可你怎麼又偏偏想讓黃石接替位置呢？”
“你覺得你的侄子真的有那個能力麼？”
此話一出，陸歡便擦了一把冷汗，低聲回答道：
“我、我一開始真覺得阿石有能力。”
“可是......”
話冇說完，周小文便忽然睜開眼道：
“老陸啊老陸，關於你背後那些壞事的流言蜚語，我多多少少還是聽過一點的......”
“但我們「749局」始終都是講證據的，不能貿然處決了你。”
此話一出，陸歡心中一驚！
而周小文則抖了抖菸灰，審視著陸歡繼續說道：
“你的親侄子黃石若是不死的話，四年後他或許就能成功當上「北區負責人」，而你的好徒弟白星澄，則能當上「西區負責人」。”
“同時負責南城兩個市區的詭異事件，謔謔！！！”
“你......是不是想在南城裡做什麼不利於團結的事情，在背地裡偷偷搞什麼小團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