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偶師......?”
“哦,我明白了。”
羅宴戴上眼鏡,坐在了自己房間的書桌前。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翻動著桌麵上的書籍,查詢著有關於「製偶師」的相關記載。
此時此刻,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昨天深夜的「金源酒樓事件」,現在已經被南城各大新聞媒體給爭相報道了起來,而作為「代理西區負責人」的何憶,現在可謂是忙得焦頭爛額。
“嘩啦......”
羅宴翻動書頁,眼神定位在了其中一行文字上,這裡正是記載著「製偶師」的天賦詳情。
【......】
【詭異:製偶師】
【天賦:血肉傀儡】
【「製偶師」能夠通過獲取目標的血肉樣本,完美複製出與目標外貌和身體機能完全一致的「血肉傀儡」。
當複製目標死亡,「血肉傀儡」則可以自如變化為「製偶師」的模樣,成為「完美傀儡」。
「血肉傀儡」隻受「製偶師」本人所操控,「血肉傀儡」受到的傷害會原原本本地反饋到「製偶師」的身上,若「血肉傀儡」被擊殺,「製偶師」則無法再次製造目標的「血肉傀儡」。
每提升一個大境界,「製偶師」可操控的「血肉傀儡」就會增加一個。】
【......】
羅宴默默舉起檯麵上那散發著濃香的咖啡,淺淺品嚐了一口後,心中便暗暗思索道:
“不錯的天賦,這「血肉傀儡」不但能為受到懷疑的詭異脫罪,還能為其他詭異定罪。”
“若是能製造一個與仇人一模一樣的傀儡,讓他來當街殺人的話......那「749局」就會自己找上他了,完全用不著我出手。”
“當然,前提是能汲取到仇人的血液。”
思索結束,羅宴喝下了一口咖啡。
而就在這時,他的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是黃少傑正在與其交流。
此時此刻,黃少傑正蹲在自家廁所的馬桶上。
他提防著四周,壓低著聲音對那生長在自己肩胛骨上的「透骨手」說道:
“夜主,現在江醫生已經製作出了我與小陽哥的「血肉傀儡」,我們已經有能力逃過「拘束公視」了......還有何憶的天賦「窺夢」。”
“窺夢?”
透骨手掌心中的裂口冇有任何抖動,但黃少傑的腦海之中卻接收到了羅宴的聲音。
他點了點頭,低聲迴應道:
“冇錯,就是「窺夢」。”
“江醫生在利用我們的血肉製作出傀儡後,我們便離開了那「老江西醫診所」之中,他則帶著兩個傀儡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他對我們說過......「血肉傀儡」是繼承不到我們的記憶的,所以為了應付「窺夢」,他要為傀儡植入一段虛假的記憶。”
此話一出,羅宴的臉色頓時便變得凝重無比。
他緩緩抬起手掌,不緊不慢地摩挲著光滑的下巴,瞳孔閃過一絲暗光,內心暗暗思索道:
“植入記憶的天賦......”
“看來「俱樂部」裡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羅宴深吸一口氣,默默擰緊了眉頭,這潛伏在南城西區的「俱樂部」實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一個能夠讓同類平安度過「拘束公視」的江醫生,就已經讓他感到心動了,現在居然又來了一個可以隨時植入虛假記憶的神秘詭異。
“對了,夜主。”
黃少傑的聲音忽然打斷了羅宴的思索,羅宴默默放下環抱的雙臂,起身朝著廁所走去道:
“怎麼了?”
“夜主,有一件事情我實在是難以理解。”
黃少傑撓了撓頭,臉上閃過了一絲難以理解的表情,試探性地對著身前的透骨手問道:
“昨晚,江醫生對我說過......他隻打算保下加入「俱樂部」許久的小陽哥,並不打算保下我,甚至還想把我殺了。”
“他為什麼要殺我啊?為什麼現在又不殺了?”
羅宴默默擰開了水龍頭,洗了一把臉後解釋道:
“不......黃少傑。”
“其實你還是要被他殺死的,不過可能要很久以後。”
此話一出,黃少傑立即瞪大了雙眼,然未等他反應,羅宴便繼續為其解釋道:
“我冇猜錯的話,江醫生的境界大概是「怨靈境五到七階」左右,正是因此,江醫生對你出手的時候,「遊魂境九階」的賈小陽纔沒能察覺到。”
“「怨靈境」的江醫生一共隻能維持並操控兩具傀儡,而他之前也已經有了一隻「血肉傀儡」,而且還是能變幻成自己模樣的「完美傀儡」。”
“而製作「完美傀儡」的前提,就是讓複製目標死亡......江醫生怎麼會捨得拋棄自己替身,去為你博取一線生機呢?”
“但是,他又不得不這麼做,不保下你的話,「俱樂部」就危險了。”
“而想要通過突破來提升操控數量,他又會造成「境界殘痕」......”
羅宴之所以推斷這江醫生之前有過一個「完美傀儡」,就是因為,江醫生能夠同時殺死了金源酒樓的前台與接待員。
羅宴調查過,二名被害者的家庭住址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若「俱樂部」冇有派出兩名詭異,那他們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唯一的解釋就是......江醫生操控著他複製的「完美傀儡」,同時完成了兩起相隔甚遠的殺戮。
當然,派出兩名詭異的可能性也有,隻不過這樣的風險性更大一些。
而聽著羅宴的解釋,黃少傑漸漸醒悟,而他那一雙漆黑的瞳孔,此刻也開始冒出了隱隱的怒火:
“夜主,我明白了。”
“隻要我擺脫了「749局」的監視,那江醫生就會立即動手殺死我,讓我的替身成為他的替身。”
此話一出,羅宴又默默扭了扭頭道:
“差不多吧......不過「俱樂部」應該還冇能確定,你究竟受冇受到「749局」的懷疑,所以你應該還能再苟那麼一段時間。”
“關鴻青雖然與你起過一些爭執,但由於他是南區的調查員,並不負責處理西區的詭異事件,因此他對於這「金源酒樓事件」完全不上心。”
“所以,你就放心吧。”
......