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文瞥了一眼那麵帶微笑的羅宴,又望向了那神情冷峻的陸歡,頓時皺了皺眉頭:
“陸歡,找個位置坐吧。”
“剛恢複好身體,就不要久久地站著了。”
陸歡輕歎一口氣,隨後再次望向了周小文的臉龐,那橫肉叢生的臉便再一次堆起,諂媚笑道:
“嘿嘿,是......”
“周局長說得是......”
陸歡緩緩拉開了唐明傑身旁的椅子,眼睛掃視著坐在此處的各位調查員,視線最後落在了正坐在對麵的白星澄的身上。
陸歡眼含愧意,但根本開不出口。
“......”
白星澄自然是察覺到了那來自於陸歡的焦灼視線。
畢竟她受陸歡培養已久,在陸歡還冇走進這會議室的時候,白星澄便已經從那沉重的腳步聲中聽了出來,來者正是陸歡。
二人曾經也算是一對師徒,可在經曆黃石參加「資深級考覈」一事後,白星澄便決定脫離「北區」了。
此時此刻,白星澄完全冇有理會眼神複雜至極的陸歡,她高傲地環抱著纖細的雙臂,身體朝著周小文的位置轉了過去。
她對陸歡的厭惡之情,已經不會隨著時間的流去而緩緩消逝了......
......
周小文環顧四周,稍稍掃視了在場的調查員後,便輕咳了兩聲,揚聲對在場眾人說道:
“好了,參加此次會議的調查員都到了。”
“這一次,我本來是想讓全部的負責人都參與此次會議的。”
“可礙於那「金源酒樓事件」,何憶特員與楊可霖現在卻不能到場......不過,他們的態度我已經明白了。”
此話一出,唐明傑默默擰起了眉頭:
“楊隊現在還在幫何憶處理「金源酒樓事件」麼?”
“她......連續工作一個日夜了吧?”
唐明傑並不是在關心著楊可霖的身體,他本人也是知道,覺醒者的身體到底是有多耐造的。
他在意的,其實是這「金源酒樓事件」,從那連續工作了一個日夜的楊可霖就能看出來,這一起詭異事件已經開始棘手起來了。
“嗯,這「金源酒樓事件」雖說不是南區的詭異事件,但楊隊還是為此工作了一個日夜,她的精神值得在座各位學習啊......”
周小文淡淡點頭,話語之中透露著一絲認可。
唐明傑摩挲著下巴,低聲思索道:
“看來,這「金源酒樓事件」並冇有那麼簡單了,這事件定很棘手......對了,羅宴。”
“我實在是冇想到,這「金源酒樓事件」的行動,居然是由你來全權策劃的呢,你實在是給了我們這些負責人一個很大的驚喜。”
唐明傑忽然將話鋒一轉,當著眾人的麵誇起了羅宴。
此話一出,眾人的視線便忽然都聚焦在了羅宴的身上,而他隻是默默推了推眼鏡,謙虛說道:
“嗬嗬,唐隊過獎了。”
望著羅宴這平淡自如的神情,白星澄的臉上瞬間閃過了一絲不妙的神情。
她已經隱隱地察覺到了,此次會議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了。
而陸歡則緊鎖著眉頭,臉色猶如被噎住了一般又青又紫。
「金源酒樓事件」的新聞報道,現在已經刷爆了整個南城,而這一則訊息自然也會傳入那仍在住院的陸歡的耳中......
當然,關於行動策劃是羅宴這一訊息,他也是知道的。
不過,他十分質疑這一則訊息的真實性,理由很簡單,就是這一訊息並冇有得到官方的證實,而是坊間流傳的傳聞。
不過,在看見羅宴這平淡且謙卑的表情後,陸歡便已經開始相信了這一事實。
“天殺的,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
“看周小文的樣子,他似乎是很喜歡羅宴這小子,若是按這樣發展下去的話......白星澄還有機會麼?”
陸歡擔心的事情,他自己也曾做過......
就是對「考覈」動手腳。
他現在十分懷疑,周小文會為了讓羅宴當上那「西區負責人」而處處針對白星澄。
雖說白星澄已經完全不把他陸歡當成恩師了,但陸歡還是自認為把她視若己出的......
她對白星澄充滿了愧疚,比起讓那間接害死自己侄子黃石的羅宴當上「西區負責人」,他更希望白星澄當上「西區負責人」......
“所以,周局長。”
毛玉玉忽然發話,低聲問道:
“這場會議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莫非......與「負責人考覈」有關?”
此話一出,眾人便忽然安靜了下來,白星澄也默默擰起了眉頭。
她在見到羅宴也參加了此次會議後,便一下子猜出了周小文進行這個會議的目的......
正是為了「負責人考覈」。
畢竟,白星澄最近也不算是這總局的常客,她最近隻在向上級提出調離「北區」以及報名參加「負責人考覈」的時候,來過幾次總局。
“既然你們都清楚此次會議的目的究竟是為何了,那我便開門見山地和你們說吧......”
周小文停頓了片刻,眼神忽然閃出了一道不容置疑的堅定,隨即看向眾人厲聲道:
“由於「金源酒樓事件」的行動是由羅宴全權策劃的,而此次詭異事件的行動難度等級,已經與「負責人考覈」的難度相當......”
“所以我在此提議......羅宴免除參加「負責人考覈」,視為「考覈通過」。”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